祭壇上。
此時,正有凜然殺機,呼嘯四方,邢舟此刻正受到雲鎮三天驕的圍殺!
血魔擒拿,劍氣劈空!
殺機重重而來,邢舟眸光鋒利,雙手結印,雷印術施展,右手橫推,銀光大手反拍向那殺來的血魔巨影。
下一刻,邢舟左手玄冰寒氣凝結,凝出一層冰甲,然後躍空而起,出手向那劈來的劍氣抓去!
三處殺招,幾乎同時塵埃落地。
最先的,是那戰槍化作的如龍黑芒,氣勢如虹,將那三把金光飛劍結成的蓮花陣給轟然破開,余勢猶勇,瞬間就刺破了賀寧陽的肩膀,可還未洞穿,就被賀寧陽給咬牙抓住,怒拔而出。
再是那血魔虛影的血手,與銀光大手對拚,一時轟隆聲響徹,最後,還是雷印術更勝一籌,銀光大手怒壓,拍散了血魔虛影,又將李軍給打得連連後退,口吐鮮血。
最後,才是邢舟抓住了那道劍氣,那道劍氣凌厲,哪怕是玄冰寒氣也沒有擋住,只聽嗞的一聲,劍氣消散,卻在邢舟的手上斬出了一個血口,深及見骨。
邢舟面色不變,五指握拳,流淌的鮮血在指縫間流轉。
戰況已分,邢舟獨戰三人,創傷二人,自己亦是受傷!
“你們……殺不了我。”邢舟不再出手,而是出聲道。
“我沒打算殺你,交出那道陣境強者的乾坤袋,我不再出手。”周雨持劍說道,聲音動聽悅耳。
邢舟不語,這時,那賀寧陽與李軍也走近過來,雖然被打傷了,但卻卻未傷及根本,修養十天半月,就可痊愈如初。
“你沒有選擇,你與我們鬥了這許多時辰,真氣又還剩幾分?”周雨又道,她的話,總是可以直戳他人要害。
此時,邢舟面色依舊淡然,體內的真氣確實損耗過大,但還沒有到油燈枯盡的地步。
“就算周雨撤下,你還是得死!”賀寧陽捂著肩膀剛止血的傷口,狠聲道。
“必須死,否則後患無窮!”那李軍也面容猙獰,說道。
“有我在,你等休想傷他性命!”
後方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眾人回頭看去,卻是那邢驍,他手中黑刀揚起,刀氣鋒芒畢露,形成狂風之勢。
“你也想介入?!”賀寧陽喝道。
邢驍不答話,只是持著黑刀踏步走來,冷眼望向周雨,李軍與賀寧陽,這顯而易見的表明了態度。
見邢驍已決心阻攔,賀寧陽三人面色凝重,嚴陣以待,這邢驍他們是知道的,邢家天驕,從小以刀入道,一手殺伐真訣出神入化,曾在古雲山脈中,一日斬殺十頭凶惡妖獸,一戰成名。
哪怕是周雨的手中劍,也不敢說可以壓製邢驍的黑刀。
“多謝邢驍族兄的好意,不過……你不必出手,我自己能解決。”
邢舟的這句話,讓所有人都感覺詫異,眾人看向他,而他只是淡然一笑。
“他還有什麽手段不成?!”
賀寧陽,周雨與李軍三人面色一變,邢舟的戰力絕強,他們任何兩人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現在邢舟可能留有後手,著實讓他們覺得沉重。
“你可知道?那道劍氣,我完全可以躲開,可我偏偏沒有躲。”邢舟嘴角輕揚,說道。
不待三人反應,他繼續道:“我沒躲,是因為我這手遲早是要破的,還有就是……能讓你們放松警惕,好讓我有時間準備!”
在三人驚駭的目光中,邢舟雙眸陡然一閃,
泛起血紅之色,猶如血玉般妖豔。 “血龍訣,化相!”
邢舟輕喝,右手中流淌的鮮血閃耀出陣陣光華,隨著法訣打出,真氣與鮮血交合,以魂力為牽引,盤旋作了一頭身影模糊,但已具龍形的血龍!
“去!”往前遙遙一指,那血龍盤旋長空,如一陣血色閃電,衝擊向那俏臉驚變的周雨。
“九重劍殘式!三重殺!”
