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趕緊接通了電話,問道:“怎麽了?”
“東華大酒店,到了給我打電話,可別記錯了。”
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娓娓動聽,李世連忙回應道:“恩,你們不用管我,我還要在外面待一段時間。”
都解釋完了之後,李世才掛掉了電話,轉頭朝著楊尋說道:“好久不見了,走,聚聚?”
“當然!看在你的表現,今天我請客!”
楊尋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百塊錢一下隨便點!”
“你得了吧。”
李世翻了一個白眼,關心的問道:“你現在學的怎樣?”
“學什麽學啊,兩年前就不上了。”
楊尋眉飛色舞的指了指自己,“我發現我自己的武學天賦更勝一籌,所以就去我叔的武館學武了。”
“學武?”
李世突然看見了瀏覽器的新消息,盯著楊尋的架子骨繼續問道:“你都這麽大了,學武還有人收你?”
楊尋聞言立馬來了一個馬步,左手跟著右手,右手朝著右邊緩緩地蕩去。
李世看著大街上偶爾可見的手法,笑著說道:“太極?”
“這可跟大街上的不一樣!”
楊尋看出來了李世的無奈,連忙解釋道:“武館是家裡傳下來的,我們都是從小學太極。這和大街上的有所不同,恩……可以理解為實戰型和養身型。我們楊氏太極可是三大太極傳人中最正規的。”
“恩……”
李世低著頭想了想,笑著說道:“你請我去武館搓一頓午飯怎麽樣?”
“武館?”
楊尋用看著白癡的眼神看著李世,“這麽好宰我的機會你居然不把握?你要知道,食堂的飯可不怎麽合胃口的。”
李世沒好氣的輕輕給了楊尋一拳,“我是想見識武術的模樣,算便宜你。”
“哈哈哈!好,走!”
楊尋十分豪氣的揮了揮手,攔住了一輛出租車,“這樣的話,沒有上限,隨便吃,我付錢!”
“食堂最貴也就幾十塊錢吧……”
“哈哈哈!沒事沒事,放開胃口吃!現在還沒到高峰期,坐車會快一點。”
……
“這……就是武館的模樣了麽……”
充斥著道家風格的小院,正門的簷下掛著牌匾“漢禮武館”。
“為什麽叫漢禮?”
李世對於這個名字倒是十分感興趣,一個學太極的武館,居然起名為漢禮。若是沒有武館二字,怕是會讓人以為這是一家漢文化館。
“這牌子是民國傳下來的,以前這裡是叫楊氏太極觀,現在老牌子在練武室掛著。”
楊尋看著頭頂上透漏著古樸的牌匾,“清朝末年,洋人入京,肆意妄為,根本沒把漢人放在眼裡。後來當時北平中很多武館的人都去參與了義和團,可惜武功再高,也擋不住子彈啊,這也就讓當時北平大半的武館斷了傳承。後來歷經軍閥混戰,中山先生立了北平,當時的館主也深知一人之力不足,便舉館入了革命軍。這也就是當時中山先生親自提筆,以彰其勇。”
“是麽……”
李世突然感覺到了這歷經滄桑的古匾上的厚重感,壓的他喘不過氣,還有些血脈噴張的感覺。
“好了好了,何必討論這些破壞氣氛的事。”
楊尋也感覺到了此刻氣氛的壓抑,笑著拍了拍李世的肩膀,“走走走,肚子都餓扁了。”
“恩,走吧。”
李世向裡面走了幾步,
又回頭看了兩眼,才又搖了搖頭跟了進去,“戰爭……害人不淺啊……” ……
楊尋一路上拉著李世,堪稱飛奔著跑到了食堂,倒是讓李世有種死亡將近的感覺。
李世弓著身子,扶著一旁的牆,氣喘籲籲,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要上天啊!”
“你的身子骨也太差了。哦,來一份牛肉飯和一份素飯。”
楊尋一副鄙視模樣的看著李世,在窗口點著菜,“要不你來我們武館練練?”
“我想想吧。”
李世背靠著牆,嘴裡還是氣喘籲籲,倒是還沒緩過來,“不過你居然還記得我不吃肉。”
“廢話,你的毛病我比你都清楚。”
楊尋冷笑了笑, 端著手裡的兩份飯看向了李世,“要不要我說道說道?”
“得得得,我錯了。”
李世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這也讓楊尋笑著端著飯走到了鄰近的桌子坐了下來。
李世一臉無奈的跟著走到了桌子旁,剛一坐下,就看見楊尋的臉色已經變了。只見他低著頭吃著飯,簡直快把臉埋到飯裡面了。
“嘿,幹什麽呢?”
“別跟我說話!”
楊尋的聲音被他自己壓的很低,卻又十分尖銳,標準的男高音。
反而是李世想起了剛才的威脅之仇,故作大聲的笑著說道:“楊尋,你怎麽了?”
“楊尋?”
一句冰冷冷的聲音突然在李世的身後響起,讓李世嚇了一跳,差點直接跳了起來。
垂到了腰的長發被豎成了長長的馬尾,臉上冰冷冷的,眼神中也是帶著冰霜。不過這依舊讓李世愣了幾秒,確實是傾國傾城都不為過。
李世硬生生的轉過了頭,朝著楊尋喊道:“嘿,有人找你。”
說完,李世就抱著他的那份飯跑到了鄰桌,戚戚然的感歎著楊尋接下來的命運。
旁邊吃飯的眾人也是頗有興趣的將目光不時的投向了他們二人,嘴裡也不閑著。
“漢尋師兄也是點背,這麽晚來吃飯都能碰見漢琪師姐。”
“哈哈哈,也不知道這次漢尋師兄能掉幾層皮!”
漢尋李世知道是楊尋。他剛才聽了楊尋楊尋給他解釋,拜入了武館的人,無論輩分,都是以漢為首字。至於第二個字,一般是以其原名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