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關境,跨地上千萬裡,哪怕在南天陸百境中,也算是大境,其內的三教九流,大大小小的道統或家族,足有五萬以上。
如今,玄關境遭劫,大廈將傾,這些三教九流,也開始露出亂象,人心浮動。
“良禽擇木,玄關境滅了也罷,我張家一心仙途,今日起……舉族恭迎四大上宗!”
龍城塞北之外,某座大城內,張家老祖出關,揚言反叛,投奔落魂宗與兩境。
為了證明態度,當日,張家老祖大開殺戒,鎮守城內數百兵將,皆被鎮殺,無一活口。
消息傳出,天方王朝震怒,龍城塞北中,當即有一位法印大圓滿的將領出動,要滅張家。
誰知第二日,那將領染血的頭顱,便掛在了城牆上。
“張家老祖,不過法印中期的修為,竟斬了法印大圓滿的修士,怎麽可能?!”
這一結果,震驚了不少人,經過一番打探才得知,原來是地神國有大將來了,帶領三千戰兵,庇護了張家。
張家反叛,非但沒有被滅,反而得到了庇護,更有傳言稱,地神國賞了張家老祖一顆洗骨丹,如今服下,在衝關法印後期。
利益動人心,原來舉棋不定的門派家族,紛紛心動,在純粹的利益面前,什麽大義情懷,什麽鐵骨錚錚,不過是笑話。
這玄關境,如一株參天大樹,看似枝繁葉茂,根深蒂固,內部卻早已腐朽,生滿了蛀蟲。
短短數日中,玄關境的門派家族,有兩層之多,紛紛反叛,投靠了落魂宗與兩境。
不過,也有不少門派家族堅決不從,要抗爭到底,更多的卻是持觀望態度,態度不明。
“我星源宗,即日封山,弟子門人不得入世,勝也好,敗也罷,都與我等無關。”
一座巍峨大山上,有雪白陣紋漫天,一條條如銀河倒流,將山間的星源宗,徹底遮掩了,與外界隔絕,不問世事。
這日,有些不想沾染因果,欲置身事外的門派家族,都學著星源宗,開始封山閉關。
曾雄極一時的玄關境,如今一遭劫,竟有分崩離析的趨勢。
亂象叢生。
五日過去,在一番試探之後,備戰已久的落魂宗,元空境,地丘境,終於決心開戰!
地神國扣關,三萬蠻紋大軍殺至,狼煙遍地,天方王朝的十將之一的羅山,率五軍之一的三萬血虎軍,趕赴了龍城塞北。
塞外,殘陽如血。
在另一邊,落魂宗聯合木鬼宗,遁甲宗,出動兩千艘戰舟,遮天蔽日,大地上,更有無數傀儡,煉屍,以及三宗弟子,聲勢浩蕩,似要一舉攻破山河門。
不過,山河門主力尚存,且太清宗率九代弟子來援,天方王朝的狼騎軍趕至,整合。一支龐大戰陣,也是戰意衝天。
這一戰,便是一天一夜,日月無光,大地崩潰,山川成灰,血染長空,猶如滅世之災。
最終,結果震駭了世人,玄關三大道統,大敗!
龍城塞北外,血虎軍全軍覆沒,十不存一,領軍大將羅山,孤身殺入地神國大軍,燃燒了壽元,最後力竭而亡。
山河門的戰場,也是慘重無比,狼騎軍死傷過半,太清宗與山河門的派出的千艘戰舟,只有百余艘幸存,門人弟子死傷過萬。
太慘烈了。
誰會想到,玄關境三大道統,竟敗得如此淒慘。
不過此戰後,落魂宗與兩境修士,卻沒有乘勝追擊,而是拉長了戰線,步步為營。
“居然敗了,所謂一朝二宗二門,也不過如此。”
“既如此,我等何必再固守,玄關境,注定凋亡。”
這一戰後,影響太過巨大,不難看出,玄關境已然到了末日,原來還搖擺不定的家族門派,紛紛投了落魂宗與兩境。
兩日內,竟已有六層的家族門派叛出,且還在逐漸遞增,用不了多久,大勢所趨,玄關境便會淪陷,被徹底攻破。
不過,也有不少的家族門派,烈血余溫,傲骨猶存,堅決不從外虜,誓與玄關境共存亡。
還有一些家族門派,保持中立,如之前星源宗,選擇了封山,欲避開這一亂世。
從大勢看來,三大道統必滅,落魂宗,元空境與地丘境,太過強橫,足以橫推整個玄關境。
…………
落月山脈,雲夢大澤。
隨著大亂起,太清宗的護宗大陣,終日運轉不斷,遙遙而望,仿佛極光垂落,瑞氣千條。
雲夢大澤中,一座座山峰彌漫陣紋,五彩斑斕,陣紋內蘊無數符文,一連十二之數,首尾相銜化作一片五彩天地,有蛟龍騰飛,鸞鳥起翼,都是護宗大陣之力幻化,將太清宗囊括。
此時,不老峰上,往日空蕩的雲光大殿內,人影綽綽。
粗略算來,有近千人會聚於此,大多是太清宗五脈弟子,也有一些奇兵門弟子,個個氣息洶湧,這近千人中,竟沒一個煉氣境的,都有法印境修為。
雲光大殿,聚集了近千人,少有嘈雜聲,有些寂靜。
孟川之,邢舟,唐臨危,廖鴻飛,唐若幽,單奎,古雲林七人也在,身為太清宗十代中的翹楚之輩,混在近千人中,也是如眾星拱月般,分外耀眼。
在奇兵門陣營中,也有三人鶴立雞群,十分的惹眼,一身材纖細的藍發女子,面孔精致如美玉般,不過有些清冷,修為到了法印後期,極為不俗。
一身軀健壯的男子,身披秘鐵戰衣,長發披肩,通體皮膚泛著古銅色澤,雙眸湛湛,盡是鋒芒,修為與藍發女子相差無幾,都是法印後期。
還有一身披白袍的青年,面容清秀,額頭上,有一道黑色豎紋,此人只是法印中期境界,卻依然不凡,受奇兵門弟子擁戴。
邢舟趕來不久,到了大殿以後,一瞬間,便感知到了有十幾道雄渾的氣息湧動,攪動虛空。
“太清宗,奇兵門的精銳,都來了。”邢舟心中暗驚,雙目微凝,掃視四方。
在掃過奇兵門陣營時,忽然,邢舟眸光一亮,只見那額生黑色豎紋的白袍青年,赫然是一位故人。
“王寧。”邢舟傳音。
奇兵門陣營,那白袍青年先是一愣,旋即面露驚喜之色,雙目亮起,向邢舟看了過來。
“邢舟大哥。”這白袍青年,赫然正是王寧,此時在雲光大殿見到邢舟,很是驚喜。
“三年前,遠古洞府一別,你拜入了奇兵門?”邢舟傳音道。
“是啊,我王家祖上,是奇兵門一位長老,家族得知我傳承了一氣玄鍾,便將我送上了奇兵門。”王寧也傳音道。
邢舟聞言,暗歎了一口氣,王寧拜入奇兵門,誰知三年後,遭到如此大劫,竟被覆滅。
還不待邢舟說什麽,突然,雲光大殿之外,有四道人影踏空而來,立於眾人上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