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假貨多如牛毛,已經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大到名車名表,小到衣褲香煙,只要你想買假貨,就不愁找不到地方買。
人們似乎走入了一個生活的誤區,攀比之心日益嚴重,甚至就連一些坐飛機都能免票的兒童,潛意識裡都有了對名牌的追求。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奢侈品這玩意兒對某些人來說總是無法抗拒的,因為這是身份的象征,提著出去裝裝逼,也能博得滿堂彩。
但國際一線奢侈品那高貴冷豔的價格也是讓許多人望而卻步,辛苦工作兩三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就為了一個包包或者一塊手表,就要讓自己的生活陷入困境的例子比比皆是,我們無法評論這是對是錯,但樹活一張皮,人活一張臉這句千古遺訓總是沒有錯的。
於是在這種大環境下,假貨,高仿,複刻等產品就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出來,並迅速形成產業鏈,一舉霸佔了大半個市場。
不要覺得一個酒店的服務生手上提的包包是路易威登,一個酒吧保安的皮帶是史蒂芬勞尼治這種現象有多麽奇怪,在上洲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這樣的人數之不盡。
但所有的假貨都遵循著一個原則——那就是沒有一點兒眼力勁兒的人,是絕對分辨不出真假的。
因為只要你有錢,你就能買到真貨,而最好的一塊遮羞布就是,別人並不知道你到底有沒有錢。
當然,限量款除外。
就譬如林雨詩拿在手上的這一款古馳包包。
古馳玫瑰公主限量款包包,今年發布的新款,全球只有十個!
英國伊麗莎白女皇手上有一個,迪拜奧利安娜王妃手上有一個,珍妮弗手上也有一個。
噢,珍妮弗的全名叫做珍妮弗蓋茨。
比爾蓋茨的女兒。
你問我比爾蓋茨是誰?
你去死吧!
這款包包是以拍賣的形式在倫敦拍賣會上面進行公開拍賣的,取前十個出價者的價格,價高者得。
最低的一個出價人出的價格是120萬。
美元。
最關鍵的是,沒有哪一個造價的人會傻到去造假這一款包,因為除開高昂的造假成本不說,你造出來了,也沒人會認為你提著的就是真的。
所以,目前國內雖然對這款包炒得沸沸揚揚,但假貨卻一個都沒有。
這意味著,只要有人拿得出這款包,那就是真的。
對時尚頗有研究的陳濤死死盯著被林雨詩當個隨身包一般隨意放在床頭櫃上的玫瑰公主,包身上那一朵刺眼的紅玫瑰,似乎是在嘲笑陳濤。
玫瑰公主!怎麽可能是玫瑰公主?
陳濤咬牙切齒。
其實咬咬牙,勒緊褲腰帶,陳濤未必就買不起這款玫瑰公主的限量款包包,但那就意味著,陳濤在今後的好幾年內都只能喝稀飯吃鹹菜,而且還得欠下一筆不小的貸款。
所以,就連陳濤這種人,對玫瑰公主這一系列的包,也只能望洋興歎。
可是今天,連陳濤都覺得高高在上的玫瑰公主限量款,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自己面前,這讓原本滿心優越的陳濤,怎能不疑惑?怎能不吃驚?
拿得出來,就一定是真的!
陳濤不斷的在心中默念這段話,可是,這個一百塊錢都要問張小聰要的小妞,怎麽可能拿得出這樣一款要陳濤傾家蕩產才買得起的包?
最可恨的是,張小聰連一百塊錢都不給人家!
“你……你這是真的玫瑰公主?”陳濤咽了一口口水,
聲音都有些顫抖。 “玫瑰公主?不知道耶,我爸爸送我的包包,你摸摸看不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林雨詩一臉的無所謂,將包包遞給陳濤。
陳濤雙手接過包,小心翼翼的撫摸著它的材質,還有象征著品牌系列的那朵猩紅的玫瑰。
入手絲滑,毫無毛刺,最重要的是,好幾個鑒別真偽的地方,陳濤都驗證過了,事實狠狠的甩了陳濤一巴掌——這個包,它是真品。
陳濤顫顫巍巍的將包包遞還給林雨詩,生怕不小心給人家的包劃拉一道口子,那自己就只能喝西北風了。
“你爸爸送你的……你爸爸,他是做什麽的?”
“做生意的呀。”
“做什麽生意的?”
林雨詩就一臉警惕的看著陳濤,問道:“你問這個做什麽?”
“啊,沒,沒什麽……”陳濤連忙擺手道。
此時陳濤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了眼前這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小妞,不是自己能夠招惹得起的。
於是,陳濤看張小聰的眼神就有些幽怨。
你小子是走了什麽運?你祖上到底積了幾輩子的德?這種妞都能給你遇上?
而陳濤看張小聰一副雲裡霧裡蒙在鼓裡的樣子,更是覺得人比人要氣死人,生在福中不知福,說的就是張小聰這個土老帽啊!
“咦?你剛才說要送我古馳的包包麽?”林雨詩體內的那個惡魔一旦發作起來, 就是神仙也招架不住啊。
陳濤落荒而逃。
於是屋子裡就只剩張小聰和林雨詩兩個人。
二人大眼瞪小眼。
然後,相視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
張小聰笑到肚子痛,林雨詩也笑出了眼淚。
二人的手機裡,有這樣一段短信記錄。
“張小聰,今天下午你那個房東來敲門了,我給他關門外了。”
“啊?你沒事吧?”
“當然沒事啦,能有什麽事。”
“他沒說找你什麽事嗎?”
“沒說,不過估計不會是什麽好事。”
“晚上等我回來再說。”
“嗯呐。”
“在不在?陳濤攔住我了,要帶我去吃飯,我稍微晚點回來。”
“嗯呐。”
“他說要包養你,讓你出個價,你怎麽看?”
“包養我?”
“他是這麽跟我說的。”
“沒事,你把他帶回來,交給我處理。”
“我要怎麽跟他說?”
“發揮你跟孫晴晴吵架的時候的口才!”
“好吧。”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晚上的鬧劇。
二人笑累了,張小聰才仿佛想起什麽事一般,說道:“噢,對了,陳濤請我吃飯,我就順便給你打包了一份紅棗枸杞燕窩湯,給你帶回來了,我去給你熱一熱,你這幾天不太方便,正好補補。”
張小聰說完就一溜小跑去廚房給林雨詩熱湯去了,留下臉頰微紅,但內心暖暖的林雨詩站在那兒,眼帶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