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騭撤退以後放棄了對蒼梧的包圍,在圍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了。只是他奇怪,為什麽探子匯報的信息是每天都有數萬人出蒼梧城。
直到七天后,他帶領大軍到了蒼梧城,發現城門大開。他嚇的又讓大軍撤退三裡,等了半天不見城內有人出來。
這才讓人進去查探,想要用空城計也沒那麽傻,進去一百人也沒什麽損失的。只是進去探個虛實而已。
進入城內的人,傻眼了,怎麽成為一座空城了。城中還是有人,只不過小蝦米三兩個,大都數都是上了年紀的。
立馬回去報告步騭,“將軍,城內已經沒有人了。”
步騭抬頭一看城樓上的大旗,‘士’城樓上還插著不少這樣的大旗,反而比原先更多。原來那是糊弄人的,那也就是說士徽已經逃跑了,可是跑哪裡去了。步騭腦袋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不好,所有人給我向西邊追。”步騭立馬想到了那木易,現在他可以肯定,那支交州軍的援軍肯定是益州軍沒錯。
果然不出所料在榆林郡附近發現了正在撤退的交州軍。
“你到底是何人。”步騭在陣前對著木易大聲喊道。
看著河對岸列陣的‘交州軍’,哪怕是江東大軍也沒辦法,他們沒帶船啊!
“木易。”楊四郎依然使用假名字,對於步騭他沒看在眼裡,楊四郎也不認識這步騭。只要這步騭敢過河,那楊四郎就不會再給對方機會了。
士燮撤退的時候,順路也通知了榆林和合浦兩郡的士兵和百姓,一起撤退到交趾郡。絕大部分的人都願意到交趾去,在他們看來江東出爾反爾,顯然比益州軍更加的可惡。
這下倒好,益州軍首先入侵的,反倒是這江東孫權背鍋。
有士燮在,倒是省了楊四郎不少的麻煩。
“你們是不是益州軍。”步騭直接問道。
“不是,要戰就戰。”楊四郎被問的有點不耐煩,要戰就給我過河。
“戰。”
“戰。”
什麽樣的將軍,帶出什麽樣的兵。楊延輝江邊橫槍立馬,益州軍士兵也是士氣高漲。
而反觀步騭的臉色則非常的不好,這絕對不是交州軍能發出的氣勢,這肯定是益州軍,他絕對不會看錯的。果然,姓劉的沒一個好東西,和劉備一個德行,出爾反爾,我一定要告知主公。
步騭在河對岸,根本不知道益州軍具體的人數,他也不敢過河,半渡而擊這個道理他懂。戰船也沒有,淌水過河,那純粹是找死。
兩軍就那麽隔河相望,誰都沒有動。一直到日落,兩軍各自點起了火把,當然為了不讓步騭發現自己這邊人少,楊四郎故意讓每位士兵都拿兩個火把。
“還好沒過河,這益州軍果然人數不少。”步騭看到河對岸的火把,心中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益州軍哪裡來那麽多人。”呂岱感歎道。
河對岸,一騎兵快馬來報,說道:“將軍,百姓已經都撤退到安全的境內了,軍師也已經派出軍隊來接應了。軍師讓將軍,可以撤退了。”
楊四郎點了點頭,“撤退。”手中長槍一揮,身後士兵徐徐後退。
他一直在等消息,等到百姓撤離的差不多了以後,他才讓士兵開始撤離。要是就這麽大家一起撤退,說不得被這江東的士兵給追上一陣,那到時候百姓肯定大亂。
當然了並沒有走的那麽快,畢竟從榆林到交趾起碼五百公裡的路程,
百姓走的又慢,起碼要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到達交趾。 楊四郎想著,還不如自己引一軍在後面,盯著江東的步騭,這樣步騭也不敢亂動。
看到益州軍撤退,步騭咬牙切齒,他到現在都不知道敵將到底是誰,“木易,這名字肯定是假的。”
他非常肯定,木易這個名字不是真名,但是沒有辦法,別人不願意說,那自己就算問的在多也沒有用。步騭到沒有去想其他的,可是看著對面的將領,那氣勢不是一般將領能有的,就好比當年的太史慈。
步騭很穩重,其實就是膽子小,他並沒有追擊,也不敢追擊。一直到楊四郎撤退一個時辰以後,才帶兵過河,進入榆林城池。
可是,留給他的依然是一個空城,步騭相當的生氣,可是生氣又有什麽用處。一路過來,幾乎都是空城,如此交州要來有何用,到不如回兵建業。
他倒是沒有追擊益州軍,而是讓呂岱帶兵去佔領合浦郡。步騭想著,合浦郡估計人也走光了,這簡直是給他留下了幾座死城啊!
這實在是太絕了。
被益州軍居然這麽拐跑了六十多萬人口,現在交州在江東手上的郡縣人口統計上來的不足二十萬。
當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步騭驚呆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麽像自己的主公孫權交待。這麽一個不足二十萬人的州,如何發展,留下來的人大部分還是老人。而且這交州一戰,還讓江東損失了將近五千士兵。
這麽一筆買賣,怎麽算都是虧的。雖然佔領了交州的大部分土地, 可他就手上這一萬多人想要防禦這麽大的一片土地還是不現實,要知道他的對面,也就是益州軍,可是出動了六萬人的軍隊啊!
而此時的益州軍加上俘虜的交州軍,那人數又是超過了十萬。即使這一次的兩萬士兵,也是步騭帶過士兵最多的一次了,他都不敢想象,如果讓自己帶領十萬大軍,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場面。
當然了這裡的情況還是要匯報給主公的,畢竟自己只是個做臣子的。
這麽遠的路,士燮整個人都有點不太適應,好在別看他年紀大了,將近八十的人了。但士燮的恢復能力還是很快的,緊緊三天時間,就又紅光滿面了。
不過在聽到謝安說的益州關於世家的處理的時候,他整個臉都不好了,好在沒有沒收自己的財產,只不過士燮的那些家將和傭人直接被解散了。
寄人籬下,士燮也不好防抗,況且現在自己已經沒有軍隊了。亂世,拳頭大才是硬道理,軍隊才是保命的根本。
從蒼梧等地過來的百姓,在謝安的安排下住進了簡陋的房子裡面,這些房子是臨時搭建的,遮風擋雨,還是沒問題的。
最簡單的房子,就是竹屋,交趾這邊的百姓,也普遍搭建竹屋。要是碰上暴風暴雨,那還是會有危險的。
一下子交趾多出這麽多人,也是打了一個謝安措手不及。好在交趾種植的第一批糧食已經可以收獲了,另外從大理和益州首府方向運過來的糧食也已經到達了。
好在糧草可以從益州郡,沿河而下,依然麻煩,同樣會損失,可也是沒有辦法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