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三裡玉階,邢舟來到了宮殿之前,兩側是白玉石柱,其上刻著古字符文,散發著瑩光,宮殿上有玉牌,寫有四字,鐵畫銀勾,透著凌厲鋒芒之氣。
雲光大殿!
邢舟心下激動,深吸口氣,一步踏了進去。
大殿之中,不見任何擺設,卻有靈氣凝聚,猶如一條大河在流淌,蜿蜒虛空,邢舟呼吸間,有絲絲白氣湧入口鼻之中,頓時渾身舒泰,精神倍長。
在大殿之上,有一張刻著日月星辰的石座,還有清光流轉,其上坐著一個中年人,面容方正,長須及胸,滿頭紫發披散,雙目也是淡紫色,閃爍著凌厲,渾身都充斥著濃濃的威嚴。
此人,便是朱一雲所說的,掌門真人南宮河了,看他氣息內藏,渾身卻充斥大勢,修為絕對超越了法印境。
邢舟不敢怠慢,穩步走上前去,躬身一禮,道:“晚輩邢舟,見過掌門真人。”
南宮河目蘊奇光,看向邢舟,聲音宏明,道:“邢舟,你持玄關印遠道而來,本座且問你,來自何處道統?”
“晚輩無門無派,不過一山野散修……”邢舟說道,他隱瞞下了邢家,免得日後有什麽隱患。
南宮河輕“咦”了一聲,不由多看了邢舟幾眼,道:“既是無門無派,我觀你修為也不過煉氣九重,那這方玄關印,是怎麽得來的?”
邢舟不敢妄言,將清秋須彌界中之事,一一道了出來,南宮河聽罷,面色微驚,雙目之中,閃過一縷紫電靈光。
“從現在起,邢舟便是我太清宗內門弟子,你要恪守門規,多加修行,日後若發現你有不軌之心,絕不輕饒!”南宮河說道,在說到最後時,他面容一肅,掌門之威嚴盡出,竟讓邢舟生不出抵抗之念。
“是!”邢舟也是肅容道。
“我太清宗,分五大脈,想來你已有所了解,不知你想加入哪一脈。”南宮河臉色微緩,說道。
“弟子想入丹宗一脈。”邢舟說道。
之前在清秋須彌界,邢舟遭遇八大法印境修士圍殺,生死在即,幸得一神秘高手相助,才得以活命。
那神秘高手有所托付,讓他去太清宗,並加入丹宗一脈,拜一個叫獨孤驚鴻的長老為師,而且神秘高手怕他反悔,讓他吞了毒丹,一年之內,沒有解藥的話,必死無疑。
“丹宗一脈……”南宮河濃眉一挑,深深的看了邢舟一眼,沒有多說,袖袍一揮,只見虛空之中,有一枚六角玉令浮現,正面寫著一個“丹”字,反面刻有一個丹鼎,定在邢舟的面前。
“你持這玉令,前往丹宗一脈枯榮峰,交給石七峰主,余下之事,他會安排,現在……你且去吧。”南宮河說道。
接過玉令,邢舟心中激動,恭敬的道了聲多謝掌門真人,便退出了大殿,然後不作停留,禦劍往枯榮峰而去。
見邢舟離去,空蕩的大殿中,南宮河沉默良久,忽然出聲:“槐靈子,你覺得此子如何?”
