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拿折扇的青年的身旁,那個一直沒有睜開雙目的老者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雙眼猛的睜開,其雙目內光華流轉,似乎修煉了某種瞳術。
那青年傳音向老者:“至尊神殿是什麽宗門?為何我一直沒有聽說過的。”
那老者閉上眼睛傳音回道:“莫言。”
宇寧感受著現場的氣氛,心裡有些打鼓:“至尊神殿,聽上去應該是個名門正派啊,怎麽他們的表現跟聽到絕世凶獸一般,難道至尊神殿是個無惡不作的魔宗?”
“歐陽道友,仙血我不要了,還請打開陣法,讓我離去。”薑姓老者難得的說了一個請字,且語氣溫和了不少。
雖然此時離去也很符合邏輯,但是宇寧就感覺那薑姓老者是為了躲自己,或者說是躲自己說的那四個字。
歐陽老者點點頭,打開了陣法說道:“諸位道友請回吧,仙血有恙,不予拍賣。”
幾位大修士跟歐陽老者客氣了一句便離開了。底下的人們也都議論著向外走去。
“前輩,晚輩能借用一支執法隊麽?晚輩還要去尋找那位好友的。雖然此時的他恐怕是凶多吉少的。”宇寧抱拳問道。
“自然可以。”如果說之前歐陽老者對宇寧是溫和的話,那現在就是客氣了,對同修為道友的那種客氣。
“多謝前輩。”宇寧拱手謝過,便對著站在一旁的付青雲說道:“付道友,尚道友你也見過的,不如你隨我一同去尋找吧。”
“啊?哦。當然可以。”付青雲驚訝的看著宇寧,似乎每次見面他都能給自己一個全新的認識。製符師,煉丹師,而今的臨危不懼,機智膽識,讓大修士都對他刮目相看。付青雲覺得,自己對宇寧了解的越多,就越是看不透宇寧。
“唉~又讓他逃掉了。”蜀新城外一片叢山峻嶺間,一個身穿麻布衣衫的青年一屁股坐在地上歎息道:“那任邪道老賊逃跑的本事越發見漲啊,哼,等我也購置了飛行法器,定讓你無路可走!哎呀媽呀,先歇會兒。”
青年上空極速飛過一人,仔細一看,正是那與歐陽老者打鬥的小二。不知其用了什麽方法,躲過了搜捕並離開了蜀新城的。
此時這小二心情極差,臉色陰沉的都能滴出水來。
“無知小兒,膽敢壞我大事,有朝一日,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小二飛過青年頭頂之時,一時氣憤之下,一掌向那青年拍去:“滾!礙眼的東西!”
一個大手印狠狠的拍在青年身上,頓時地動山搖,山石滾落,將那青年埋於其下。
過了幾個呼吸的功夫,那青年又從山石中爬了出來,身上毫發無損,只是臉色也不好看:“嘿?我來個去。老子本來心情就不好,還有人在太歲頭上動土?”說罷一閃身的消失不見。
再次出現時,已然身在半空中,並且右手食指點在那小二的眉心之上,那小二竟然動彈不得!小二奮力逃竄拉開的距離竟然被那青年一個閃身間就追到了!
“為什麽要殺我?”麻衣青年冷冷的說道。
“前輩饒命…晚輩不知道前輩在下面。多有得罪,請前輩海涵。”小二心膽俱顫,面色蒼白,感受到青年手指上的恐怖波動就知道自己惹了一個了不得的存在,連忙解釋道。
“不知道?你那一句礙眼的東西是指什麽?”青年不依不饒的問道。
“前輩饒命,晚輩知錯了…”小二自知辯解只會徒增眼前之人的怒火,便求饒道。
青年手指松開幾寸,說道:“好啊,你打我一掌,我也不欺負你,就點你一指,之後你我恩怨勾銷。如何?”
“前輩法力無邊,若能饒過晚輩一次,晚輩願效犬馬之勞,誓死追隨前輩。”小二很有自知之明,那青年的一指非死即傷,自己如何能接。
“放心,我會點輕點兒的。”青年突然溫和的說道。
小二猶豫了一會兒,知道自己沒有選擇,才咬了咬牙說道:“請前輩指點。”
青年微微一笑,食指慢慢的點了下去,直至觸碰到小二的眉心,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那小二竟然直接化為飛灰消散的一乾二淨了!
那個可以與歐陽老者對掌不落下風,並且從容離去的盜賊竟然就這般隕落了!
只見那青年一邊接住那小二的儲物袋一邊搖了搖頭歎息道:“我隻用了一成的法力而已。你也太不經點了。”
說罷,青年轉頭遙望著蜀新城,又歎了口氣自言自語道:“真倒霉,任邪道老賊跟丟了不說,還讓人無緣無故的拍了一掌。不能吃虧,去蜀新城逛逛好了,看看諸葛老兒能賠我多少靈石。嘿嘿…”
蜀新城內,宇寧帶著付青雲一行人正往尚德勝住所趕去,卻見一個人影在蜀新城上空大搖大擺的飛過,飛的很慢,似乎在逛自家的後花園一般。
不過很快,就有執法隊上前攔截:“前方何人?蜀新城內不得飛行,下去!”
