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視一笑,時遷看這群紛亂的人群一年來一次也挺不容易的,而今天又是個好日子,所以主動開口為下面的人講起解謎來:“大家別急,且聽我慢慢道來,先說駱大人的謎面吧!‘兔’字下面來加上一個‘之’,便是安逸的‘逸’字了,所以既來之則安之的謎底便是‘兔’字。”
時遷剛想繼續解釋自己的話是什麽意思,駱賓王便搶先開口道:“這位公子也出了一個謎語,它的謎底也是‘兔’字。大家認真地想一下他的謎面,便可以知道了。”
聽這兩人一解釋,眾人便是豁然開朗了,而那位嚴大亨公子也有自知之明,不再去叫囂什麽“不服”,或者應該說是心服口服了。在駱賓王的指揮下,房間裡的人都有秩序地離開了,駱賓王給手下的人打了幾個手勢,他們也是恭敬地退出了房間了。
時遷經歷這一大起大落的發生,也是感覺十分興奮和刺激。而看著駱賓王的一連串動作,自己心裡也是感覺十分感慨,剛才才想是否有機會交流一下,現在倒好,人家主動地與自己交談了。
待房間裡只剩下駱賓王與時遷兩人時,駱賓王饒有趣味地看著時遷,開口說道:“我說這位公子,你的名字是什麽?我總不能一直以這位公子稱呼你吧!”
時遷連忙行禮說道:“我叫夢時遷,夢醒天地變的‘夢’,境過時已遷的‘時遷’。”
“現在這裡只有我們兩人你就不用行禮了,不過,你這名字也挺有意思的!”
“駱大人過獎了!”
“不要把我叫得那麽老,叫我觀光就可以了,我瞧你這小子挺機智的啊!我很欣賞!”
“觀光大人……哦不……觀光兄,現在你找我是有何貴乾呢?”
“你真的把那些燈謎都猜出來了?剛才考究你只是為了讓眾人服氣,我現在還有點不服!”駱賓王指著懸掛在半空中的燈謎道。
時遷最不怕的就是挑戰了,指著那些燈謎說:“我說觀光兄,不服是吧?你來指哪個,我就答哪個,我要是在三秒鍾內答不出來,這個勝利者的位置我不要也罷!”
駱賓王被時遷打擊得有點厲害,看著他這麽硬氣的樣子,也是想考驗他的反應和機智。
“黃昏卻下瀟瀟雨”
“酒”
“竹下曲徑有人跡”
“笈”
“山嶽隱隱聞秋聲”
“丘”
……
時遷站在原地,一副輕松無比的樣子,而那駱賓王卻是一個個指著那一百個燈謎,時遷回答得太快,而且似乎還記住了不同燈謎的位置,所以感覺自己走到哪裡,他就能回答出來哪一個字?有的更可怕的是自己還未念完謎面,這小子已經說出謎底了。
駱賓王此時狼狽不堪,氣都有點喘得不順,坐倒在地上斷斷續續地道:“時遷,我服我服,你這小子就是個變態!你是不是把這裡的所有的謎底和謎面都記了下來。”
“錯,我還把這些謎面的位置都記了下來,要不然你也不會如此狼狽了。服了吧!駱大人,哦不對,是觀光兄!”
看著這位怪胎嘲笑自己,駱賓王也是感覺十分地無奈,開口道:“夢小子,你這樣說長輩,是不是不想去玄武台了!”現在也只能仗著年齡和官權壓著他了。
聽駱賓王這麽一說,時遷連忙扶起這位“大爺”級的人物,討好地說道:“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觀光兄,你就給小弟一個薄面,讓小弟去玄武台吧!”
“那好吧!算我駱賓王交了你這個朋友了,朋友之間,這種小忙肯定沒有問題啦!”
和駱賓王做朋友,就這麽簡單?時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和駱賓王已經成為朋友了。開心地說道:“觀光兄,你是說我們是朋友了,對嗎?”
“那是,我駱賓王就喜歡和怪胎交朋友!”
“那我說,觀光兄,你作為中書舍人,怎麽出現在這裡?”
駱賓王撓了撓頭說道:“你以為我想啊!我堂堂正五品大官怎麽會在這裡當審核員。還不是子文那家夥邀請我來當特邀嘉賓,坑得我不要不要的,所以現在你看到了。不過,能認識你這位怪胎倒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子文?你是說王子文,王勃嗎?”
“唉,時遷,你認識子文嗎?”
“額,可以說不認識,也可以說認識,你就當我聽說過他吧!”
“這樣啊!子文這家夥現任少卿,年少有為啊!你認識他也不足為奇。子文被派來金陵察看一下民情,我也剛好到金陵辦點事,所以我們便聚了一聚,想不到城主要子文幫忙主持一下燈謎大賽,於是我也被他邀請過來做苦力了!”駱賓王苦笑著說。
“那觀光兄,你還認識楊炯和盧照鄰嗎?”
