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聰,你怎麽會在這裡?”
此話一出,滿座皆驚。
毛龍沒有想到自己的朋友竟然會認識張小聰,世間的事真是巧妙,他與張小聰只不過才相識短短兩日,承蒙張小聰一頓早餐恩典,對張小聰有一些好感,但也僅此而已了,若是要談跟張小聰有什麽關系的話,恐怕連朋友都算不上。
可是今天,在這裡,他的朋友,竟然會認識張小聰。
林雨詩也愣了一下,隨即轉過頭去,疑惑的看著那個說話的人。
張小聰是最後一個反應過來的,剛剛排毒完畢,酒意雖然僅有兩三分,但腦子依然是暈乎乎的,他定睛一看,不自覺的嘴角就上揚了起來。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那個說話的人,竟然是何明州。
“怎麽?你們認識?”毛龍問道。
何明州咬著牙,狠狠道:“認識,當然認識,不僅認識,我還一直想找這個人呢。”
毛龍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因為何明州的語氣當中,竟然充滿了憤怒。
“怎麽回事?”
“哼,你自己問他。”
毛龍將目光投向張小聰。
張小聰在林雨詩的攙扶下,走到沙發上坐下後,沉聲道:“問我?你還好意思說問我?你不是自找苦吃,我難道還能主動找你的麻煩?”
何明州怒不可遏,道:“張小聰,你這個神棍,在診所裡騙騙病人也就罷了,怎麽?還覺得不滿足?想到這裡來攀高枝,繼續行騙?”
張小聰眉頭一皺,還以顏色道:“一葉障目不見泰山,你心中如果是一直存在偏見的話,那你就一直只能原地踏步,不就是去國外鍍了一層金回來嗎?怎麽?就要誰都看不起?就要覺得你天下第一?”
“呵,我一葉障目?張小聰,別再墨守成規的守著你那點老本了,我說過了,中醫是沒有用的,傳統的醫療手段永遠比不上精密的儀器!”
“是,那你倒是說說,哪個精密儀器能讓你尿得滿屋子臭熏天?”
何明州最受不了的就是這個,這件事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傷,也是最恥辱的事情,往後的幾天裡,他去診所上班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頭見人,他覺得每個人都在戴著有色眼鏡看他,看他的笑話,看他的醜態,並且他最丟臉的那些事,甚至成為了別人談話間的笑柄。
“張小聰,你不說這個倒好,你一說這個,那我可就要問問你了,你不就是想要出人頭地嗎?那你有必要踩著我的頭往上爬?這種損人利己的事情,你很喜歡做,是不是?”
張小聰道:“麻煩你搞清楚,如果不是你主動招惹我,如果不是你當著那麽多人的面想要損了中醫的面子,我吃飽了沒事做了要來針對你?我跟你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怎麽就那麽看得起你自己?”
“張小聰,你……”
何明州一時氣結,竟然說不出話來。
要說論醫學理論,何明州可以甩張小聰十條街,但如果論吵架的話——
他張小聰自認第二,恐怕在場沒人敢認第一。
孫晴晴也不行!
張小聰本就是小民心態,絕不會舔著臉裝清高,也不會做那所謂的“宰相肚子裡能撐船”的事,他信奉的就是,有人咬了你,那就咬回去,別人咬自己一口,那就咬別人兩口。
若非如此,如何在這個殘酷的社會當中生存?那些一天到晚韜光養晦的男主角們,心裡憋著這口氣,就不難受嗎?雖然說君子報仇,
十年不晚,但當個君子,難道就不累嗎? 君子坦蕩蕩,小人常戚戚,但坦蕩蕩的生活要受太多條款的束縛和製約,常戚戚的狀態才是市井小民應該有的心態啊!
聽見二人的爭吵,毛龍基本明白了是怎麽回事兒了,一直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的毛龍,走到二人中間,笑道:“好了好了,你們也別吵了,聽我一句勸,大家以前可能發生過一些誤會,但今天在這種情況下相逢,豈不是上天給的機會嗎?依我看,你們不如把所有的仇怨全都放在酒裡,一杯酒下肚,仇怨皆付笑談中,如何?”
“哼!要我跟這個土包子喝酒?得了吧,我還做不出那麽沒臉沒皮的事情來。”何明州有天大的怨氣,氣呼呼道。
“沒臉沒皮?你還知道沒臉沒皮?何明州,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背後做過什麽事,怎麽?正面搞不過我,就在背面放冷槍?你剛才的表情那麽吃驚,是不是吃驚我沒躺在醫院裡?是不是吃驚我還完好無損的,沒有斷手斷腳?”
何明州簡直快要爆發,怒聲吼道:“張小聰,你說清楚,我怎麽在背後放冷槍了?你果然是個小人,莫須有的事情,隨隨便便就能拿來汙蔑人,是不是?”
“你做了什麽你心裡清楚,就不要在那裝模作樣的了。”
其實,張小聰這麽說,還真的是對何明州有點不公平。
他在街上被人打的事情,明顯是背後有人操縱的,但何明州僅僅是有嫌疑而已,張小聰並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證明是何明州指使的,只不過何明州嫌疑最大而已,此時此刻,賤人張小聰可不管那麽多, 什麽屎盆子都往何明州頭上扣就是了。
我整不死你,氣也氣死你。你是高高在上,有頭有臉,老子光腳的何曾怕過你們這些穿鞋的?
毛龍見拉不住二人,也是板著臉,嚴肅道:“今天大家來這裡,是來尋開心的,沒必要為了以前的事情鬧的那麽不愉快吧?我才剛剛回國,兩位朋友連這點面子都不給我嗎?”
說實話,毛龍黑起臉來,還真有那麽幾分威嚴。
他本就人高馬大,再加上身份超然,社會地位也不低,說起話來極其有底氣,一時間,毛龍的氣勢竟然壓過了張小聰和何明州。
薛定愕也趕忙上去拉著何明州,小聲的勸著他。
“那天你身上的傷,是他造成的?”林雨詩在張小聰耳邊,悄悄問道。
張小聰低聲道:“我沒有證據,但是我只能說,他的嫌疑最大。”
林雨詩點點頭,不再說話。
“行了,大家都是朋友,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再吵了,來,端起酒來,我們喝一杯!”毛龍說著,率先端起了杯子。
張小聰走上前去,照舊端起了那紅色的酒杯。
何明州看著林雨詩這美若天仙的妞呆在張小聰身邊,就莫名的來氣,自己在張小聰手上吃了癟,總得想個法子找回來不是?
正好,自己酒量挺不錯的,若是能把張小聰灌醉,讓他在那漂亮妞面前丟丟人,豈不快哉?
何明州陰險的笑了笑,原本要去端紫色杯子的手挪了挪,也端起那紅色的酒杯,挑釁般的問道:“張小聰,你敢不敢跟我拚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