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神大地,猶如萬古前的世界,荒古之氣充斥,八荒六合,無數妖魔鬼怪橫行。
大地西北,地域極其遼闊,山川大河綿延,不知盡頭。
西北地域之上,有一座山脈龐大無邊,樹海茫茫,時有龍吟虎嘯傳出,聲震四野,讓人生畏。
在山脈之外,此時有不少三宗弟子徘徊,有三五百人之多,聲勢浩大。
大澤之上,奇石出世,極可能與山神有關,要知道能與山神扯上關系之物,足以引起狂潮,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爭得頭破血流。
而奪得奇石之人,便在數日前,被重創後,迫不得已,逃入了這座山脈之中。
這些三宗弟子來此,顯然是為了奇石而來,但這數百人,卻無一人殺入這座山脈。
只因當日,有上百人殺入山脈,但就在昨天,出來的人不過三十余人,且有大半受傷,而未出來的,十有八九都死在了裡面!
據逃出來的三宗弟子說,這座山脈,是妖魔聚集之地,鬼怪安息之穴,凶險無比。
“山脈之中妖魔鬼怪極多,那奪得奇石之人,本來身受重創,不會隕落了吧?”
“不好說,那人是太清宗靈宗第一天驕,應該沒那麽容易身死。”
“就算不死,也時日無多,昨日有三宗天驕十余位,衝殺了進去,那人恐怕凶多吉少。”
數百三宗弟子,都在猜測,但有一點能肯定,那太清宗靈宗第一天驕,已深陷絕境……
…………
西北,群山,風蒼坊市。
這風蒼坊市,是這西北地域第一大坊市,規模龐大,比水雲坊市還有大上三分,有上千人在此。
坊市之外,竟築有一條厚重石牆,綿延將整個坊市包圍,有二丈余來高,上刻陣法,能以禦敵。
邢舟來到風蒼坊市,已是兩日之後。
風蒼坊市內,房屋有致,道路平坦,店鋪攤位沿途無數,三宗弟子來往其間,喧囂衝天。
又花了一日功夫,邢舟四處探聽關於奇石消息,最後得知,太清宗靈宗第一天驕,被重創之後,攜奇石逃入了一座凶險無比的山脈之中,還有人在追殺!
猶如絕境!
“可恨啊!”邢舟大吼,怒發衝冠,山脈凶險而追兵在後,唐若幽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對於這個結果,邢舟睚眥欲裂,想到唐若幽可能身死,心中莫名一痛,如同刀絞。
轟!
邢舟咬牙,追仙步施展到了極致,身影閃爍,繚繞著模糊影子,破空聲起,直接深入西北。
一路瘋狂奔走邢舟踏動追仙步,同時以大馭風引加持,罡風纏繞雙足,速度更加恐怖!
翻山越嶺,風馳電掣,沿途還碰到過一些三宗弟子,當聽到這些人是去那凶險山脈,埋伏奪奇石之人時,邢舟不由大怒。
“哼!”
邢舟出手了,真氣爆發,白霧纏繞周身,雙掌之上,閃爍著銀色雷電,蘊含恐怖之力。
以邢舟如今戰力,法印虛期修士都不是對手,這些三宗弟子之中,修為最高也不過法印虛期。
嘭嘭嘭!
拳印恐怖,掌刀凌厲,邢舟所過之處血濺長空,慘叫不斷,三宗弟子倒伏了一地,無人能敵!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邢舟打倒了最後一人,旋即身影一閃,馬不停蹄的繼續前行。
而那些被打的三宗弟子,都是有苦說不出,這是招誰惹誰了,莫名其妙就被打了。
大概半日後,邢舟越上一座矮峰,看到了那座龐大山脈,如龍脊一般隆起,雄奇異常。
在山脈之外,還有數百三宗弟子徘徊,黑壓壓一片,都是覬覦這奇石,想分一杯羹。
邢舟冷眼掃過,隨後一揮袖袍,便有妖魄丹破碎,光芒凝聚,幻化成了一頭白毛凶禽。
掠上其背,那白毛凶禽長鳴一聲,幾個撲騰,便來到了那座山脈上空,直接飛了下去。
那數百三宗弟子裡,有人眼尖,看到了有人騎凶禽,飛入了凶險山脈之中。
“又有人進去了,看似不凡,估計又是三宗某位高手。”
…………
山脈龐大,樹海綿延到視線盡頭,此時,在某座山峰腳下,一個高大身影掠來,欲上山峰頂。
這是一披甲巨漢,面龐黝黑,高有一丈有四,渾身肌肉猶如塊塊岩石,層次分明,猶如鐵塔一般。
行至半山腰,披甲巨漢忽然停頓,目光轉向一旁,只見地面之上,有幾條暗紅痕跡,模糊一片。
這是乾涸的血。
見到這血跡,披甲巨漢咧嘴笑了,有些猙獰,他運轉法力,身影騰空,直上峰頂而去。
在山脈的某處洞穴,一堆森森骸骨之上,有一道人影盤坐,渾身發光,白茫如雪。
這道人影,是一白眉男子,身軀魁梧,相貌英俊,一頭濃密黑發披肩,雙眉卻雪白,與黑發形成強烈反差,極為刺眼。
良久,白眉男子長身而起,露出淡淡笑容,低喃道,“北上……美人,這次看你往哪兒逃。”
山脈以西,在一片古木之間,一個羽衣女子腳踏白霧,緩緩騰空,往天上去了。
此女容貌甚美,肌膚如雪朱唇似丹,身軀纖柔,一襲羽衣加身,更是多了幾分出塵之姿。
“你若還執迷不悟,那便休怪我無情了。”羽衣女子自語,美眸輕眯,閃過一縷陰冷之芒。
山脈之北的某處地域,樹海連綿群山矗立,幽深無比,若要在此地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在此地深處, 有一片湖泊。
湖泊不大,四周都是山峰圍繞,極為隱蔽。湖泊水清,雲煙繚繞,而在雲煙遮掩之中,有一座樓閣發光,浮在虛空。
在樓閣內,有一青袍少女盤坐,其容貌秀美,黑發披散,眉心一點金影,更添風采姿色。
不過這青袍少女有些憔悴,臉色蒼白,氣息浮亂,衣袍上還沾有血跡,顯然受了重創。
此時,她雙目緊閉,手結法印,渾身光芒流轉,調理著傷勢……
與此同時,邢舟殺入了山脈,遭到異類圍困,有長著人臉的飛禽,三足的犬獸,有形無質的幽鬼,手握石斧的長毛怪物等諸多異類。
轟隆隆!
邢舟大喝,揮動青銅大戟,繚繞著血紅殺氣,猶如大浪狂潮,將大地都打裂了,裂縫密布。
這些妖魔鬼怪,或許當年輝煌一世,但早已滅絕於歲月,失去了靈識與肉身,如今不過是行屍走肉。
嗤哧!大戟橫空,殺氣騰騰,無數妖魔鬼怪被斬,肉身煙滅,化作白骨一堆又一堆。
邢舟大殺了一陣,卻發覺妖魔鬼怪猶如成千上萬,殺之不絕,依然如洪流般殺來。
最終,邢舟隻得逼退,手舞青銅大戟,殺出一條血路。
半日之後,邢舟擺脫了妖魔鬼怪的洪流,氣息收斂,謹慎前行。
“這偌大山脈,若幽會在哪裡……”邢舟皺眉,放眼望去,只見樹海茫茫猶如無邊無際,在這裡找一個人,難於上青天。
沉吟許久,邢舟心神一動,放開了玄境靈魂,感知四方,希望找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