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道走廊上,還殘留著血跡。深深地,呼吸。林藝揮舞著那根沾滿血跡的警棍,他有些開始慌了,喪屍沒完沒了的往這聚過來。一群人可是剛剛才醒來啊…人困體虛沒有力氣。
林藝拿隨身攜帶的金達日美匕首撕開了防盜網,輕輕地拉開了門窗,一股微涼的風從外面吹來,夾雜著濃鬱的血腥氣息,以及淡淡的腐爛味道。這熟悉的空氣……林藝有一種恍惚間回到昨天生存的感覺,那種見血搏殺的驚險經歷,一一浮現在腦海,體內的血液,仿佛漸漸沸熱起來,全身的細胞都調節到生存時的警惕,好像感覺到了一路將會有很多的艱險等著他…
“快!顧獨秀,你帶他們跳窗逃走,這裡是二樓,跳下去也沒事的。”林藝緩緩說道。小美率先跳了下去,隻聽“卡擦”的一聲,小美並沒有什麽大礙,隻是花壇裡的樹枝斷了而已。緊接著,梁爾康也準備跳窗下去臨走前,還不忘跟林藝告別,他是猜到了,依林藝的做法,肯定是會給他們斷後的。“林藝,保重!我們就在孟蘭中學的聚集地等你!”
顧獨秀在臨走前也是深深的看了林藝一眼。他知道林藝是個好人,但同樣他也有他窩囊,不足的一面。
林藝看著依然在奮力抵抗喪屍的湯亦雯,歎了口氣,隨即道:“你快走,這裡我來應付啊!”聲音隱隱有些憤怒之味。然而,話音未落,樓下一個滿臉是血,頭髮散亂,樣子格外猙獰的矮小喪屍猛然跳了上來。
“當心後面!”不,看著湯亦雯的背影和那隻猛烈衝上前來的矮小喪屍。林藝,微微戰栗。走廊的陰影裡,灰暗迷離的背景,一抹血柱噴射。
“不!!!”此刻林藝已經沒有剛才的驚愕神情了,轉變成說不出的驚慌;林藝忍不住尖叫起來。他的臉生硬如鐵,他感覺到了難以置信的恐懼!!不不,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不敢相信彌漫在心底,心裡頓時傾注一絲能量!憤怒,難以抑製的憤怒,不可能,不可能,我要殺了他殺了他。
此時林藝的眼神猙獰而又恐怖,眼神充滿血絲,林藝突然痛苦地抱著頭,蜷縮起來,啊!腦袋像是被無數的鋼針刺痛,敲門聲,喪屍的吼叫聲變成了尖銳的東西好像在鋼鐵和玻璃上劃過的刺耳聲音,林藝痛苦的叫了出來,眼睛痛苦的流下眼淚,深深的喘息,又好象突然變得分外安靜...
眼前,那隻矮小的喪屍瘋狂啃食著她的身體,其他喪屍也是一一聚過去,不,鋪天蓋地的恐懼忽然包圍了林藝。林藝的眼淚如瓢潑的大雨止不住的流了下來,青色的血管瞬間就像充了氣一樣,林藝沉默地站著......此時,宛如一個瘋子,眼神如悼亡者之瞳般絕望,憤怒,包含著他整個腦袋。
兩隻猙獰的小狗,從後背突然閃現而出,猙獰的大嘴混著些口水,閃電般飛的追上去,血色的大嘴咬住喪屍的身軀,血隨機噴出來。整個走廊像是瞬間被血色感染,去死吧!啊,警棍猛然敲擊在一隻喪屍的顱骨上,顱骨碎裂的聲音瞬間傳來。又是一隻,又是一隻,林藝,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氣,即使血肉已噴在他的身上,即使空氣中難聞的空氣,令他喘不過氣來......
此時小區車庫,顧獨秀推開駕駛座上,一隻腦袋被崩掉的喪屍,車內雖然有著血腥味的惡臭,蒼蠅也在嗡嗡打轉。此時,一行人都在尋找可用的汽車和僅存的汽油。
小區車庫沒有燈光,依然十分昏暗。幾隻喪屍急速突然衝了過來,
著實嚇了一行人一跳。梁爾康手拿著鋼筋,可哪裡想到喪屍的速度如此之快,根本沒有給人反應的機會。 “快,上車!”顧獨秀在車前的車箱子裡找到了車鑰匙,這是一輛一汽豐田的轎車,順勢啟動,車子內燃機的轟鳴聲響起。 小美最會挑時候,立刻開門上車。油門一踩,車身震動,昂然開啟,打開前方的車燈,昏暗的車庫內頓時亮了很多。
此時,身前面對著幾隻喪屍的梁爾康,一時借助這車燈的亮光,看見眼前的喪屍不是別人,正是昨天還跟自己叫嚷的阿德此時,大半個臉都是被喪屍咬過後留下的血肉。梁爾康手心冒汗,這喪屍經過雨水的強化,已經沒有前幾天的那麽弱了,無論是速度還是爆發力,根本就不是電影裡那些描述的那麽弱雞的喪屍了。小美借助燈光也看清了阿德,立刻要求顧獨秀下車,沒辦法顧獨秀隻好停下車。
小美來到阿德前面,不顧梁爾康德阻攔!“喂,你傻了還是怎麽的!”梁爾康一時有些詫異。柔弱的身軀,立刻被幾個喪屍撲食,血液飛濺。以及小美那驚恐的眼神,死死對著爾康......
猙獰的小狗,撲倒喪屍,利抓抓破血肉,黑色的血液滲出來。林藝靜坐在牆邊,此時走廊內像是沒有乾淨的地方了...林藝淚眼通紅,抱著湯亦雯的身體在血泊中哭喊。
那白皙的臉龐,濃腥的血液,緊閉的雙眼,兩邊的秀發被風吹的飛舞,林藝靜靜的坐著,看著湯亦雯...
灰色豐田車在馬路上飛馳偶爾有著報廢的汽車,停留在路中央,梁爾康靜靜的看著窗外,一言不發,車內如死寂一般,顧獨秀依然靜靜的開著車...雨,無聲的落下,洗刷著這個城市的血色。中國這麽密集的人口,想活下去,談何容易.
在這個城鎮更多的生命,正一個個在消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