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之中,白臉青年最為厲害,已然煉氣境大圓滿,而其余兩人,也有煉氣八重巔峰的修為。
而邢舟氣息內斂,讓三人感知不到修為,想來修為不高,而且他們有三人,絕對能將其鎮壓。
“我太清宗上下,並不禁止小規模內鬥,只要不死不殘即可,你別指望誰能救你。”白臉青年冷冷說道。
聞言,邢舟一怔,卻是不驚反喜,他先前還擔心,打了這三人,會被觸犯門規呢,原來宗門並不禁止。
忽然,一個短發丹宗弟子動了,踏步向前,在其手掌之上,有一圈圈土黃色紋路浮現,還有虛影閃爍,彌漫著厚重之感。
轟!一拳轟出,強大氣息席卷,四周青桑都在劇烈搖晃,邢舟抬眸,手中冰紋凝聚,也轟出了一拳。
嘭!邢舟這一拳,凝聚了玄冰法身之力,寒氣磅礴,短發丹宗弟子不過煉氣八重修為,怎麽可能擋得住,當即被擊飛,慘叫連連,口噴鮮血,渾身都蒙上了冰霜。
“什麽?!”另一個丹宗弟子仿佛不敢相信,大驚失色。
白臉青年心中震驚,雙目一眯,看向渾身冰冷的邢舟,良久,才沉聲道:“還是小看你了,沒想到你如此年紀,已修到了煉氣九重。”
邢舟不說話,忽然身影一突,朝那個丹宗弟子衝出,速度極快,他施展了追仙步。
“你敢?”白臉青年驚怒,手心一凝,便出現了一枚灰色丹丸,流轉著光澤,飛向了邢舟。
“有何不敢。”邢舟說道,速度更快了,在那丹宗弟子驚駭的目光中,五指握拳,打在了他肩頭上,頓時,他被打翻在地,口鼻噴血。
同時,那枚灰色丹丸化作一道烏光,飛射而來,邢舟反手一抓,將其抓了手中。
轟!
灰色丹丸裂開,彌漫出大片灰霧,籠罩住了邢舟,更有烏光隨之炸裂,帶著強大的能量,在邢舟手心如漣漪般波蕩開來。
“敢硬接我的爆裂丹,你這是自尋死路。”白臉青年譏諷道,可在下一刻,他的聲音嘎然而止,目光之中,隱隱有驚懼之色。
只見灰霧消散,邢舟仍然在原地,而全身竟絲毫無損,他面露訝色,看向白臉青年,忽然道:“爆裂丹……你是武丹修?”
“是又如何。”白臉青年冷哼,在承認時,臉上還有些許傲然。
何謂武丹修?丹道一途,自先輩開創以來,便有靈武之分,靈丹可煉靈修真,肉骨培元等等,而武丹,顧名思義,專以殺人也!
武丹修,煉天材地寶,萬物精華為武丹,而武丹種類千萬,皆用之於鬥戰,威力恐怖不在於法術之下。
不過武丹修雖厲害,不過十分罕見,一千修士中,才會有一丹修,而一百丹修中,才會有一武丹修。
故此,白臉青年的傲然,也不是沒有資本,他便是那萬中無一的武丹修,不過在邢舟看來,他的武丹火候還不到家。
“武丹修,照打不誤!”邢舟喝道,轟然一催經脈,只見他指縫之中,溢出了絲絲鮮血,同時眉心處,一道魂力纏繞了過來。
吼!魂血交融,一頭十幾米的血龍憑空出現,在虛空中遊動,大吼一聲,想白臉青年撞去。
見血龍撲來,白臉青年急忙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枚血色丹藥,旋即捏碎,將碎片散落虛空。
只見碎片一散落,便化作了縷縷光芒,在空中交織,化作了一隻渾身光芒的雙頭凶獸,拖著一條幾米長的巨尾,與血龍纏鬥起來。
然而,不多久,白臉青年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看到,血龍逐漸佔了上風,血氣雄渾,將雙頭凶獸死死壓製了,光芒黯淡。
“該死!”白臉青年咬牙,目光一狠,從乾坤袋中祭出了一隻拳頭大的漆黑爐鼎,此鼎三足,漆黑的表面上,還有吞煞鼎三個青字。
白臉青年拈動法訣,這吞煞鼎隨之變大,最後到了人身大小,才轟然飛出,砸向血龍。
也在此刻,血龍的上空,邢舟忽然出現,雙目如電,玄冰法身之力爆發,手掌布滿了冰紋,寒氣凝聚,與邢舟的手掌一道拍出。
鐺的巨響!