低喝一聲,周雨全身真氣滾滾灌入手中長劍,只聽那長劍輕吟,有劍光衝天而起,起手舞動,連斬三劍,頓時,三道劍光飛斬,要行那屠龍之壯舉。
血龍破空殺來,攜著勢不可擋之威,與三道劍光僵持了下來,它身上彌漫出微弱的莽蒼古息,席卷而出,竟是將那三道劍光籠罩,光芒黯淡,大有鎮壓之勢。
血龍訣是以精血,真氣與魂力結合施展,故前三者的修煉程度,決定著血龍訣的威力大小。
邢舟的道基是以《古經》為本,所以施展出血龍訣,自然有那種莽蒼古息在身,有鎮壓萬氣之力!
吼!
咆哮如雷,血龍撕破劍光的阻攔,氣勢懾人,撞擊在了周雨的長劍上。
“什麽!?”周雨長劍阻攔血龍,這讓她也感知到了那股微弱的古息,那種感覺就如那史上的洪荒紀年破時空而來,讓她臉色蒼白如紙,心生大恐懼!
“這邢舟怪異至極,他身上絕對有大秘密,這種人,我不該招惹他的……”
此時,周雨心有悔意,但已來之不及,那血龍忽的炸開,化作一陣血紅浪潮,穿透過長劍,拍擊在了她的身上。
“噗!”受到一股轟然巨力,周雨周身真氣炸裂,身形倒飛在地,口吐鮮血不止。
這一切都進行在電光石火之間,賀寧陽與李軍尚還在進退猶疑之中,邢舟法訣不止,一摧右手經脈,再度有鮮血流淌,與真氣融合,加以魂力牽引,幻化出一頭三丈血龍,直奔賀寧陽而去!
“該死!”見血龍奔殺,賀寧陽面露驚恐,可還是咬牙結印,形成了一片金紅色光幕,仿佛天邊晚霞。
呼吸間,血龍已飛射而來,撞在了那片金紅光幕中,畢竟賀寧陽防禦倉促,法術未有出全力,兩者硬碰沒多久,那血龍如閃電,擊穿了金紅光幕,撞擊在了賀寧陽的身軀上。
霎時間,賀寧陽衣衫破碎,如稻草般倒飛,重重的砸在地上,七竅都流出血來。
片刻功夫,邢舟已殺敗雲鎮二天驕!
不過,邢舟體內真氣也將耗盡,他此時臉色泛白,呼聲喘著粗氣。一連殺敗兩人,他也不太好受。
“如果我用極盡之法,淬煉煉氣六重的真氣,再來與他們打鬥,恐怕此刻,他們都已躺下了。”邢舟心下感歎道。
敵手三人,現下就只剩李軍一人,他剛見到那震撼的一幕,不免心生退意,可在看到邢舟的虛弱狀,他心中不禁狂喜!
“邢舟, 你死期已至,當然,如果你乖乖交出那道陣境強者的乾坤袋,我便放過你!”李軍說道,他說放過邢舟,主要是說給邢驍聽的,讓他盡可能的不會出手。
“放馬過來就是,放心,不管生死,邢驍族兄都不會插手。”邢舟輕聲道,深邃的眼眸中,波瀾不驚。
祭壇的一旁,邢驍默默無語,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李軍見邢舟那淡然模樣,心中不禁狐疑,難道他還有什麽後手?想到此處,他又壓製了出手的衝動。
可在他遲疑間,只見邢舟從乾坤袋裡,拿出了一個羊脂玉瓶,倒出了幾顆乳白色的丹丸,就欲吞服下去。
“那是……納靈丹?”
李軍認出丹藥名字,不由心下一急,那可是能快速恢復真氣的丹藥,要是讓邢舟吞服,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又有一戰之力。
想到此處,李軍不再猶疑,全身爆發出滾滾血氣,身影飛奔,逼近邢舟的面前,一拳猛然打來。
見李軍一拳打來,邢舟不慌不忙的左手成掌,寒風呼嘯,與李軍對碰在一起!
與此同時,在祭壇的一角,那把被人遺忘的法器戰槍忽的一顫,似有一隻無形大手將他握住,浮上空中,閃耀出黑芒,猛然飛射正與邢舟對拚的李軍。
李軍怎麽也想不到,那把戰槍會從他背後襲來,還沒有施展殺招對付敵手,一點凌厲黑芒就已洞穿了他的心口處!
黑芒洞穿,李軍當場身死,他的臉上還凝固著殺氣,卻就此撲通倒地。
這一幕,震驚了祭壇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