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
此話一出,頓時在落月台上炸起軒然大波,眾修皆驚,先前還欲要問罪,怎麽瞬間就改口師弟了?
有些人眼尖心細,看向了邢舟手中的玄關印,太清宗護法是看到這方石印後,才改口的。
“那……似乎是傳說中的玄關印!”有人不由驚呼,這方石印,像極了古書中記載的玄關印。
此話一出,又是嘩然聲此起彼伏,眾修士看向邢舟,目光十分熾熱,此人竟然有傳說中的玄關印,不僅不用參加試煉,還能直接晉升內門!
邢舟先是目瞪口呆,之後也回過神來,心下大喜,看來這拚命搶來的玄關印,果真是寶貝。
“在下邢舟,見過朱師兄!”邢舟深吸口氣,報上了名諱。
“哈哈,沒想到邢師弟深藏不露,居然有玄關印在手,怎麽不早些拿出來,便也能省去這許多麻煩了。”朱一雲笑道,又斜了一眼旁邊的韓天。
此時韓天嚇的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心中極為懊悔,這次,自己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邢舟卻是苦笑,他也不知玄關印有這般用處,看來憑玄關印進入太清宗,在宗門內身份地位都不低。
“事不宜遲,我這就帶師弟回宗門。”朱一雲說道,然後,他又從乾坤袋中摸出了一個黑色羅盤。
這羅盤巴掌大小,內刻無數符文,還有不少青色陣紋,很是晦澀,朱一雲伸出一指,在虛空中劃出了幾個符號,隨後沒入了羅盤中。
“朱師兄,這是……”邢舟看著羅盤。
“此為傳信羅盤,內蘊陣法符文,能向宗門傳達簡單的信息,我要帶師弟回宗門,便通知其他人,來接引落月台上的人去試煉。”朱一雲耐心的解釋。
“原來如此……”邢舟釋然。
見邢舟就要離去,莊子漁美目黯了下來,有些悵然若失,原來……他們終究不是一路人。
“邢師弟,我等動身吧。”收了羅盤,朱一雲說道。
“好。”邢舟點頭。
最後,朱一雲騰空而起,聲如巨雷,喝令眾修士,讓他們在多等一日,自會有人來接引。
臨行前,邢舟送了莊子漁銀槍鐵甲,赤炎陣旗,還有一些丹藥,以保他能過通過入門試煉。
還有那韓天,最是悲慘,直接被朱一雲抓著腦袋,扔下了落月台,死活不知,看得眾修士心驚膽顫。
此間事了,朱一雲帶上邢舟,踏著那頭火焰凶禽,騰入蒼穹,向落月山脈之南飛去。
落月山脈,乃是玄關境數一數二的大山脈,廣袤無垠,綿延三十幾萬裡,其間多有山川大澤,妖獸奇多,不乏一些道行高深的老怪物。
然而,這座山脈之主,卻是人族,緣由不他,只因有一宗門,在此開宗立派,名震玄關,其名太清!
幾個時辰的功夫,朱一雲帶著邢舟,飛過一重又一重山峰,最後,落在來了一處山頂上。
邢舟看向天際盡頭,心神震撼!
那是一片大澤,龐大無邊,不知其幾千裡,其上山峰聳立,島嶼如鱗,煙雲繚繞水上,水天含混迷茫,渾然如一,當真是仙家景象。
涵虛混太清!
山峰與島嶼之上,茫茫煙雲間,能見得有巍峨殿宇,珠華寶闕,玉階橫斜,又有白鶴飛舞,玄龜臥石,不時還能看到,有人影禦器穿梭來往。
“此處,便是萬裡水域,名曰:雲夢澤,我太清宗,便座落在此!”朱一雲大笑道,看到這小師弟震撼的模樣,心中頓生些許傲然。
“雲夢澤,太清宗……”邢舟喃喃,雙目之中,閃爍著奇異之光。
“我太清宗,立宗在這雲夢大澤中,有五脈十二峰,二百座島嶼,共四萬三千九百子弟!”朱一雲指著雲夢澤,說道。
“五脈,不知是哪五脈?”邢舟問道。
“立宗以來,我宗分靈宗,法宗,劍宗,丹宗,器宗五脈,五脈相輔相成,生生不息,是我宗之根本……”朱一雲道,而他自己,便是靈宗一脈的子弟。
“五脈相輔,共尊太清……”
邢舟心中已有數,但對於這個龐大宗門,還是有千般不解,不得不將疑惑一一提出,求助朱一雲這個師兄。
而朱一雲似乎對邢舟很看好,耐著性子,為邢舟一一解惑。
這一問,便是兩個時辰,邢舟靜心聽著朱一雲的講解,在腦海中,一個龐然大物的雛形,在漸漸成形。
太清宗,立宗以來,經歷了三千余載歲月,根基深厚,底蘊神秘,傳說第一代老祖,是一個超越了道陣境的大能。
宗門分五脈,傳承二百島。
靈宗一脈,多為靈修之流,修真練術,自不必多說;法宗一脈,則多是另類成道的修士,如體修,魂修等;劍宗一脈,主修劍道;丹宗一脈,主修丹術;還有器宗一脈,主修煉器術。
五脈各有所長,各有其短,唯有上下一心,方能讓太清宗傳承下去。
還有雲夢澤中的二百島嶼,乃是太清宗以大法力,抽龍脈之精,聚天地靈氣,所造就的洞天福地,是修煉佳處,唯有對宗門做出大貢獻者,方能入島修煉,成為一島之主。
問了許多,邢舟對太清宗有了模糊的感官,朱一雲該說的都說完了,便說道:“邢師弟,天色不早了,隨我去不老峰,見過掌門真人吧。”
邢舟點頭,與朱一雲禦起劍光, 一前一後,朝著雲夢大澤飛去。
太清宗有十二峰,其中五脈各佔一峰,外門佔一峰,掌門一脈佔一峰,為主峰,雲夢澤深處,還有一座太上峰,乃是太清宗老祖閉關之所。
余下五峰,都是宗門之重地,底蘊之所在,平日裡嚴禁弟子進入,擅闖者,輕者重罰,重者逐出宗門,甚至就地正法!
二人一路飛過大澤,禦劍直上,期間還碰到過一些宗門弟子,都認識朱一雲,口稱朱師弟或朱師兄,邢舟見了驚異,因為他發覺,這些人中,竟有大多是法印境的修為。
這讓邢舟不由砸舌,法印境修士,在外頭都是家族老祖的存在,而在太清宗內,竟然如此多見。
不多久,二人看到了不老峰,其峰勢浩大,巍峨高聳,猶如一根撐天之柱,聳入雲霄之中。
二人上了峰頂,只見遠方,有一座巨大殿宇,氣勢恢宏,繚繞著煙雲霧氣,還有道道光華衝天,奇異無比。
“我已通報了宗門,掌門真人已知曉邢師弟的存在,讓邢師弟到了不老峰後,直接去大殿參見。”朱一雲說道。
邢舟點頭,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了一個羊脂玉瓶,遞給朱一雲,道:“一路有勞朱師兄了,這是一瓶元參丹,有固本培元之效,望師兄收下。”
見狀,朱一雲先是一怔,然後笑了起來,接過元參丹,還拍了拍邢舟的肩膀,暗道這小師弟懂禮數。
“師兄先走了,日後有空,來外門白草峰坐坐。”朱一雲笑道。
道了聲告辭,朱一雲禦起劍光,嗖的一聲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