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夢大澤,大荒島。
烏雲綿延,仿佛大霧遮天,粗大的雷電在閃爍,如一條條蛟龍,遊動在虛空的烏雲中。
在雷雲中,邢舟孤身一人,十指結了一個奇異法印。
他赤著上身,在其體內,氣血沸騰,如大河滾滾流淌,顯化在肌體外,如血紅玉石閃爍。
轟隆!
轟鳴擴散,烏雲之中,數道粗大的雷電衝出,仿佛雷龍怒吼,全都撞在了邢舟身上。
邢舟通體,有赤霞繚繞,這是氣血太過雄渾而顯化,雷電劈來,全都在了紅霞之上,響起一連串的劈啪之聲。
赤霞明滅,雷電遊走,邢舟臉龐一抽,似乎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卻被他咬牙忍住。
忽然,邢舟目光一閃,雙手連揮,法印隨之變換,其身軀仿佛化作了一個漩渦,赤霞夾雜著雷電,全都被吸納。
一瞬間,隨著赤霞與雷電的湧入,體內氣血,變得更為沸騰,雷電一縷縷擴散周天經脈,不斷淬煉著氣血,變得精純。
不知多久後,雷電消散。
邢舟長吐了一口氣,隻覺體內氣血滾滾,血肉,骨骼也得到了好處,變得更為精粹。
“也差不多,是時候了。”邢舟低喃,身影衝出重重雷雲,返回大荒島宮殿。
“邢師弟可在?”突然,一道呼喚聲傳來。
有人來了?邢舟身影一頓,轉過身,化作一道模糊青影,速度驚人,循聲而去。
大荒島外,不過一柱香的功夫,邢舟趕來,只見遠處,有一青年黑衣男子在等待。
“又是你?”邢舟眨了眨眼,說道,這黑衣男子,正是之前傳令讓他去接受封賞的人。
“哈哈,正是在下,再一次奉掌門真人之令前來,宣邢師弟去雲光大殿。”黑衣男子輕笑道。
“掌門?不是去援山河門了麽?”邢舟挑了挑眉,疑惑道。
黑衣男子說道:“前日,掌門真人擔心雲夢大澤被襲,便半道而歸了,由天池峰張峰主,趕赴山河門去了。”
邢舟恍然,沉吟了一會兒,才道:“勞煩師兄了,邢某這就去雲光大殿,見掌門真人。”
“師弟且去,我還要去鐵山峰一轉,宣單師兄,前去雲光大殿。”黑衣男子說完,便轉身而去。
邢舟也當即動身,身影掠空,越過大片水澤,一盞茶的功夫步到,便來到了巍峨的不老峰上。
入了雲光大殿,邢舟雙目微凝,面露一絲詫異,大殿之中,靈河流淌虛空,南宮河身穿黑袍,立於上首,自有威嚴之氣。
下首兩旁,有五人先以到來,邢舟目光掃過,孟川之,唐臨危,廖鴻飛,唐若幽,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五脈的天驕。
還有一個面色溫和的麻衣青年,是古雲林,曾為丹宗第一人,這兩年邢舟戰績斐然,後來居上,如今丹宗並列第一。
邢舟到來,五人也投以目光,帶著善意,唐若幽眨眨美眸,悄然扮了一個鬼臉,俏皮可愛。
邢舟淡淡一笑,走上前去,施禮,道:“見過掌門真人。”
“邢師弟來了,且在旁稍等。”南宮河微微頷首,說道。
邢舟依言,退居右側,與唐若幽並列一排。
這時,又有人到了,是一高壯的青年漢子,滿頭短髮根根豎起,臉龐堅毅,皮膚淡紅,看似不出奇,卻讓人不敢小覷。
青年漢子掃了下首六人一眼,大步流星的走來,粗聲道:“見過掌門真人。”
南宮河雙目透紫,看向七人身影,輕笑著開口,“我太清宗第十代的天驕,都到齊了。”
旋即話音一轉,透著幾分沉重,道:“你等可知,本座今日喚你等來此,所謂何事?”
孟川之似有所感,眸光微閃,說道:“涉及玄關境大戰?”
“不錯,落魂宗勾結元空境,大舉來犯,奇兵門先滅,如今山河門也危矣,戰勢很危險。”南宮河沉聲道,面色凝重。
“元空境,也不過木鬼宗,遁甲宗三個大道統而已,哪怕加上落魂宗,若要滅我玄關境,未免有些異想天開。”有人出聲,頗有不服之意,眾人看之,卻是廖鴻飛。
“我太清宗若要守,哪怕木鬼宗,遁甲宗齊至,也討不了好。”唐臨危也說道,面容平靜,似乎對如今的混亂局勢,頗有研究。
太清宗傳承數千載,開山之祖,更是超越了道陣境的大修士,鎮宗之底蘊,非常人可猜測。
木鬼宗,遁甲宗雖說佔據一境,不過元空境比之玄關境,卻是差了不少,更別說二宗。
單獨一個木鬼宗,或者遁甲宗,山河門都能將之鎮壓。
二人所言,邢舟聽罷,則覺得有些道理,不過南宮河卻是搖頭,道:“這不過是表面,元空境的二宗,不過小道爾,如今的憂慮,是落魂宗與元空境宗的身後,是否另有道統在謀我玄關境呢。”
聽聞此話,七人皆是心神顫動,落魂宗,木鬼宗遁甲宗聯手來犯,竟是身後有人驅使?那身後之道統,有多恐怖?
“掌門師兄,如此猜測……是否發覺了什麽?”邢舟心中一動,雙眉微蹙著問道。
“三日前,地丘境之主,地神國大軍衝境,一路破城殺將,就在昨日,已扣關龍城塞北。”
“地神國來犯?”七人皆是震驚,或多或少露出沉重之色。
三宗攻伐山河門,太清宗,天方王朝或許有大勝算,但如今地神國來犯,無疑是雪上加霜,瞬間壓製了玄關境。
玄關境是大境,而地丘境,在南天陸百境只是一個中境, 兩者之間有較大差距。
不過那地神國,卻是地丘境內的霸主,獨佔六百萬裡地域,勢力極為龐大,常備百萬戰兵,足以與天方王朝爭雄。
地神國,落魂宗,木鬼宗,遁甲宗齊犯玄關境,哪怕以太清宗與天方王朝的底蘊,若硬碰硬的話,恐怕只有滅亡一途,山河門,更有滅門之險。
大勢將崩!
“山河門這幾日,恐怕會有大戰,天方王朝也派出了血虎軍,不日將抵達龍城塞北。”南宮河說道。
“真要打起來,凶多吉少。”古雲林輕歎著開口。
“來敵勢大,大勢傾頹,不過……並非不可守。”南宮河說著,袖袍輕揮,只見大殿之內,光芒四起,如一道道陣紋蔓延,隔絕了外界一切的氣息。
“掌門,這是……”單奎驚道。
南宮河雙目閃爍,深深的看了七人一眼,沉聲道:“接下來,本座有一事與你等說,此事若成,雖救不了如今局勢,卻也能震懾來敵,讓之不敢太過份。”
“難道……”邢舟隱隱有明悟,臉上泛起一絲冷意。
…………
五日後,玄關境大震!
上千萬裡大地,無數家族門派,都為之震撼,落魂宗,聯合元空境地丘境大舉來犯,與太清宗天方王朝山河門開戰。
“這是要大亂了嗎?”
“落魂宗叛變,兩境來襲,我玄關境大劫將至!”
“我玄關境有太清宗,天方王朝,山河門,未必不能一戰!”
一時間,玄關境內,各種亂象迭出,謠言四起,人心惶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