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黑色宮裝女子退開,邢舟抱以一笑,隨後蹲下身來,雙目盯著這片烏黑土地,露出沉思之色。
魂力感知到,那股壓抑的氣感,便是從此而散發而出。
良久,邢舟伸出兩指,挖了一小塊黑泥放在鼻子邊,聞了一下……隻覺血腥氣更濃了,直衝天靈,仿佛屍山血海在眼前一一浮現。
不知為何,血腥之中,還夾雜著一縷淡淡幽香……
然而邢舟還來不及細想,只聽一聲嬌斥傳來,帶著一腔憤怒,甚至還有森然殺機!
“登徒子!”
邢舟茫然抬頭,看了四周幾眼,登徒子哪兒呢?
咻咻!
氣息破空,邢舟汗毛倒豎,急忙一頓地面,反身躲開,躲開的下一刻,幾道白芒刀氣擦身而過!。
“為何對我出手?”
邢舟回頭,只見那黑色宮裝女子俏臉通紅,黛眉緊蹙,顯得十分惱怒,目光殺機閃過,看著自己。
“為何?”
黑色宮裝女子隻以為此人是明知故問,怒氣更甚,玉指陡然拈訣,法力湧動,其身後白光大盛,化作百十刀槍虛影,激射而出。
“法印虛期?”邢舟的一頭霧水,不明就裡,但見此女動了殺機,面色也冷了下來。
邢舟不知道,他嗅那一小塊黑泥,是那黑色宮裝女子踩過的,而那一縷幽香,也是其體香……
因為他的怪異舉動,自然而然,被當成了有特殊癖好的登徒子……
邢舟身凝冰紋,白霧繚繞周身,出手之間大開大合,化拳腳為殺器,直面殺向那刀槍之影!
嘭嘭嘭!
虛空炸響不斷,邢舟鬥戰法凶悍,肉身猶如一尊大殺器,將激射而來的刀槍之影盡皆打爆。
那黑色宮裝女子暗驚,沒想這登徒子,竟有如此戰力!
坊市內部,二人大戰,三宗想不觀戰都難,坊市的二百來人,都紛紛圍了過來,驚歎不已。
“這二人是誰?有什麽深仇大恨,打得如此激烈。”
“我三宗規定過,坊市之內不得鬥法,那女子似乎是落魂宗弟子,那男子……是太清宗的。”
“咦?那女子……似乎是落魂宗的天驕方清!”
眾人皆驚,紛紛開始猜測,那太清宗弟子,如何招惹了落魂宗的天驕,二人為何而戰?
“莫非……那太清宗弟子,對方清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有人胡思亂想,隨口說了一句。
此話一出,立時坊市內一片寂靜,落針可聞,但片刻後,卻爆發出驚天嘩然!
“怪不得……方清找那太清宗弟子拚命,原來如此。”
“這位兄弟,你真是色膽包天,男中豪雄,在下服你!”
眾人的猜測,傳入了方清的耳中,不異於煽風點火,只見他面如寒雪,出手更為狠辣,一道又一道法術轟出,散發著恐怖威勢。
聞言,邢舟也是哭笑不得,雙手之上,真氣狂湧,在其周身形成了一重重防禦。
“住手!”
大吼驀然傳來,聲如炸響,竟壓住了眾人之聲,只見坊市之中,有兩道身影衝天而起,迅速趕來!
這兩道身影,一白袍青年,蓄著短須,背負一柄鐵色短劍,還有一身高不滿六尺的少年,方才那聲大吼,便是出自其口。
但方清卻冷哼一聲,凝聚法力,玉手並攏虛斬而出,頓時有一道數丈的刀芒浮現,當頭斬下。
“不好!”二人大驚,這刀芒極為鋒利,尋常人難以抵擋,方清出手太快,根本來不及阻止!
邢舟低喝,渾身冰紋發光,散發茫茫白霧,籠罩了全身。
轟!
刀芒斬過,白霧散滅,邢舟站在原地,渾身竟無一處損傷!
方清見了,也不由臉色微變,美眸之中,閃過一絲震驚。
“你是……邢舟師弟?”那白袍青年走來,看到邢舟模樣,開口問道。
“邢某見過劍宗師兄。”邢舟也認出了來人,來自天池峰劍宗一脈。
“真是邢舟師弟!在下何泰安,來自天池峰劍宗。”這白袍青年驚喜道,顯然也聽說過邢舟的名諱。
“方清。”與何泰安一齊過來的少年,一身蒼紋衣衫,一看就知來自山河門,他問道:“你與這太清宗弟子有什麽矛盾,要打個你死我活?”
“你們自己問這登徒子!”方清怒色不減,冷冷開口。
登徒子?二人看向邢舟。
“別聽她胡說!”邢舟鬱悶,將此事前因後果交代了一遍。
二人聞言,面色古怪的對視了一眼,何泰安輕咳兩聲,道:“邢師弟,你與多少名女子接觸過?”
“接觸……”邢舟眉頭一挑,“說話算不算?”
“呃……算!”
邢舟心裡估算了一下,如實說道:“有十余人之多!”
二人聽罷,先是呆滯,旋即噗的大笑起來,饒是冷如方清,也神情一滯,多看了邢舟兩眼。
“哈哈……”看到邢舟黑下來的臉龐,何泰安作為師兄,急忙憋住了笑,肅然說道:“邢師弟,男女之間,除非是道侶兄妹,否則,不可去隨意觸犯,因為那是禁忌。”
邢舟有些茫然,饒是他心智不凡,但經歷了十年魂劫,對於男女之事的認知,幾乎是一片空白。
“邢師弟,作為你師兄,看來我有必要與你探討一番……男女之間的那些事。”見邢舟一臉茫然之色,何泰安面容嚴肅,自覺任重而道遠。
“誤會一場。”山河門少年說道。
“既是誤會,此事便揭過吧。”方清開口,俏臉依然冷淡。
誤會既解,四人相互認識了一番,那山河門少年,名叫石景,在蒼山一脈中也名氣不小。
何泰安忽然開口, 邀請三人,去其住所小聚,說是有要事相商。
邢舟說道,“何師兄稍等,待邢某取出那地下之物,再說不遲。”
“我等隨你一起,看看那地下之物。”何泰安說道,石景與方清,也是有些好奇。
此時,三宗二百多弟子,見方清與那太清宗弟子和解,沒有再打,立時有不少人離開了,但也有一些人留下,期待還有好戲上演。
來到那片烏黑土地,何泰安,石景,方清開始感知,邢舟所說的那股氣感,但卻一無所獲。
“我乃是黃境後期靈魂,為何也感知不到?”方清黛眉輕揚,自己靈魂可是黃境後期,哪怕在修魂一脈,也極為少見,這讓她不忿。
“我是玄境靈魂……”邢舟說道,眉心之處,魂力湧動。
“什麽?”
方清聞言美眸大睜,小嘴微張,她主修靈魂,比誰都清楚,靈魂想要突破,是多麽的困難。
“是你殺了常騰?”似乎想到了什麽,方清沉默了片刻,忽然說道。
這回輪到邢舟震驚了,不過他面不改色,眸光微凝,說道:“你要為他報仇麽?”
“傀儡一脈少主……是邢師弟殺的?那傳得沸沸揚揚,阻止落魂宗得到山神傳承的神秘高手,也是你?”何泰安也是震驚不已。
近日來,太清宗內一直在傳,同輩之中有神秘高手,孤身殺入山神秘境,以重傷之身,斬殺了落魂宗傀儡一脈少主,才讓山神傳承不失。
不少五脈弟子聽說後,都歎服不已,十分敬佩這個神秘高手,何泰安便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