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天星天擇》四十五 “裸兵”入長安
  趙思綰笑道:“不如這樣,安副使你們先回去把城門關好,我則讓將士們把兵刃軍械都就地撂下,上衣也脫去。守城門的軍士則依然在城上警戒,你們再讓長安巡城的士兵開出來,搜羅、收繳完畢,給我個清點的數目,回頭出城時再按這個數目發放即可。如此黑面軍空著手入城歇息,就沒有隱患了。這樣可否還請示下。”

  “嗯……”安友規點了點頭,“這樣一來就萬無一失了。”

  喬守溫心中還有些不安,然而想想確實沒什麽理由繼續拒絕他,也隻好同意。

  於是節度副使一行簇擁著欽差王益入城歇息,而城門則依然緊緊關閉。

  清點軍械開始了,帶領巡城兵進行收繳之人,乃是永興軍的都押牙劉景耘,都押這類職務是節度使重要的身邊管事之人,參與藩鎮使衙包括簽押之類的各種要務。

  趙匡讚本指望入朝表忠後再被遣回永興繼續稱王稱霸。所以要在長安撒些重要的種子,這劉景耘就是其中之一。

  “趙都頭別來無恙,”劉景耘與趙思綰早就相熟很久,然而他卻對其有些怵頭,此時見趙思綰一肚子火,忍不住上來想搭幾句話:“趙都頭累了這麽久,不如坐下多歇息吧。”

  “歇息?”趙思綰梗著脖子,一臉的光火,“我在這歇息,兒郎們卻在三月天光著板脊等你們搜檢,你們動作太慢了點!還不快快清點?”

  劉景耘見黑面都軍漢們都赤條條的排成一行,確實有點說不過去,隻得不好意思的陪笑道:“兒郎們的難處,我當然理解,不過……搜檢軍器自有慣例,本當如此。”

  趙思綰瞪著他,卻不答話,劉景耘知道這人向來是個碎嘴子,一旦冷了場,那就是真生氣了。

  “反正矛也丟了,衣也除了,此時不讓我們進城,更待何時?”趙思綰冷笑起來。

  劉景耘想想也對,這些人明明都被繳械了。於是他將巡城兵的赤頭郎官叫來交待幾聲,讓他們繼續清點軍械,而後讓趙思綰招呼黑面都眾將士,列隊準備行進。

  “這是我的兵刃,”趙思綰將腰刀拔出,隨手拋在地上,冷冷道:“莫非還要我赤身檢驗?”

  “怎敢,怎敢。”劉景耘連忙向遠處揮揮手,“啟夏門在那邊,我們趕快進駐營房。”

  此時天剛蒙蒙黑,長安郭城城防的士兵在非戰時本來就沒多少人,外加他們剛接到安友規的將令準備放行,此時見引領者是劉景耘,後面則跟著一幫沒有任何武裝的軍漢,當然也就開門了。

  剛鑽進城門洞,趙思綰忽然站住,。

  “啊喲,大事不好!”趙思綰驚叫一聲。

  他這麽一戰定,劉景耘的身體當然就瞬間超到他前面,不得不背對著他了。

  “什麽事不……”

  話音未落,趙思綰已然暴起將劉景耘腰間佩劍拔出,一劍把他扎了個透心涼。

  “老子是說,劉都押你大事不好!”趙思綰捂著他的嘴,貼在其耳邊,將這幾個陰惻惻的字送入他耳中。這也就是劉景耘最後聽到的東西了……

  同時,城門口的城防也已被湧入的黑面軍拖入門洞,隨即被折斷頸椎,兩個人皆一命嗚呼了。

  “下面出了什麽事?”城門上的守兵聽到下面微微有些動靜。

  “沒你的事,”模仿他人的嗓音本就是趙思綰的拿手好戲。

  “給我接著好好的瞭望。”劉景耘那種悶罐子般的聲音本來就是最好學的。

  趙思綰擺了擺手,

六個黑面軍從屍體上撿起其武器,有佩劍、兩杆矛、三把匕首,趙思綰甲胄裡也藏著把匕首,於是這七個人便要悄悄步上城樓。  六個黑面軍年歲不小,都三四十多歲不等。他們並非普通的軍士,乃是當年後唐、後晉的快行使,趙匡讚知道這些人在危急時刻必有妙用,便把他們搜羅過來,分別安插在紅黑兩面都中。

  城門上幾個士兵還在監視下面不斷湧入的赤膊黑面軍,不知覺間便又被身後蟄伏而上的快行使乾掉了。有的被匕首、長矛插入後腦,也有被刀劍割破喉嚨的,其中倒有個機靈的人在危機中閃過了一擊,但沒幾步又被躥過的快行使追到並殺死。

  整個過程迅雷不及掩耳,隨後又有源源不斷的黑面軍登上城樓……

  城牆上每隔不遠要排排站一個守兵,他們此時觀察城外的動靜,也就沒注意城門樓子已經被越來越多的人鑽進去了。城樓裡儲有供城防軍所用的兵刃雖然不多,但從開城門到現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趙思綰已經擁有了百八十把兵刃,他們悄悄又走下城門……

  此時一千多黑面軍已經多數入城,趙思綰身為永興軍軍官,清楚知道城內軍械庫的位置離啟夏門並不遙遠,他知道時機不能再耽擱,否則南城牆遠處明德門上早晚會有士兵注意這裡,於是便輕聲傳令一聲:“兒郎們!京兆是咱們的了,隨我衝軍械庫!”

