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有個靠譜的朋友,實乃一件幸事。
又有說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些說法,無一不是在體現朋友的重要性。
當然,這話放在閨蜜身上也同樣適用。
在孫晴晴的操作下,張小聰終於踏出了他人生中重要的一步,從一個按摩師,搖身一變成了醫院的醫生助理。
說是醫院,其實也就是一家私人診所,孫晴晴的舅舅在上洲是個有頭有臉的私人醫生,精湛的醫術絲毫不比大醫院的老醫生差。
診所的裝修自然要比按摩店好上許多,林雨詩帶著張小聰來到診所門口的時候,孫晴晴正等在門口。
“晴晴,麻煩你了,改天請你吃飯。”林雨詩笑著,走上前去給了孫晴晴一個擁抱。
孫晴晴一揮手,道:“得了吧,大小姐,你什麽時候回家都還是個未知數呢,請我吃飯,那我得等到何年何月啊。”
“唔……也是。”林雨詩頭疼的想了想,突然將目光放在張小聰身上,道:“也沒事,等張小聰拿了第一個月的收入,讓他請你吃飯。”
孫晴晴瞥了一眼張小聰,道:“就他?得了吧,我還怕他在飯裡下毒呢。”
“喂喂喂,你說什麽呢?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你那麽胖的人,我得花多少錢去買毒藥才能把你給毒死啊?”
孫晴晴的洪荒之力又要爆發,一跺腳,道:“張小聰!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想請姐姐吃飯的人多了去了,你排隊都得牌個兩個月,再說了,說的像是誰稀罕你請吃飯一樣。”
張小聰聳聳肩,道:“不吃最好,我還節約了呢。”
林雨詩一臉無奈:“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別像是有深仇大恨一樣,見面就吵架好不好啊?”
“明明就是他說話不中聽,誰樂意跟他吵架啊,浪費口水。”孫晴晴沒好氣的瞪了張小聰一眼,繼而道:“張小聰,你最好識趣點兒,詩詩雖然幫你求情,可是你要是沒點兒真才實學,還真當不了我舅舅的助理。”
“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溜溜不是?”張小聰反唇相譏道。
“你這意思,你是騾子還是馬?”
“……”
好不容易消停下來,張小聰和林雨詩隨著孫晴晴往診所裡面走去,診所挺大,九轉十八彎,終於在最裡邊的一間辦公室見到了孫晴晴的舅舅。
廖珞笙是這家診所的所長,同時也是上洲小有名氣的醫師,畢業於美國威斯康星醫學院的廖珞笙,在西醫上面頗有建樹,大概是深受西醫高科技的影響,對於尋診問脈,講究內外調理的中醫,或多或少就有些嗤之以鼻。
其實這也不怪中醫,實則是華夏打著中醫旗號的江湖郎中太多,中醫這門傳統而宏大的學問,就是被那些不學無術的野郎中給搞的聲名狼藉。
廖珞笙是個棱角分明,消瘦嚴肅的中年人。
此時的他正坐在辦公桌前奮筆疾書,甚至都沒有注意到辦公室進來了三個人。
“舅舅!”孫晴晴小跑著跑到廖珞笙的辦公桌前,笑嘻嘻的打招呼。
廖珞笙抬起頭,見到來人是孫晴晴,嚴肅的臉上也擠出一絲笑意,道:“哎?什麽風把我的寶貝侄女給吹來啦?快坐快坐。”
孫晴晴繞過辦公桌,親昵的挽起廖珞笙的手臂,笑道:“舅舅你忘啦?前幾天我給你打電話來著,詩詩有個朋友想來診所裡實習呐。”
孫晴晴說著,招手讓孫晴晴和張小聰進到辦公室裡,
介紹道:“舅舅,詩詩你見過的,她旁邊那位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實習生啦。” “廖叔叔好,實在抱歉,打擾到您了。”林雨詩微微點頭,有禮貌的說道。
廖珞笙一笑,道:“啊,原來是你這丫頭,我記得上次見你,還是在晴晴的酒莊裡吧?”
“廖叔叔記性真好,是的,是在今年三月份的品酒會上,我們見過一次。”
廖珞笙點點頭,他對林雨詩印象不錯,這妮子一看就是大家庭裡培養出來的,彬彬有禮,進退有據,渾身上下散發著典雅高貴的風范。
然後他將目光放在張小聰身上,問道:“你就是晴晴推薦來實習的人?”
張小聰微微彎腰,聲音不卑不亢,道:“廖醫生你好,我是張小聰,是卷……是孫晴晴推薦我來的。”
孫晴晴一瞪眼。
廖珞笙點點頭,隨口問道:“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青山學院。”張小聰如實答道。
“青山學院?”廖珞笙在記憶力搜索著青山學院的信息,卻發現自己對這所名字非常陌生的院校一無所知。
“是哪所高校?有沒有什麽著名的人物?我怎麽沒聽過青山學院?”廖珞笙問道。
“著名的人物,有的,周楠,是車工界響當當的大人物,他設計的數控程序解決了數控機床在進行順時針螺紋作業的時候,偏差無法小於1度的問題,獲得過上洲傑出青年稱號,有數十項個人專利,啊對了,我的畢業院校全稱是青山高級數控車床職業學院。”張小聰回答的有板有眼,一絲不苟。
廖珞笙的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孫晴晴在廖珞笙身邊,辛辛苦苦的憋著笑。
林雨詩站在張小聰身邊,也是神色怪異。
好不容易才消化掉張小聰所說的內容之後,廖珞笙皺眉問道:“這麽說,你是學車床的?並且,只是一個專科院校?”
“是的,中專。”
廖珞笙就有些不高興了,抬頭看看孫晴晴,再看看張小聰。
這丫頭,一天到晚沒事難道是拿自己尋開心嗎?一個學車床的專科院校學生,竟然會想要來醫院實習?有經驗嗎?懂專業知識嗎?
這人真的不是來砸自己招牌的嗎?
最可氣的是,他竟然堂而皇之的,略帶驕傲的說出了自己學校的全名!
你一個中專生,憑什麽能夠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廖珞笙就覺得,面前這個一臉認真的小夥子,仿佛在刻意逗自己笑。
“我很忙……沒空跟你們胡鬧。”廖珞笙有些生氣,揮了揮手,重新低下頭,繼續著手上的工作。
“晴晴,幫朋友是好事,可是連情況都不先了解清楚,這不是給舅舅添麻煩嗎?簡直胡鬧。”
廖珞笙的語氣瞬間冰冷:“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