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是穿腸毒藥,色是刮骨鋼刀,當酒和色湊在一起的時候,再冷靜的男人都會瘋,再淡泊的男人都想要去爭個高下。
何明州當然經常來到這家宋星KTV活動,與調酒師也挺熟的,他知道這種酒的威力,平常人可以喝三杯,何明州卻可以喝七八杯,雖然最後也會醉得厲害,但酒量好的人肝好,分解酒精的速度也快,通常昏睡個兩三天,也就沒事了。
何明州當然不以為張小聰的酒量能比得過他,事實上,去年年末的時候,宋星KTV還舉辦過一次雞尾酒大賽,何明州正好是上次大賽的冠軍選手,由此可見,文質彬彬的何明州究竟有多麽能喝。
“明舟,你可不能佔人便宜啊,張小聰在你來之前已經喝了七杯火焰女皇下去了,現在你再找他拚酒,就算贏了,是不是也有點勝之不武?”毛龍出面說道。
一聽張小聰已經喝了七杯,何明州一臉的不相信,敢這麽喝火焰女皇的人,一般只有兩種,一種是寧願喝酒命都不要的人,還有一種就是偷奸耍滑投機取巧之輩,張小聰是什麽人,在何明州心中早有定論,他覺得毛龍說的他喝了七杯這種話,也純粹是在為他找台階下罷了。
“張小聰他……”林雨詩正要開口替張小聰辯解,卻被張小聰伸手攔住。
只見張小聰嘴角上揚,笑得邪魅,道:“既然你有心要跟我拚酒,那我豈有不奉陪之理?七杯不算什麽,再喝七杯,我都能喝下。”
張小聰霸氣側漏,何明州嗤之以鼻。
就連孫晴晴都一臉不信,哼哼道:“吹吧吹吧,使勁吹,把牛皮吹上天,三個小時以後你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張小聰並不理會孫晴晴,胸有成竹道:“你說,怎麽喝?”
“就這樣喝!你一杯我一杯,看誰先倒下。”
“行,我沒問題。”
“想不想帶點彩頭?”何明州一時興起,覺得此時真的是訛張小聰一筆的大好機會。
他壓根就不相信張小聰喝酒能喝的過他,尤其是這火焰女皇,那可是自己每次來都必點的酒,喝它的次數雙手都數不過來,幾乎都要喝出免疫體來了。
“行,你說吧,帶什麽彩頭?”張小聰問道。
“你輸了,你當著全診所的人向我道歉,並且馬上辭掉你的工作,並且以後不能再以中醫針灸公開治病。”何明州斬釘截鐵的說道。
毛龍皺了皺眉,何明州的賭注,是不是有點太大了?
不僅太大,而且太兒戲了,張小聰怎麽會因為一個簡單的賭約,就放棄自己不錯的工作呢?道歉什麽的都是小事,但如果因為賭約而影響到自己未來的人生軌跡,那就太得不償失了。
毛龍暗暗給張小聰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拒絕,這裡的一切由自己來幫他擺平。
張小聰卻對毛龍的眼神視若無睹,仔細咀嚼了一番何明州的話後,卻並不急著答應,而是反問何明州道:“那要是你輸了呢?”
“我輸?對不起,張小聰,我不認為自己會輸,所以我輸的賭注,我並沒有考慮進去。”
張小聰就擺了擺手,說道:“你瞧,這樣並不公平不是?我輸了,我就要付出我的所有,你輸了,你卻什麽都不用損失,你當我智商只有個位數麽?這個賭約你問誰誰會答應?”
何明州冷笑道:“那你說,你想怎麽樣?”
林雨詩搖了搖張小聰的手,眼神幽怨,這份工作可是托了自己的關系才幫張小聰找來的啊,
萬一要是張小聰因此丟了工作,她自己暫且不說什麽,孫晴晴在她舅舅那邊可就不好過關了,再說了,中間還有一層孫晴晴的關系,張小聰不應該如此草率,更應該三思而後行啊。 林雨詩小聲說道:“張小聰,要不算了吧,我們回家,不跟這些人一起了。”
張小聰感受著林雨詩切切實實的關心,更重要的是感受著林雨詩搖晃他手臂形同撒嬌一般的行為,心中別提有多滿足了。
這不純粹就是男女朋友才應該有的作態嗎?哪有女孩子搖著男孩子的胳膊喊著不要不要的?若兩個人沒有什麽深入淺出的關系,說誰誰會信呢?
但張小聰知道,此時此刻,輸人不能輸陣。
面子是要的,自己不是大戶,做不到隱忍,將來也不會有什麽更大的報復手段,今天有仇今天就報了的爽快感覺,是那種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人永遠也無法體會到的。
他朝林雨詩丟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借著三分酒意,倚在林雨詩耳邊說道:“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也不會讓你的苦心白費,相信我。”
林雨詩感受著張小聰嘴巴裡吹出的熱氣,吹到自己的耳邊,頓時渾身打顫,一股熱流從上而下,竟是讓她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就隻感覺耳朵處酥酥的,麻麻的,癢癢的,但卻很舒服。
林雨詩不再說話,她絕對是個聰明的女人,她知道就算張小聰真的說大話了,此時此刻,也絕對不是打斷張小聰的時候,男人的第一屬性永遠是社會,在外面駁了男人的面子,簡直就跟在人山人海的市中心扒了女人的衣服差不多。
張小聰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如果我要是贏了,那從今往後,在診所裡,你見著我,就要叫我一聲師傅!”
“張小聰,你……”何明州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洪荒之力,他覺得張小聰提出的這個要求,簡直就是在侮辱自己,是在把自己的一張小臉撕下來,狠狠的在地上踩啊踩。
但轉念一想到自己並不可能輸,何明州也就放下心來,就像毛龍所說的,就算張小聰之前沒有喝那七瓶酒,何明州也不相信張小聰會是自己的對手,但若毛龍說的是真的,張小聰真的之前已經喝了七瓶下肚,那這勝利的天平不是早就已經向自己傾斜了嗎?
反正就是不管怎麽想,何明州都覺得自己沒有輸的可能——一絲一毫都沒有。
“好!我答應你!”
何明州豪爽地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