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皮不愧是鮮血淋漓的群架中走出來的硬漢,縱然感覺不到手的存在了,愣是沒哭出聲來,也沒有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作為打手,這是最基本的素質,沒能完成老板的交代,就是打手的失敗,三皮自從聲名鵲起以後就少有失敗了,今天面對瘦弱的張小聰,無異是陰溝裡翻船,他沒想到面前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小子竟然那麽邪門,這根針是什麽鬼?
抬了抬左手,完好如初。
三皮左手再成拳,蓄勢就要再給張小聰一拳。
張小聰揚起手臂,那食指和中指之間,又有一根銀針閃爍著它猙獰的面目。
似乎在說,你來啊來啊,你敢來我就敢扎,到時候給你雙手扎廢了,看你晚上怎麽打#飛#機!
這下倒是三皮騎虎難下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就愣在了那裡。
剩下的兩個人見三皮都沒能拿下張小聰,都有些愣愣的——這回不會遇到硬點子了吧?
將一切看在眼裡的陳濤幾欲吐血,在美女面前裝逼沒裝成,吃了個暗虧不說,還沒法找回場子,這讓陳濤的面子極其掛不住。
“我們三個一起上,就不信弄不死這邪門的小子!”三皮對身後的兩名同伴發號施令道,他內心是有點惱火的,再不做出點成績來,恐怕以後沒法跟著陳濤這個大財主吃香喝辣了。
三人呈一個三角形包圍了張小聰。
張小聰縱有雙拳,也難敵四手,何況這裡還是六手。
三人逐漸縮小包圍圈,配合默契,看來平時沒少乾這種欺行霸市的惡劣事跡。
三皮最先發難,揚起左手的拳頭朝張小聰的面門就轟了過去,張小聰後退躲避,卻正中另一人的下懷,在張小聰身後的那人飛起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到張小聰的後腰上。
張小聰一個趔趄,止住了身形,卻不料左側襲出一記陰拳,不偏不倚打在他的左臉頰上,張小聰吃痛之下,身體往右側倒去,撞倒了一張桌子。
孫晴晴無比焦急,卻無能為力,怪就怪在張小聰為了她強出頭,若是張小聰當時站在後面不曾動彈的話,孫晴晴有自信能通過自己的方式擺平眼前的麻煩,可壞就壞在,張小聰不顧一切的出頭了,那麽自然而然的,那些男人的仇恨也就都轉移到張小聰頭上來了。
吃了一拳之下,張小聰眼冒金星,嘴裡傳來腥甜的味道。
他直起身形,吐了一口唾沫,血水伴隨著唾液,觸目驚心。
手中的銀針也已經消失,三皮的左手上,也插著一根銀針。
雖然沒有插在穴位上,但好歹是一根針,三皮的左手傳來劇烈的疼痛,但他咬著牙,強行忍耐了下來。
“喂,你們幾個,有本事衝著我來,三個欺負一個算什麽男人?”孫晴晴眼見張小聰被打,著急的說道。
陳濤面目猙獰,雙眼充滿仇恨的怒火,瞪了一眼孫晴晴,道:“算不算男人,你一會兒就知道了,你別著急,等收拾完了這個小子,接下來就輪到你!”
陳濤說話的間隙,張小聰已經又挨了好幾下,三皮等人似乎有了經驗,都不再用皮膚裸露的部分跟張小聰接觸,三人圍著已經倒在地上的張小聰,不斷的用腳踹,“砰砰”聲的悶響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可想而知張小聰現在到底遭受著怎麽樣的疼痛。
孫晴晴滿眼的擔憂,掏出電話就要搬救兵,卻不料剛把電話拿在手,卻被緩過勁的陳濤一把搶了去,摔在地上,
獰笑道:“臭娘們,想打電話搬救兵?我告訴你,你休想,今天你要不跪著給我認錯,這事兒就不算完,老子非卸掉張小聰一隻胳膊不成!” 陳濤耀武揚威,居高臨下的看著孫晴晴,氣勢衝天。
孫晴晴咬著牙,一面不忍張小聰受此虐待,一面又對陳濤提的要求感到無比的憤怒。
張小聰是詩詩的……是詩詩有好感的人,詩詩回家之特意叮囑過我,要我照顧好張小聰,可是這才一天都不到,張小聰就遇到了這事兒,這以後要我怎麽面對詩詩?
張小聰這個人吧,賤是賤了點兒,可是人品並不壞,今晚明明就是陳濤他們挑釁在先,可到頭來由於自己的弱勢,非但沒有讓陳濤等人吃到苦頭,反倒是惡人逍遙法外,好人受盡委屈。
這世道,到底怎麽了?
張小聰還在挨打,孫晴晴卻沒有去跪,她孫大小姐何時跪過誰?何時向誰低聲下氣說過什麽求饒的話?
可是如今這個樣子,若是自己不道歉的話,張小聰真的會被活生生打死在這兒的。
見孫晴晴發愣,陳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為什麽每個漂亮妞都站在張小聰那邊?為什麽每個妞都對身無分文百無一用的張小聰那麽死心塌地?自己要錢有錢,要臉有臉,各種條件比張小聰好一萬倍,為什麽那些妞就是不懂事,不知道來靠近自己?
陳濤尚且不知道,他這就是赤#裸裸的嫉妒,可是想一想的話,連陳濤自己都會笑出聲——我會嫉妒張小聰這樣一個土包子?他有什麽好值得我嫉妒的?
越想越氣,怒火讓陳濤幾乎失去了理智,今天晚上丟了那麽大的臉,自己總該是要找回場子的,既然這個妞動不得,那就在張小聰身上動手好了。
反正張小聰作為自己的租客,陳濤也算是對張小聰知根知底——沒有身份沒有背景沒有錢,父母是小縣城的下崗職工,也沒聽說哪個親戚有通天的本事,那麽既然如此,不捏這個軟柿子,還能捏誰?
陳濤提起一個喝光了的啤酒瓶,砸在桌子上,將瓶身砸碎,參差不齊的玻璃片就成了最天然的凶器,陳濤拿著足以致命的酒瓶,來到張小聰跟前。
他的眼神充滿憐憫,他的表情全是不屑,這樣一個人,就算自己給他弄的半死,只要不弄出人命來,怕都是用錢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吧。
弱肉強食,是自然界的唯一法則,這個法則也適用於人類!張小聰,要怪就怪你投錯了胎,沒有一個有錢有權的爹,那麽,你也就只能注定永遠被人欺負!
陳濤一邊想著,一邊毫不猶豫的將鋒利的啤酒瓶刺向張小聰的大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