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又回歸了它的一成不變和平淡,但是,我擺放在床頭盒子裡面的那張之前封印了女鬼的符咒,卻時刻提醒著我,這段時間不可以掉以輕心。我了解這陰魂對於那些操控陰魂的人的重要性,我這一次的行為,就好像是斬斷了他的手腳,要是他不找個機會尋我的麻煩,那才叫奇怪呢。
可是事情過去了一個多禮拜,卻是風平浪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我也就懈怠了不少。恰好那天圓通和尚打來電話,說是一定要請我吃飯,他在電話裡說:“小師傅你一定要來啊,咱們三個也算是同患難,共生死了,所以咱們必須得喝一個!”
我聽他的口氣是還叫了小胖子,按小胖子的尿性,估計早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果然,電話裡面傳來小胖子殺豬般的嚎叫:“大師你可一定要來啊,和尚說了,你不來就不開飯,現在都快餓死我了!”
我想了想,反正今天也沒什麽事,剛好出去打打牙祭,反正圓通在二龍寺坑蒙拐騙了不少錢,今天就幫他消費一下,也算幫他了結了這份不義之財的因果。
於是我和宿舍的哥們說了一聲,便出去赴宴。
吃飯的地方是小胖定的,定在了離我們學校不遠的“越來順”涮羊肉。據小胖的說法,是這個地方好吃不貴。
等我進了飯館的門,發現小胖子和圓通已經找了一張靠裡面的桌子坐定了。圓通今天為了掩人耳目,倒沒有穿他的僧袍,畢竟一位大和尚在飯館子裡猛吃涮羊肉不太那麽雅觀,指不定還會引起人民群眾的圍觀,給拍下來發到網上。
按圓通的說法就是,要是讓他那個最近剛學會了用手機刷微信的住持師叔發現,他就死定了。所以圓通一身西裝革履,再配他那個大光頭,倒有幾分成功人士的派頭。
我解開衣服,坐了下去,對圓通調侃道:“怎麽,大和尚你最近發財了,老想著請客吃飯什麽的。”
圓通呵呵笑著:“小師傅哪裡話,我就是靠著嘴皮子利索,掙幾分辛苦錢,一個月也就千八百的死工資,到哪發財去?”
我一愣:“不能啊!上次那女的不是還隨手打發你五千大洋呢!”
小胖子一聽竟然能掙這麽多錢,咧開嘴對圓通說:“大和尚,沒想到你坑蒙拐騙能掙這麽多,以後我就跟你幹了,哎,你看我剃了以後,像不像個小沙彌?”
圓通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說:“你剃了以後就是個二師兄,別癡心妄想了。”然後他轉過來對我苦笑道:“小師傅你有所不知啊,我這算命掙的錢,都是要如數上交給寺廟的,然後每個月再按工資發放,不然寺廟能讓我明目張膽的算命騙人?……因為我的生意是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的行當,不想賣香火,走焰口的師兄能穩定的為寺廟創收,我的待遇也就是一個月一千,包吃住而已,算是廟裡差的了!”
我被他的說法驚到了,我佩服的五體投地:“厲害啊,沒想到你們寺廟都實施企業化管理了!”
小胖子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拿著菜單:“行了,大師,和尚,我先點菜,等菜上來邊吃邊講,就讓我來點菜了啊!”
在得到圓通和我的首肯之後,小胖子叫來服務員開始點菜,菜倒是沒點多少,大盤的牛羊肉在胖子的嘴裡跟不要錢一樣點出來,我看到圓通臉上因為肉疼都抽搐了。
我急忙打圓場:“行了行了,差不多夠吃就行了!”
小胖子一聽,遺憾的說:“好吧,那我今天就當減肥了,
吃個七分飽也差不多了。”圓通差點跳起來打他。 等鍋子擺好,湯底沸騰以後,幾個人開動筷子,一番龍騰虎躍,風卷殘雲,幾個碟子立馬就空了。
在我吃的大汗淋漓之際,圓通點著煙,嘬著牙花問我:“小師傅,你上次說你是雷法道士,這雷法,真就可以呼風喚雨那麽厲害?”
