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人有一種感覺,就是現實生活中,往往是怕什麽來什麽,有時候生活明明才開始有一點好轉,轉瞬之間一個天災或者人禍,就把你所有的希望全部化為烏有。
我們可以抱怨上天的不公,也可以抱怨自己運氣不好,但無論怎樣,生活始終還是要繼續的,有天大的委屈,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咽。
張小聰現在就面臨這樣的情況。
林雨詩一條充滿歉意的短信,讓身在廖珞笙診所寬敞辦公室裡的張小聰瞬間覺得天崩地裂。
“張小聰,我哥哥找到我了,肯定是我帶你去晴晴舅舅的診所的時候暴露的,我要被抓回去了,你加油……”
短短十多天的相處,張小聰雖然跟林雨詩沒有確認什麽關系,但總體來說,二人的相處還是相當愉快的,甚至有許多曖昧旖旎的事情在二人之間發生,林雨詩不能說喜歡張小聰,但好在不反感,最重要的是,林雨詩算是張小聰人生的引路人,張小聰的命運發生如此大的轉折,一來是他自己努力的結果,二來,就是林雨詩在一旁為張小聰指引道路。
若不是林雨詩,張小聰也不會認識孫晴晴,若不是孫晴晴,張小聰也不可能到那麽漂亮的辦公室裡工作,關鍵是,醫院的大小事務都已經有人包辦了,張小聰基本就相當於一個坐辦公室什麽也不做,每個月還白白拿高工資的蛀蟲。
廖珞笙願意養這樣的蛀蟲,張小聰那一手針灸技術,太震撼人心。
“我們還會見面嗎?”
張小聰這樣回道。
短信如石沉大海,再也沒有任何回音。
“張醫生,廖院長找你。”張小聰辦公室門外,一臉青澀的小護士敲門道。
張小聰低頭盯著手機,怔怔出神。
“張醫生?”
“嗯?”在小護士加大聲音的呼喚聲中,張小聰終於回過神來,神情恍惚道:“嗯,好,我就去。”
“張醫生,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小護士見張小聰臉色鐵青,關切的問道。
張小聰一邊起身,一邊朝門外走去,邊走邊道:“我沒事,謝謝你。”
年輕小護士嬌羞的低下了頭,覺得這個平易近人的年輕的不像話的醫生真是太好說話了。
如今這年頭,哪個當醫生的不是對護士呼來換取,就跟使喚自家保姆似的?
關鍵使喚就算了吧,稍微做的不滿意了,還要招來一頓臭罵。
人啊,其實不用時時刻刻都想著秀優越感,有什麽好秀的,又不會多一塊肉。
廖珞笙的辦公室裡,張小聰端端正正的坐在廖珞笙對面,面前的桌上有一杯尚且冒著青煙的茶水,茶煙嫋嫋,茶香四溢,散布整間屋子。
“張小聰,上個月我接待過一個病人,是個40來歲的中年婦女,她有嚴重的腹痛,伴隨腹瀉,原本想著給她開一點藥就會好,可誰知藥吃了一個星期,卻絲毫不見好轉,轉入醫院輸液之後,也只是稍微比原來強那麽一點,效果並不太好,這種情況,在中醫上面一般是如何診治?”廖珞笙開門見山道。
張小聰想了想,道:“可能性有很多,不能一概而論,能夠誘發腹痛腹瀉的因素有很多,針對不同的病因,必須采取不同的治療手法,但萬變不離其宗,腸胃積累毒素太多,還有寒氣入體,都是誘發此類病狀的罪魁禍首。”
廖珞笙點點頭,拿出一份病例,道:“這是那名病人的病例,你看一下,她後天會到這裡來進行就診,
我把這個病人交給你,希望你能夠用傳統的中醫手法治好他。” 聽出了廖珞笙的話裡有話,張小聰簡單的看了一眼病例,抬頭問道:“廖院長,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廖珞笙刻意強調傳統的中醫手法,但張小聰知道,廖珞笙這裡畢竟還是一家西醫診所,作風懶散但心思細膩的張小聰很快就聽出了廖珞笙的言外之意。
廖珞笙知道瞞不過張小聰,點了點頭,笑道:“你剛來就成為我診所的客座醫生,享受的是教授級別的待遇,而且還是無證上崗,沒有親眼見識到你昨天創造奇跡的那些小年心裡當然會有不服。”
“後天在你就診的時候,我會將我這裡所有的醫生全部叫來觀摩,希望你能夠借此機會,消除他們的疑慮,你知道的,都是年輕人,彼此不服氣,也是很正常的現象,某種情況下來說,這也是大家彼此激勵,互相進步的一道強心劑。”
正常深呼吸一口,點了點頭,道:“那我回去研究一下病例,廖院長,還有什麽事嗎?”
廖珞笙搖搖頭,道:“你去忙吧,沒事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廖珞笙又道:“哦,對了,昨天陪你一起來的那姓林的姑娘,是你女朋友嗎?”
張小聰一愣,頓時有些羞赧。
要在平時,一個外人問張小聰同樣的問題,張小聰也就不想解釋過多,順口答一個“是”,也就完事兒了, 可面前這人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以後注定還會跟他共事很長一段時間,若是自己出於私心,而去欺騙上司的話,以後被發現了,對自己也不太好。
張小聰仔細想了想其中的利弊關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了實話:“不是,我們只是普通朋友關系。”
普通朋友?或許僅僅只是普通朋友吧。
想到這裡,張小聰有些難過。
林雨詩肯定已經走了,自己今天晚上回家將面對空蕩蕩的房間,能夠睡床了倒是真的,可張小聰寧願一直睡沙發,只要林雨詩在這裡就好。
廖珞笙笑容玩味道:“年輕人還是要注意影響,你現在是這裡的客座醫生,未婚同居本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可千萬別鬧出什麽不好的影響啊。”
廖珞笙語重心長,張小聰滿頭黑線。
這個快要禿頂的中年人,骨子裡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老色胚!
不害臊!
不過,他剛才說的很有道理啊!
未婚同居,這算是未婚同居麽?
一半算,一半不算吧。
不算的一半是,自己和林雨詩根本談不上未婚,八字還沒一撇呢,未什麽婚?
算的一半是,雖然不同床,但好歹勉強算是個同房吧?這種同居關系一旦持久了,還怕爬不上她的床?
張小聰想到這裡,就有些興奮,可是瞬間的興奮過後,伴隨而來的,就是無比的失落與惆悵。
林雨詩,我跟你的同居關系還沒有進行到持久的初級階段,你就要走了——你這讓我怎麽飛上你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