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塵剛剛保證不會讓王家父子受傷害的時候,卻不知鎮裡來了一群人。為首之人長須鳳眼,錦衣華袍,不怒自威。身側赫然是昨夜出現在小樹林裡的那位面色慘白的杜主管。另一側則是個八九歲的孩子,韓執事領路一行人直奔韓家鎮中心別院,韓青雷的住所。
在韓青雷小兒子韓雨的帶領下,為首之人和那孩子,杜主管還有韓執事進入園內,其余之人皆在門外守候。
“哈哈~杜老弟,你怎麽有時間來我這裡了?有失遠迎啊。”爽朗的聲音響起,一個青袍紅面,身材高挑之人突兀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赫然就是在韓家鎮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韓家鎮族長,韓青雷!
從韓青雷的話語中不難猜測這個華服之人的身份,杜家家主杜宏志。
“韓兄客氣了,韓兄不愧是開出五十條經脈的高手,來無影去無蹤啊,不知上次一別,韓兄可還安好?”杜宏志抱拳一笑。
“托杜老弟你的福,一切安好。來,快進屋裡。”韓青雷貌似熱情的說。
杜宏志一捋長須,說道:“請!”
韓青雷也不客氣抬腳便率先進了裡屋,杜宏志和其他人尾隨其後,韓雲也在其中。
眾人分主次坐定,立刻有人奉上熱茶。杜宏志品了一口,便感歎道“好茶!
韓青雷不接話,微微一笑也品了一口茶。
杜宏志見韓青雷沒有接話的意思,便又說到:“這位就是韓雲韓大公子吧,果然一表人才,小小年紀就已經修到開脈境了,果然是虎父無犬子啊。”
韓雲不卑不亢的拱手:“見過杜前輩。”
韓青雷點了點頭“杜老弟謬讚了,這位就是令子吧,印堂飽滿,容光煥發。果然是人中龍鳳啊,聽說令子光是以武學基礎就能力敵熱血境初期的修士了,當真是令人驚歎呐。”
卻只見立於杜宏志身側的那位八九歲的孩童嘴角上揚,輕哼一聲,卻並不作態。杜宏志見狀立刻解圍道:“呵呵~犬子尚且年幼,不懂規矩,韓兄可勿要見怪啊。”
韓青雷也是哈哈一笑:“杜老弟言重了,狂妄就是年輕人的專利嘛,請用茶。”韓青雷故意把“狂妄”二字加重了語氣,也算是還了剛才杜家讓自己尷尬的場景。
接下來韓青雷和杜宏志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卻絲毫不提杜家的來意。杜宏志品了一口茶歎了口氣的說道:“其實這次來,老弟是有一事要請韓兄的。”
韓青雷品了一口茶,故意慢半拍的問:“哦~不知是何事,還需要杜老弟親自來跑這一趟?”
“我有一個妹妹,前幾年下嫁給一個山村小生,我本來很是反對這門親事。怎奈何我那妹妹卻是非他不嫁,無奈之下隻好同意了這門親事。可誰知前幾日那殺千刀的賊子竟殘忍的將我妹妹殺害,逃之夭夭了。最近我聽說他躲到了韓家鎮中,所以還請韓兄將此獠交於我來處置。杜某定然重謝。”杜宏志咬牙切齒的說道。
韓雲聽到此話,接過聲道:“杜前輩所說那人可是姓王?”
“正是,韓公子認的此人,看來此獠確實居住在韓家鎮啊。”杜宏志說道。
“可是晚輩聽說,是令妹經常毆打辱罵王二的父親,王二看不下去才衝動出手打了令妹一掌。凡夫俗子的一掌之力應不會有性命之憂才是,為何杜前輩卻說殘忍殺害?”
“韓公子可勿要聽信那賊人的讒言啊,那賊人明知我杜家不會放過他,為尋求庇護,他自然會胡說。
難道杜某會以舍妹的性命說謊嗎?”杜宏志恨聲道。 韓青雷轉頭問韓雲道:“雲兒,我韓家鎮何時住進了王姓之人,為何我一點兒都不知曉的。”
韓雲趕緊拱手解釋,把在城裡遇見宇寧他們及王家父子要居住韓家鎮的事說了一遍。
“這都是昨天剛發生的事,還未來得及向父親稟報。”
“哦。”韓青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向杜宏志:“杜老弟呀,你說這王姓之人是不是你殺妹凶手我不知道,可他卻真是我韓家鎮幾個孩子的救命恩人啊,就這般交於你,那幾個孩子的家人怕是不會罷休。巧的是這幾個孩子的家人在韓家鎮正好也有些聲望,杜老弟不要讓我為難啊。”
杜宏志看到韓青雷的表情心中一喜,本來這次來杜宏志是有兩層打算的。一是王二沒把秘密告訴韓青雷,這樣的話隻要代價足夠,定會讓韓青雷放人。二是王二把秘密告訴了韓青雷,這樣的話杜家就損失大了,必須和韓家一起分享這個秘密,這樣的話,好處就分了韓家一半,杜家可不願這樣平白無故的損失這一半的好處。
心裡這麽想,臉上卻痛心疾首的說:“難道韓兄就眼看著杜某的妹妹屍骨不寒嗎?若是韓兄鐵了心不願放人,不如這樣。我這不成器的兒子如今已九歲。還未開靈,倒也有幾分武學資質。若是韓家鎮中也有未開靈之人能勝過犬子,王家父子之事杜某絕不再提。如此也可告慰舍妹的在天之靈,是我杜家沒這個本事。韓兄以為如何?”