我聽了之後,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上的麻醬,說道:“這雷法呼風喚雨倒也談不上,但是卻真正有其厲害之處,關於這雷法我今天可就要給你們侃上一道。”
無論是依托也好,借重名人也好,還是事實也罷,總之,各派雷法的經籍無不堅稱祖天師張道陵為該派雷法的祖師。首先,清微派就認為祖天師張道陵是該派的祖師之一。如《道法會元》卷之二“清微應運”中認為清微元始天王,靈寶西那國王,道德老子,正一祖天師,乃是三派始祖。而介紹清微派淵源、傳系、先師事跡的宗譜《清微仙譜》的“正一淵源”,則專門列出了“三天聖師泰玄上相正一真君張道陵”,嗣師太清真人侍中張衡,以及系師太清真人間中侯張魯。除此之外,祖天師張道陵還是各種具體的雷法中的“主法”。所謂“主法”,就是“法主”,就是“法”的主體,也就是“道”;而“道”亦是“先天一氣”,因而唯有地位崇高之尊神才能充任。在具體的雷法實施的過程中,法師以“主法”統帥“將班”並發號施令,乃是一套雷法中的和關鍵和靈魂。如《道法會元》卷七的“上清洞明協神五應大法”就是以張道陵(祖師正一老祖天師真君)、魏華存(高元哀照法王紫虛元君)和祖舒(清微元上侍震保仙元君)為主法;“清微灌鬥五雷大法”則以張道陵(祖師三天扶教大法天師正一衝玄神化靜應顯佑真君)、魏華存(祖師清微金閥上保高元窟照法王清真紫虛元君)和祖舒(宗師清微元上侍哀金網昭凝妙道保仙元君)為師派;在“紫極玄樞奏告大法”中,則有祖天師張道陵的信香符。
其次,神霄派同樣認為他們的道法傳承自祖天師張道陵。據《歷世真仙體道通鑒》的記載,神霄派高道林靈素的道法也傳承自祖天師張道陵的高徒趙升。據載,林靈素三十歲左右,在洛陽遇到一位姓趙的道人,交遊數載後,一日道人突然死去,林靈素安葬了趙道人後,發現“有書三冊,細字如珠,間有天篆,人莫能識。分為十九篇,盛以絳紗,題雲:‘付與林某’。冊上題曰:《神霄天壇玉書》。皆有神仙變化法言,興雲致雨符,驅遣下鬼,役使萬靈。林靈素自受其《玉書》,豁然神悟,察見鬼神,誦咒書符,策役雷電,追攝邪魔,與人禁治疾苦,立見功驗。驅瘟伐廟,無施不靈。令人吃驚的是,第二年,林靈素在嶽陽酒店,碰見了死而復活的趙道人。此時,趙道人才告訴他真相,說:“予乃漢天師弟子趙升也。向者所授五雷《玉書》,謹而行之,不可輕泄。即日為神霄教主雷霆大判官,東華帝君有難,力當救之。”值得注意的是,趙與時稱林靈素“家世寒微,慕遠遊。至蜀,從趙升道人遊數載。趙卒,得其書,秘藏之,由是善妖術,輔以五雷法。”趙與時認為其五雷法,為趙升所傳授。《宋史》載其“惟稍識五雷法,召呼風霆,間禱雨有小驗而已”。
此外,林靈素向宋徽宗談及祖天師張道陵有雷書和雷印之事。《歷世真仙體道通鑒》卷五三稱:“昔漢天師有《神霄雷書》二十卷,並天部霆司八角雷印六顆。至第八代天師,藏十卷,並六印文,並留火痕印文。國初,張守真遇詡聖真君傳賜五卷。帝欲得《雷書金經》全足收入《道藏》,求訪不得。先生靜夜飛神,從玉華天尊奏告上帝,乞賜觀看雷文,並霆司等印。帝遣六丁玉女,以印授之。一天壇玉印,一神霄嗣教宗師印,一都管雷公印,一天部霆司印。皆堅如鐵石,非金非玉。及以《雷書》五卷,賜靈素看。先生拜謝,懷印而還。省,錄《雷書》進奏,遂得全集。”顯然,這些都說明神霄派雷法跟天師道傳統有著極為密切的關系。
不光如此,張雨在《玄品錄》中還稱高道留用光的雷法為祖天師張道陵親自傳授。
這位留用光,乃是信州貴溪人,貌奇古而黔。既壯,無所聞。往遊南嶽,至撫州臨川縣, 路逢一道人,自言是張輔元,與用光偕行。用光行為張負,止為張炊。次長沙,張謂曰:子事吾,勤亦至矣!向吾慢子,觀子之變,子益加敬。吾今入蜀,有一篇授子,子其秘之,遂去。啟視,乃《五雷書》。慶元間,衡州旱,郡守沈作礪夜夢黑龍,蟠於城煌廟門,日一視之,乃用光醉臥也。即延命禱雨,而雨,郡上其事,複禱雨於朝,亦雨。用光年幾四十,未得度為道士。至是,即禦前賜冠服,賜號“衝靖先生”。寧宗為出內帶錢,撤上清官新而大之。理宗立,複召。用光謂使者曰:“歸奏天子,治天下者,道德五千言足矣!山林野人來將奚益。”竟解化龍虎山中。向之所遇張輔元,或謂為漢天師也。
還有,天心派亦不例外。北宋天心派道士元妙宗編撰的《太上助國救民總真秘要》中認為天心正法是“正一之宗”,即出自張天師正一道:
“臣聞天心之法,北極中鬥之法也。北極者,天之中極,萬象之所會。北鬥者,天之中鬥,萬禹之所票,故為天之心。則其法,本之於此也,同出乎正一之宗,為勤治之樞轄。自昔饒君,夙著陰功,簡在天意,神付真篆,受訣紫霄,嗣系遞傳其法,遂明之於世。”
南宋金允中《上清靈寶大法》卷四三同樣認為天心雷法就是出自天師道正一宗:“三洞之品,自漢天師宏正一之宗,而天心正法出焉。當其受印劍於玉局,蕩妖邪於寰區,法之濟時,厥勳盛矣!”
圓通和尚聽到這裡,點頭道:“那麽這樣說來,這神奇厲害的雷法就是這位天師,張道陵所創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