那人影猶如未聞,繼續自顧自的飛著。待宇寧一行人離的近些才看清來著容貌,此人青年模樣,一身麻衣布衫,赫然就是一指點死那個小二的青年。
付青雲等幾個執法者也加入進去。剛才阻攔的那個執法者隊長是一個中年人,見到付青雲也飛到自己這群人的身邊,內心大定,一揮手喝道:“不知死活,拿下!”
七八個執法者頓時一擁而上,將青年按在地上,那青年驚怒交加的說道:“你們幹什麽?”
付青雲上前一步威嚴的說道:“蜀新城內禁止飛行!僅此一條,就可以將你捉拿,交出足夠的贖金,才可離去!”
那青年猛烈的掙扎著,說道:“誰說的?誰定的?”
“哼!自然是城主大人定下的了。識相的乖乖束手就擒,以免引來更大的罪狀!”付青雲說道。
那青年依然不甘心的說道:“我怎麽不知道,你讓你們城主出來告訴我一聲,我就認了。”
“荒唐!”另一個執法隊長喝道:“城主大人制定規則還需要告訴你麽?帶走!”
“你們,你們會後悔的。”那青年劇烈的掙扎著,不知是不是意外,還是真的掙扎起了作用。還真的讓他給掙脫開了。
掙脫開了的青年連忙向後退去,看其架勢是要逃跑。另一個執法隊長直接追了過去,一掌就拍了過去。不可思議的一幕又出現了。
在小二那種大修士的一掌之下都能毫發無損的青年竟然被執法隊長這種區區的靈境大能給一掌拍的吐血倒地了!
其他的執法者也紛紛趕到,看到那青年掙扎著起身還要逃跑,其中一個執法者抽出一把長劍,架在了青年的脖頸之上,鋒利的劍刃將青年的脖子輕易的拉開一道血口。
青年頓時不敢動彈了,顫顫巍巍的說道:“我,我要見你們城主。”
七八個執法者將青年圍了起來,另一個執法隊長冷笑道:“憑你?下輩子再見吧。帶走!”
青年踉踉蹌蹌的站起身來,突然畫風一轉,眼神犀利的看著那個隊長,說道:“信不信我一聲就能把你們城主喊來?”
還不待執法者說話,圍觀的眾人裡就有人嘲諷道:“這人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竟然在此胡言亂語起來了。”
眾位執法者也都忍俊不禁,城主大人那是何等的高貴,平日裡連他們這些執法者都無緣一見的,這個不知身份的窮酸青年竟然敢說如此大話。
聽到眾人都笑了,那青年也很開心的笑了:“打個賭如何?”
剛才嘲諷的那人一臉的鄙夷,說道:“憑你個階下囚還要與我打賭?你還不配!”
那青年自嘲的笑了笑,無奈的說道:“好吧,你我的帳一會兒再算。”說罷,青年便很自然的用右手將自己的左手擰了一圈。似乎這個動作經常在做,自然的沒有一絲違和感。
眾人看到這一幕頓時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貨是要幹嘛?嚇唬我們?身為修士什麽東西沒見過,這能嚇住誰?
不過, 很快青年便給出了答案,看著自己似乎已經骨折了的左手,青年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天大喝:“諸葛老兒,你想看我死在這兒麽!?”
距此地很遠的一處行宮內,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猛的從打坐中睜開眼睛,眼中蘊含了一絲絲的恐懼,嘴上念念有詞:“壞了,他怎麽來了?”說罷便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時已然站在了青年的面前,那青年見到少年的出現,趕緊不敢怠慢的又吐出一口鮮血,吐完之後一副痞子的模樣又坐在地上,說道:“你說怎麽辦吧,你的人把我打的受了這麽重的傷,我可硬是沒還手啊。”
圍觀眾人還不明白這少年是如何出現在這兒的,圍住青年的兩位執法者隊長卻是大驚失色,連忙單膝跪地拜道:“見過城主大人!”
“城主大人?!”圍觀眾人有些反應不過來。那看著邋遢的青年真的將城主大人叫來了?
“哼。”一開始嘲諷的那人冷笑道:“城主大人眼觀六路,此地發生的事自然也看在眼裡了。自作聰明,城主來了更好,只會加重他的責罰。”
那八個執法者見到各自的隊長拜到在地,自然也明白了眼前這位少年的身份,頓時也紛紛拜道:“見過城主大人!”
宇寧心道沒那麽簡單,拍賣場發生了那麽大的事兒,這位城主都沒現身,怎麽可能因為別人的一聲叫喊就來了的?
只不過少年沒有理會其他人,盯著那青年看了一會兒,才後退半步,彎腰拱手抱拳,恭敬的說道:“晚輩諸葛雲天,見過周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