“此子為天驕。”
大殿空蕩,一條靈河蜿蜒曲折,流淌虛空,此時,靈河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團黑色虛影,忽而化作人形,如鬼魂般浮蕩著。
“天驕?十年來,還未見得你對誰有如此評價,我觀此子天賦絕佳,不過憑此便稱之為天驕,還差了不少。”南宮河說道。
“我施展了通靈通玄術,能觀你所不能之觀,此人為靈修正道,且煉體有所小成,靈魂也有修煉過,而且根基極為扎實。”黑色虛影道。
聞言南宮河一驚,道:“此子小小年紀,竟三修於一身。”
黑色虛影又道:“此子身上有大秘密,以通靈通玄術觀之,也只看到一片蒼茫,他之前的言語也有所隱瞞,恐怕隻說了七分。”
“這個不必擔心。”南宮河淡淡一笑,道:“只要他真心入太清宗,有什麽秘密,我等也不會染指。”
“日久見人心。”
黑色虛影道了一句,隨後化作一團黑氣,融入了靈河之中。
…………
丹宗一脈,為太清宗丹道傳承,由一代老祖所開創,歷史悠久,道術精深,位於十二峰之枯榮峰。
此峰奇大,高聳入雲,自古長青,多是蒼林翠木,不少地方都開墾著藥園,栽種著千百種靈藥,每有清風拂過,必有藥香如浪,綿綿不絕。
枯榮峰山腳下,中間一條極長曲折青石路,直通山頂,兩邊是些瓦舍平樓,有不少穿著墨綠袍子的身影在忙碌著,這些人有老有少,男女皆有,有的在搬運藥材,有的在曬理靈藥,分工不一極為複雜,卻毫無雜亂之色。
這時,一個黑袍少年來到此處,目露異色,看了四周幾眼,然後向中央通往山頂的青石路走去。
“來者止步!”
在一座兩層閣樓中,忽然傳出喝聲,隨後有一道黑影衝出,那是一個高壯大漢,青年人的模樣,身披丹紋青衫,散發著煉氣境九重的修為。
“此乃丹宗一脈枯榮峰,你是何人?竟敢擅自闖入。”在黑袍少年十步之外,高壯大漢頓步,出聲喝道。
黑袍少年見了,不慌不忙,道:“在下邢舟,受掌門真人玉令,特來枯榮峰,拜入丹宗一脈。”
“入我丹宗?”高壯大漢聽後,面色緩和了下來,笑道:“原來是邢師弟,在下候山,當的是你師兄。”
“見過候師兄。”邢舟拱手道。
“哈哈,師弟免禮,等我帶你去見過峰主,交了玉令,我等便是一脈弟子了。”高壯大漢候山抬手笑道。
此時,四周那些墨綠長袍人聽了,都紛紛目露羨慕之色, 心中暗歎,這黑袍少年的好運。
候山在前,邢舟在後,二人當即上了青石路,往山頂而去。
沿途候山很熱情,主動向邢舟說了不少丹宗之事,這讓初來乍到兩眼一抹黑的邢舟,對丹宗一脈有些了解。
這枯榮峰,山腳之下,那些墨綠長袍人,都是從外門尋來的藥童,平日裡幫丹宗一脈打理藥園,處理靈藥。
而山腰處,則是尋常弟子的修煉場所,洞府所在,有亭台瀑布,閣樓丹房,靈氣也比外面要濃鬱幾分。
山頂之上,則是丹宗一脈的峰主,長老的洞府所在,天賦過人,或對丹宗有大貢獻者,也能入住,丹宗一脈的弟子,都把這當做一種榮耀。
丹宗一脈,皆為丹修,不過天下之大,丹修極少,饒是丹宗一脈的巔峰時期,也不過上人,如今丹宗上下,也只有六百百丹修弟子。
忽然,邢舟內心一動,問道:“候師兄,在我丹宗一脈中,可有一位名為獨孤驚鴻的長老?”
聞言候山面色一變,看向邢舟的目光,變得有些古怪起來,道:“邢師弟,看來你對太清宗所知甚少啊。”
“邢某來自天方王朝,不過一無根散修,對這太清宗之事,確實所知不多。”邢舟抓了抓頭,不好意思的一笑。
“難怪……”候山笑了,然後面容一正,沉聲道:“邢師弟,早在三十年前,孤獨老祖以丹入道,晉升為我丹宗一脈老祖,不再是長老了。”
“老祖……”邢舟驚呼。
“孤獨老祖,歷來神秘,是我太清宗的傳奇人物……”候山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