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清宗有內外門,又有五脈十二峰,外門所在,便是在十二峰之白草峰,是外門弟子的修煉處。
所謂內外之分,外門弟子,只能算是宗門普通弟子,平日裡,要為宗門做各種任務,如種植靈木,看守礦脈,巡視大澤等等,來換取相應的修煉資源。
而內門弟子,則是宗門的精英,會得到宗門的扶持與培養,一般隻負責修煉,提升修為,待到有外門無法解決之事時,才會由內門弟子出手。
太清宗上下,有四萬余人,而內門弟子也不過三千多人,若外門弟子想入內門,則要通過內門考核。
這一日,邢舟禦著劍光,來到了白草峰,此峰不高,卻奇大無比,肉眼看不見兩邊盡頭,起碼有三座枯榮峰那般大,可謂是十二峰之最。
峰頂之上,有大片的平房石屋,還有少許宮殿,上萬外門弟子來往走動,各種聲音不斷,喧鬧衝天。
邢舟一身丹紋青衣,腳踩劍光,徑自來到了一座宮殿前,徐徐落下,四周路過的外門弟子見了,不由吞了吞口水,心生羨慕,目露向往。
“見過師兄!”不少外門弟子喊道。
邢舟輕笑點頭,然後走進了宮殿之中,只見宮殿之中,別無他物,只有一張楠木桌,一把楠木椅,還有一個藍衫青年盤坐,手握幾枚靈石,在吞吐修煉著。
腳步聲傳來,藍衫青年睜開眼,只見一個身穿枯榮峰丹紋青衣的少年走來,急忙起身,恭聲道:“見過丹宗師兄。”
同門之間,修為高者地位高者為大,年齡反而是其次,故這藍衫青年比邢舟大,也要喊一聲師兄。
“這位師弟,不知朱一雲師兄可在?”邢舟說道,此次他來白草峰,是為了尋找一藥童,然後開墾出藥園。
“朱護法有任務不在,兩日後方歸,師兄有什麽事,可交代於我。”藍衫青年搖頭,如實道來。
朱一雲不在,邢舟也不等了,道:“邢某初入丹宗,欲要開墾一片藥園,需要一名藥童來看管。”
“既如此,師兄持這塊令牌,可去白草峰之北的雜役處,任選一名外門弟子做藥童。”藍衫青年道,從袖袍中摸出了一枚黃銅令牌,交予邢舟。
收了令牌,邢舟道了一聲告辭,便出了此殿,朝北邊走去。
半個時辰後,在無數外門弟子羨慕,敬畏的目光中,邢舟來到了雜役處,這裡有幾排石屋,還有不少雜役在忙碌,或砍柴挑水,或燒火翻地。
在幾排石屋的中央,有一座丈八石台,其上盤坐著一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看起來凶神惡煞,此時雙目微閉,鼾聲如雷,竟然在打瞌睡,邢舟走來,不由眉頭微皺,重重的咳了幾聲。
聲音一起,光頭大漢睜開了雙目,在看到邢舟時,急忙跳下石台,笑容燦爛,道:“見過丹宗師兄。”
“邢某需要一名藥童。”邢舟淡淡說道,拿出黃銅令牌,遞給光頭大漢。
“是是……”光頭大漢急忙接過令牌,隨後上前走了幾步,煉氣六重修為爆發,大喝一聲,道:“方圓五裡的雜役,立即放下手中雜務,趕來此處集合。”
聲震數裡,聽到了雜役紛紛趕來此處,男女老少皆有,都是一臉茫然,不多久便集合了數百人。
“爾等來我太清宗做雜役,不為錢財便是為了成為宗門弟子,但爾等凡人之軀,要入我宗門,難上加難。”光頭大漢粗著嗓子,說道,“現在,爾等的機緣到了,今日宗門內門丹宗一脈的師兄到此,欲要在爾等之中,選一名藥童。”
話音未落,這數百雜役都是面露激動,紛紛看向光頭大漢身邊的邢舟,目中滿是渴望,心動,還有的年輕女子,頗有些姿色,不斷顯露媚態,對著邢舟使眼色。
邢舟心下一歎,自數百雜役中間走去,同時眉心處,魂力如漣漪般擴散開來,感知四方。
在走到數百雜役的中間時,邢舟忽然輕“咦”了一聲,目光一轉,看向了最後方的幾人。
“爾等散去吧,最後方的幾人,上前一見。”邢舟說道。
此話一出,這數百雜役都是目光一黯,心中苦澀,還有不少人不想走開,光頭大漢見了,不由惱怒,大喝道:“還不散開!找打麽!”
最後,在光頭大漢的威懾下,這數百雜役都散去了,最余下了最後方幾人,那是四個小童。
四個小童,三男一女,都是八九歲模樣,邢舟的目光,鎖在了那個女童的身上,這女童面黃肌瘦,一身布丁麻衣,沾染著灰塵看起來很邋遢,唯有一雙大眸子,格外水靈,還蘊含著幾分茫然。
邢舟見狀,有些心痛,上前輕聲道:“你幾歲了?叫什麽名字?”
“木……桃兒,十二歲了。”女童緊抓著衣角,怯生生的說道。
“你爹娘呢?”
“桃兒是被撿來的,沒有爹娘……”木桃兒眸子泛紅,搖搖頭。
“那你願意隨我離開此處麽?”邢舟溫柔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木桃兒根本不知道,與眼前之人離開代表著什麽,本想拒絕,可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很安心,猶豫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最終,邢舟帶著木桃兒走了,臨走時,又送了那光頭大漢一瓶煉氣丹,並吩咐其善待那幾個小童。
回到洞府後,邢舟準備了飯菜,讓木桃兒吃, 女孩可能十分餓了,沒想太多,抓起木筷就吃了起來。
看著木桃兒的吃相,邢舟啞然失笑,同時心中不由一痛,女孩兒才這麽小,便就開始吃苦了。
“桃兒,自明日起,你要開始學習煉氣訣,有何不懂之處可來問我。”邢舟看著木桃兒,自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本玉冊,其上是密密麻麻的古字,看來玄妙非常。
“哦……”木桃兒茫然的點了點頭。
邢舟選木桃兒為藥童,也時有原因的,其根骨清奇,靈氣內蘊,是塊修仙的料子。
他打算先將木桃兒培養一番,讓其煉氣,教其人情事故,世間道理,再開辟藥園,讓她去打理。
又為木桃兒安排好住處,邢舟才去了煉丹房,大手一招,一個巨大的漆黑爐鼎憑空出現,若白臉青年在此,絕對會破口大罵,這尊漆黑爐鼎,正是他的吞煞鼎。
在洛丹心與白臉青年走後,邢舟收走了這吞煞鼎,此鼎煉丹之時,能吞雜火,減少炸爐之力,又能做擊敵重器,哪有不收之理。
“紅鱗藤,血元子,朝陽露……可煉赤血元丹。”邢舟每道一個藥名,便拿出一種藥材,這些都是尋常藥材,邢舟自魂劫一路走來,若收獲的藥材寶物,非常之多。
在練功房中央,還有一個火坑,邢舟扔了幾顆地火丹,頓時火焰騰騰,他又是一指,吞煞鼎一動,自半空落了下來。
基礎煉丹術中,有十個丹方,其中著血煉元丹,便是其中一種,能增血養骨,去除汙穢。
邢舟手拈法訣,施展煉丹術,陷入了枯燥的煉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