  等城牆上的城防兵發現城內情況,趙思綰一都軍隊已經衝進城老遠了。

  城內本來用於巡視的軍人們剛剛已被趙思綰花言巧語誆到驛亭那邊。他們剛剛清點了軍械尚未來得及回程,如此就沒有人通報安友規,故而他駐扎城內的親兵隊還傻傻的沒有反應。這樣一來,街道上如入無人之境,百姓們見一群赤膊之人殺入城裡,都嚇得四散奔逃。

  軍械庫只有很少的守衛,很快又被趙思綰攻陷,有了一身的武裝,黑面軍一下就恢復成了那支令人聞風喪膽的勇悍之軍……

  天終於徹底黑了,安友規正在城內為供奉官王益大擺酒宴,剛剛在驛亭裡畢竟只是例行公事的招待,在城裡還要大擺私宴,忽覺外面彌漫著一陣陣濃煙,他出來這一看,不由大驚失色:“有人作亂!快傳令!”

  忽然一個黑面軍士兵已經衝了進來,“安副使,你的五百多親軍已經被打散,多數被各個包圍,各自投降了。”

  安友規咬牙頓足:“悔不聽喬巡檢之言啊!”

  安友規見這黑面軍士卒居然一個人面對自己,不由冷笑道:“好!好,膽子不小。”他拔出了刀,“你黑面都雖勇,然我當年隨太尉在幽州,面對北國胡兒尚且不懼,何況你這小兒!”

  對面之人歎道:“安副使,你誤會了,我乃前隴州巡官趙普,本在鳳翔侯公麾下任事,今年侯公入朝前曾有薦書一封,遣我來永興,不想半路被趙思綰劫持。”

  “既有信物,快出示給我瞧瞧!”

  趙普搖搖頭:“薦書已被賊軍毀了,下官拿不出來,但事情危急,還望副使不要猶疑而誤大事!”

  裡屋的供奉官王益忽然出門大叫道:“不能再猶豫了安副使!這個人我確實見過,真的是在來路上才現身的的!”

  眼見安友規還在半信半疑,王益又道:“他說的確是實話!趙思綰撕了他一封文書,這是吾親眼所見啊!”

  安友規咬了咬牙:“好!喬巡檢在哪裡?我們一齊行動為好!”

  “下官剛才偷聽了賊軍部署,城防現在都聚在延平門據守,趙思綰集結了兵力,力求殲滅那裡的守軍,現下喬巡檢手裡還有數十個牙兵就在門外不遠,咱們速速趕往東北通化門還來得及,目前城外是否有遊巡的賊軍,尚且不知,我們也隻好從前唐禁苑那邊擇路,再轉往陝州去投白文珂了。”

  安友規顧不得收拾家什細軟,他匆匆帶上了妻兒家眷,匆匆隨趙普逃了。

  出城前,趙普領著喬守溫的親兵正在斷後,安友規則勸其抓緊時間逃走,誰知趙普卻回道:

  “安副使,長安城易守難攻,現在雖然屢經戰亂所摧殘,但趙思綰只要對防務稍作整頓, 即可固守。更何況趙思綰行事乖張沒有底線,下官隻恐前唐十八帝陵又要二度遭劫。如果讓我留在城裡給你們做個內應,則大事可為。”

  身邊的喬守溫眼珠骨碌碌一轉,知道趙普這小子不但有膽識,而且是年輕氣盛,功利心不小之人。現在形勢危險時倒不如聽從其言,順便讓他帶著自己那幾十個親兵,繼續為一行人斷後……

  “好!那麽趙巡官一定小心行事,如有線報,那就在通化門以弓箭遠射傳遞,到時城外自有官軍的眼線回收。等到長安克複,我們二人連同王供奉官皆為你作證,免你的嫌疑。”

  說罷大家和趙普擊掌為誓,喬守溫又匆匆尋了張紙,在上面寫下幾個字:

  “趙普趙則平,其人為永興軍委任伏設長安,非叛逆賊眾耳”

  然後他又和安友規、欽差王益都簽了字,交給趙普即辭別而去。

  趙普將字條偷偷藏在通化門附近一穩妥的地方,然後隻身折了回來。他先對那幾十個親兵拱了拱手:

  “諸位,黑面都追兵片刻將至。趙思綰為人殘暴,你們若被抓去下場只怕淒慘,不如趁著城內混亂,趕緊帶家眷偽裝民人,速速出城去罷。”

  那些親兵被趙普的仁義感動,又想到他要孤身犯險,不少人都哭了出來。趙普隻得拍拍身邊幾個人的肩膀,好言相勸了一番。

  “時機緊迫,諸位快去!”

  眾人對他灑淚而別後,趙普一回身邁開了步子。他似乎忘了自己已改穿軍服,故而將那並不存在的“大袖”一甩,昂首挺胸的往回走去……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