“你還知道盈川啊!他也來當嘉賓了,他現在應該清風閣做苦力吧!盧照鄰是誰啊?不認識。”
一聽駱賓王的話,時遷便知道初唐四傑在這個時代變成了初唐三傑了。
“既然你都聽說過他們,有時間我們聚一下,他們一定會很認同我對你‘怪胎’的評價的!對了,時間不多了,我送你去玄武台吧!我覺得你肯定可以拔得這次燈謎大賽的頭籌的,到時候子文和盈川自然就認識你了!”
時遷點了點頭,一想到自己要和“初唐三傑”一一認識,心裡真是激動不已。就這樣,時遷在駱賓王的帶領下前去了玄武台。
而此時的明月閣的二樓中第三十八組裡,一位俊美無比的男子(喬語)以五十道正確謎底的成績完勝在場的其它人,成功取得去玄武台的機會。與此同時,清風閣的二樓中的第二十五組中,臉上貼著小胡子的花顏也取得了幸運的勝利——花顏隻答出了十九道正確謎底,實際上她前面還有一位二十道正確謎底的公子存在,可惜那位公子忽然在聽到自己獲勝後,便立刻高興得暈了過去了,所以花顏就這樣稀裡糊塗地拿下了這個前往玄武台的機會。要是讓時遷知道花顏這麽簡單就可以通過初賽,肯定會感歎同人不同命。
就這樣,初賽便產生了四十人的獲勝者,準備進行玄武台的自由對抗了。玄武台下此時已經站滿了不少的觀眾,他們都是聞風而來,看燈謎大賽精彩的自由對抗的。由於陶天和小巧比較早來,所以他們便佔據了玄武台比較前面的位置。
不知道什麽時候,人群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你們聽說了嗎?
聽說什麽?
這次的特邀嘉賓是三大才子!
你是說初唐三傑——王勃、駱賓王和楊炯?
對啊!這下子肯定很有意思,至少十分有看頭!
聽到人們熱議的話題,小巧不太常出門,所以天下事也是知之甚少,所以問陶天道:“陶公子,初唐三傑很厲害麽?”
陶天翻了翻白眼,耐心地對小巧說道:“初唐三傑是太宗親自授予這三人的稱號,而且這三人每個人都是年紀輕輕的大才,經過太宗的親自考核後,分別授予官職,王勃的才華最橫溢,被太宗授予了正四品官職少卿,而駱賓王和楊炯則分別授予了正五品的中書舍人和弘文館博士的職位。這還是太宗看他們的年紀小,需要多多磨煉,要不然肯定是正三品以上的官職!我這麽一說,小巧,你知道他們有多厲害了吧!”
小巧其實也不是很懂這些幾品的官職之分有什麽不同,但是瞧陶天說得十分鄭重的樣子,她也就知道這些官都是大官,所以乖巧地點了點頭說道:“原來是這樣啊!多謝陶公子的指教。不過,他們那麽厲害怎麽會出現在金陵,而不是都城長安呢?”
陶天被小巧這一問題也是問得有些答不上來, 撓了撓頭說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
好像是上天為了緩解陶天的尷尬,人群再次熱騰起來,看來是又有了什麽有趣的話題:
你們知道金玉閣有天才出現嗎?
什麽天才啊?
就是那個一個人將房間內的一百道燈謎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答出來的天才啊?
啊!竟有這樣的人麽?這也太變態了吧!
誰說不是呢!我剛開始聽見明月閣裡有人以五十道謎底過關都覺得此人大才了,想不到金玉閣出現了一位更變態的人物,今年的燈謎大賽有好戲可看了!
小巧一聽是金玉閣的事情,立刻開心地對陶天說道:“陶公子,那一定是我家公子,我就知道公子一定會一鳴驚人的,真是太令人高興了!”看著小巧那麽高興的模樣,陶天只能說這丫頭中毒太深,而且心中也是不願去相信,讓小巧好好待在原地,然後自己隨便找了個借口離開後,便是偷偷地來到議論的人群中,拉住那個傳來小道消息的人,塞給他一兩銀子,然後問道:“這位兄台,你是說金玉閣的哪一樓,哪一個組號出現了天才?”那位仁兄一看是白花花的銀子,便是客氣地告訴陶天道:“這位公子,那位天才之人是在金玉閣的三樓,至於組號嗎?小人的記性不太好,便是沒有記住!”陶天一聽是三樓,心中也是感覺有點慌,但是三樓那麽多組,應該、大概、也許不會是遷弟那組的,他這麽安慰著自己。
可是接下來的一聲“請初賽獲勝者人員登場”便是徹底地打碎了陶天自欺欺人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