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人覺得“撩撥”和“挑逗”這兩個詞是很有魔性的?
又有多少人知道最挑逗的撩撥和最撩撥的挑逗分別是什麽樣子?
張小聰知道,大概就是眼前這個樣子。
此時無聲勝有聲,這個女孩子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地方不散發著撩撥和挑逗的意味,那分明就是讓張小聰吃了她吃了她吃了她。
你出來喝酒穿什麽裙子啊?
你穿裙子穿什麽安全褲啊?
張小聰感覺自己快要燃燒起來,尤其是女孩子發出的那一聲“嗯~”,在張小聰腦海裡久久無法散去,太魔性了,太誘惑了,那聲音膩得像糖,粘在張小聰的心上,怎麽都扯不下來。
不能再呆在這裡了!這地兒有毒!
已經禽獸不如一整夜的張小聰,也不在乎接下來是不是會繼續禽獸不如了,他將豆漿油條放在沙發前的小桌子上,起身就要要出門去店裡,呆到晚上下班再回來。
再呆在這裡,他怕自己會進化,從禽獸不如進化成禽獸,那自己二十多年的貞操豈不是不保了?
這筆帳可不劃算,人家現在連尿都是童子尿呢。
臨出門前,想了想,又覺得這樣不告而別有些不好,於是找來紙和筆,留了一張紙條給女孩子。
“大妹子,昨晚你喝了太多酒,被三個地痞欺負,險些失身,本尊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將你救回,為避免鳩佔鵲巢之嫌,特將你放在沙發上睡了一夜,桌前有豆漿和油條,喝多了醒來後吃掉,暖暖胃,放心,很乾淨很衛生,沒有下蒙汗藥,吃完後記得把垃圾收拾了,門外面就有垃圾桶,出門記得鎖好門,以後別喝那麽多酒了,有緣江湖再見。”
滿意的看著自己洋洋灑灑的一篇大文,張小聰別提多自豪了,自從自己中專畢業之後,四年過去了,就再也沒有提過筆,小時候被老爹逼著練字,那點兒功底還是在的,張小聰唯一拿得出手的,可能也就是那一手漂亮的字了。
將字條放在桌上,張小聰輕輕關上門,就出門上班去了,這件事在他心裡也就是一個小插曲,雖然驚心動魄,雖然驚豔旖旎,但應該很快就會被張小聰遺忘,誰的人生沒個起起伏伏,沒個半點驚喜什麽的呢?
許許多多的人總說著忘不了初戀忘不了初戀,其實捫心自問一下,真的是忘不了初戀嗎?他們忘不了的,隻是初戀那種感覺,而不是初戀那個人,隻不過正好自己的初戀是那個人而已,換成隨意一個阿貓阿狗,其實都一樣。
況且張小聰平均三天就會初戀一次,誰能指望他記得什麽?
所以啊,有時候,生活還是沒心沒肺一點的好,至少自己不會受到傷害。
來到店裡,張小聰打開門,瞎子老師父還沒來,他熟練的戴起墨鏡,開始一天的影帝之旅,打掃完衛生,整理好毛巾,屋外好一個豔陽高照,今天天氣好晴朗。
隻是,今天一整天,張小聰都有一些心不在焉,內心深處似乎總是有一點不甘,一點牽掛,一點希望。
無法專注的時候,時間就過得特別漫長,張小聰度日如年,來了客人做按摩也是恍恍惚惚,每天例行被調戲也回應的無精打采,瞎子老師父問他怎麽了,張小聰解釋道:“心理周期。”
誰說隻準女人有生理周期,不準男人有心理周期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張小聰給瞎子老師父打了聲招呼就衝出店門,他的心裡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他在期待,但他不確定自己期待的是什麽,
越離家近,那種期待的感覺就越強烈,以至於當張小聰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甚至不敢掏出鑰匙開門。 屋裡黑燈瞎火的,應該沒有人在,張小聰低頭嗤笑一聲,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再說了,自己一個大老爺們,這兒又是自己的家,我到底在怕什麽?
開門,開燈,關門,。
客廳本就不大,所以一目了然,沙發上,女孩子已經不見了,毯子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沙發的角落,沙發前面的桌子上,豆漿,油條,字條也都不見了。
她來過,她走了。
有一些失落的張小聰坐在沙發上,怔怔出神。
如果,她不是壞女孩,一定會得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吧?她會有一份很好的工作,找個很成功的男人,然後結婚生子,過上幸福生活的吧?她那麽漂亮,追她的男人肯定很多的吧?
張小聰越想越深入, 越深入就越悲傷,第一次,他對自己的現狀產生了懷疑――自己就這樣每天做做按摩,不思進取,一個月拿了兩千多塊錢就滿足了,這樣做跟混吃等死有什麽區別?自己就不能再努力一點,往上爬,讓自己的兒子成為富二代,自己迎娶白富美嗎?
如果今天的自己住的是別墅,開的是跑車,喝的是拉菲,早餐給那女孩準備的是精致西點,那當自己晚上回家的時候,結局是不是會不一樣?那女孩會不會還在家裡等著自己?
這社會,女人看臉,男人看腰包啊!
沙發上似乎還殘留著女孩子身上的體香,張小聰躺在沙發上,拉過那條毯子蓋在自己身上,望著天花板,思緒亂成一團麻。
生活還要繼續,想象是豐滿的,可現實是骨感的,張小聰沒有背景,沒有錢,沒有高學歷,也不是什麽天才,想要取得成就,何其的難?
他或許也隻能像千千萬萬普通男人一樣,過著平凡的生活,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房子,一輛自行車,每天上班下班,生活裡的一分一厘都要省著花,將來找個不那麽漂亮但是很賢惠的老婆,就這麽平淡的過完這一生吧。
“咚咚咚!”當門外傳來敲門聲,張小聰才打斷自己的思緒,差不多是時候交房租了,房東每個月收房租總是很準時的。
肉疼自己血汗錢的張小聰罵罵咧咧打開門,沒好氣的正要說些什麽,可話還沒出口,就愣在原地。
門外,昨晚在這兒睡的女孩兒俏生生的站在那裡,滿臉通紅。
“那個,我可以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