吞煞鼎震蕩,發出轟鳴,邢舟全身發力,抓住了它的一足,猛然摔出,將與血龍纏鬥的雙手凶獸,砸成了漫天光雨,而血龍依然勢大,吼叫一聲,就要當頭撞下。
“不!”白臉青年大叫,驚慌失措,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突然,在血龍與白臉青年之間,一道白衣身影飄然而至,伸出一隻纖纖玉手,散發著青玉之光,轟然拍在血龍的頭顱上。
嘭的一聲,血龍渾身炸開。
這時,邢舟與白臉青年也看清了來者模樣,那是一個女子,雙眸如水,面如清玉,黑發白裳,猶如月上仙子。
“洛師姐!”見來人相貌,白臉青年不由一驚,急忙恭敬道。
白裳女子雙眸微凝,看著二人,開口道:“同門鬥法,雖不禁止,但我等同為丹宗一脈,未免太過讓人心寒。”
不等白臉青年回話,邢舟雙目一閃,道:“師姐明鑒,邢某入宗門不過幾日,自問沒得罪任何人,而這位師兄不知為何,來我洞府問罪於我。”
“李師弟,可有此事?”聽罷,白裳女子看向白臉青年,眉頭輕皺。
“這……”白臉青年臉色一變,就想解釋,卻一時找不到借口。
“李師弟,難道你又忘了峰主的話,同門齊心,宗門不禁止鬥法,www.uukanshu.net 但我丹宗一脈,對於同脈相殘之事,自有一套懲罰。”白裳女子呵斥道,而白臉青年啞口無言,不敢有半句怨言。
邢舟在旁,深深的看了白裳女子一眼,此女年紀不大,卻有法印境虛期的修為,而且訓得這白臉青年,不敢還口,看來在丹宗一脈,威望不低,此女不凡,想來是丹宗一脈的天驕之流,洞府所在,也是山頂之上。
“你帶上這二人,自去原長老洞府領罰吧。”最後,白裳女子說道。
白臉青年不敢反駁,隻得扶起另外兩個丹宗一脈,狼狽的遠去了,臨走時,他還怨毒的看了邢舟一眼。
邢舟心下冷笑,根本不在意,然後又看向白裳女子,感激的說道:“在下邢舟,多謝師姐主持公道。”
“無妨,做為丹宗一脈的弟子,理應為同門出手。”白裳女子輕聲一笑,目中有靈光閃過,又道:“就算我未出手,以邢師弟的本事,也可以擊敗李師弟。”
邢舟輕笑,不可置否。
見狀,白裳女子又多看了邢舟幾眼,道:“我名洛丹心,居於峰頂玉靈宮內,日後邢師弟若有何疑惑,可來找我。”
說完,洛丹心轉身而去,在他的心中,將這個新來的小師弟,默默記住了,經過短暫的打量與交談,她覺得這小師弟不凡,有種莫名的神秘感。
見洛丹心遠去,邢舟有些失神,此女的容貌與氣質,讓他不由的心神一動,不過很快,便恢復了過來。
“美人雖好,然兩廂無情,則不必多求。”邢舟搖頭一笑,袖袍一招,腳下閃現劍光,自往蒼穹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