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瀾國皇城一雅致別院內
一雪白信鴿緩緩落於藍衣小侍肩頭,侍童將密信自信筒中取出,放飛信鴿後疾步向別院主屋走去。
整理儀容,輕扣房門三響,待得到屋內人許可方才進入,閉門,彎腰禮道:“先生,譽王處有消息傳來。”
屋內一素衣男子坐於主位,聞言向其看去,點頭示意,待其走進後方才接過信條,揮手許其退下。
“借先生良策,大事已成”
隻是短短九個字,男子卻看了近有半柱香方才將其放下,放下後便一直遙望窗外,若有所思。
房門被輕扣後推開,一大漢走進,見男子模樣不由問道。
“先生這是怎麽了?一切不是進行的很順利嗎?”
此魁梧大漢姓嚴名康,是江湖中數一數二的刀客,性情淳樸,嫉惡如仇,不拘小節,行事向來風風火火,在江湖上也是有著一定的名聲地位。若是讓江湖上熟識他的人看見他此時這副彬彬有禮的樣子,隻怕會被驚訝的目瞪口呆。
男子倒是一副早已適應、見怪不怪的模樣,抬頭看向他,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熟撚:“許就是因為太順利了吧!”
聞言,大漢本就疑惑的思緒更是團成了一團亂麻,百思不得其解後,一副懵懂的樣子看向男子,目光中充滿著不解:“太順利了?先生算無遺策,本就不會失敗,又怎會有太順利這一說法?”
男子也是及其了解嚴康為人,知道他並非故意溜須拍馬,也就並未將其話語放在心上,反而打趣道:“罷了,罷了,左右你個榆木腦袋是想不通了,我又何必與你說道。”
要麽怎麽說嚴康心思淳樸,明明是一句玩笑話,嚴康卻是一副極其認真、這話說得不錯的模樣,不但不惱,反而很是認同男子的話語,臉上升起一抹潮紅,並用右手撓了撓頭。
“先生可是位居天下‘金麟錄’榜首的麒麟之才,我這一介粗人又怎比得上先生……當然,也自是沒人比得過先生的。先生的決策從未出現過錯誤,哪怕有所意外卻也被先生扭轉乾坤,從無敵手。不說別人,反正我嚴康是打心眼裡佩服先生的。”
男子被逗的哈哈大笑。見過呆的,卻是真真沒有見過如此呆的,哪裡有人幫著別人把自己扁的一文不值的?不過,通過對話也能看出,嚴康與男子的關系是何等親密。
男子也是知曉嚴康這認準了便不撒手的性格的,在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聲後,連連解釋道:“雲祁也不過是一介凡人,哪裡就有什麽比不上了。況且世間萬物變化萬千,就更沒有什麽算無遺策了,‘金麟錄’榜首也都是大家禮讓雲祁而已,雲祁亦從未覺得自己有多麽高不可攀。況且說到敵手,眼前不就有一個嗎?”
嚴康聽罷,總算將思緒從“先生無人能比!先生天下第一!”處掙脫出來,並按著雲祁的思路想去。直到順著雲祁的目光一直看向西方良久,方才恍然大悟。
“先生說的可是此時正在滄溟的於騫於先生?”
看著男子點頭,嚴康臉上不由也多了一份凝重。跟在雲祁身邊這麽久,於騫這個名字,嚴康當然並不陌生。
雖說雲祁的確可說得上是算無遺策,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可這於騫光論戰事謀略,相比之下,也不見得遜色雲祁半分。 連江湖之中也盛傳:天下才子,可擔謀士二字的,莫過於東北牧氏,
西南於氏,指的便是牧雲祁和於騫。 “雖說於騫先生同先生一樣,以才思敏捷的謀士身份享譽四方,但聽說於先生在兵法行陣的造詣頗深,否則也不會在‘金麟錄’上緊隨先生其後,技壓群雄,位居榜上第二名。如今先生與於先生在這亂世之中各為其主,想必是免不了一番爭鬥了……”
雲祁身為局中人,又怎會不了解對手深淺?況且這敵手曾還是摯交好友。天意輪回,造化弄人啊!雲祁幽幽地歎了口氣,“我說這話雖有著自吹自擂的嫌疑,可這登上‘金麟錄’的哪有幾個平庸之輩,何況是居於前位的謀士……如今邊疆不穩,瀾、溟兩國皆蠢蠢欲動,在戰爭正式開始前我還能領先於他,可一旦我二人日後前往沙場,我卻是沒有把握能與他平分秋色,否則也不會費盡心思請伊老先生再入沙場了……”
嚴康日夜跟在雲祁身邊,自然是明白雲祁這兩天的壓力是有多大。若是平常與於騫先生比試,想必先生也不會殫精竭慮至此,隻是這可是關於兩國之戰的大事,一步錯就容易葬送百萬英魂!
嚴康自知在這次鬥爭中自己幫不上先生什麽,便隻能想方設法的安慰:“先生也不必太過憂心,‘金麟錄’可是由江湖最大組織處――紅葉閣撰寫,紅葉閣做事向來有章有據,先生既能夠在‘金麟錄’上壓他一頭,自是說明先生的能力遠在於先生之上,先生莫要看輕了自己……”
雲祁隻是面色凝重的看向遠方,不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