韓青雷皮笑肉不笑的呵呵兩聲,心道,誰不知道你家的小家夥一年前就能挫敗熱血境初期的修士了,現在恐怕能力敵中期了。我韓家鎮可沒有能與之匹敵者,真要告慰你妹妹的在天之靈,那咱們倆比試一番不就好了。
韓青雷故作憂傷的說:“令妹的事實在令人惋惜,韓執事,明天備上厚禮,讓雲兒親自送去杜家莊。杜老弟,時間不早了,要不就吃了午飯再回去吧。”說完站起來就要走。
“韓兄,韓兄留步,韓兄且看這是什麽?”杜宏志看到韓青雷要走,連忙站起來擋住出路,並掏出一個木盒說道。
韓青雷見杜宏志擋住自己的去路,雙眼一眯正要發作,卻看到杜宏志拿出木盒。不知道杜宏志葫蘆裡賣的什麽藥,便冷著臉問道:“這是什麽?”
杜宏志雙手一托木盒說“韓兄何不親自看看?”
韓青雷冷眼望著杜宏志,並不說話,也不接木盒。
杜宏志見狀,燦燦的笑道:“倒是小弟疏忽了。”說著單手托著木盒,右手揭開盒蓋。一股淡淡的清香從盒內飄出。
“辟脈丹?!”韓青雷看清盒內之物,頓時大驚失色。
杜宏志見到韓青雷的表情,裂開笑容:“此丹功效想必韓兄比我了解的多,就不用我再介紹了。隻要韓兄挑出人選同犬子比試,無論勝負,此丹就是韓兄的。若是犬子僥幸勝出,還請韓兄將那賊子交由我來處置。韓兄以為如何?”
韓青雷將目光從辟脈丹上移開,又重新走回座位上思索片刻才說道:“此事我需要考慮考慮。雲兒,你先陪著杜家主。”說著便站起朝偏房走去。韓執事急忙跟了上去。
韓青雷走進偏房,韓執事緊隨其後關上了門。
“族長作何考慮?”韓執事輕聲問道。
韓青雷來回走了幾步:“那王姓之人如何救的韓墨幾人?”
韓執事回道:“聽大公子說是韓墨他們是在樹林裡迷了路,王家父子順手而為罷了。”
韓青雷深吸一口氣:“若隻是如此,我們交出王姓之人,韓塵和宇方應該不會太在意吧?”
韓執事有些擔憂的說:“依照韓塵和宇方的性格,怕是會很在意的,畢竟那是他們的救子恩人啊,恰巧他們又隻有一個兒子。可是辟脈丹,那可是能讓人憑空多開出一經脈的神丹啊!無論是用在你或是大公子身上,都能使修為更進一步。可是那杜家如何擁有的此丹?”
韓青雷一臉凝重的說:“先不管他們如何獲得的此丹。 那王姓之人可以不管,但是韓塵和宇方的感受卻不能不顧。就看這兩者那個更重要了。”
韓執事小心翼翼的說:“要不就選辟脈丹?畢竟我們可以額外補償他們,可是辟脈丹錯過的話就真的錯過了。”
韓青雷一咬牙“:好!就答應杜宏志的要求。至於他們三家,鎮裡面再多補償一些就是了。走!”說著便帶頭走了出去。
兩人從始至終不提可以勝過杜家的事。
韓青雷一進屋就郎聲笑道:“杜老弟果然好算計,此陽謀一出,韓某卻無可奈何啊。好,我同意此事了。雲兒,把鎮上還沒開靈,武學資質最好的叫到演武場。”
韓雲猶豫了一下:“父親,難道不和宇先生還有韓教頭商議一下?”
“我已經決定了,韓執事,把王姓之人也叫到演武場。杜老弟,我們也去演武場吧。”韓青雷說道。
杜宏志拍了拍他那犬子的頭,臉上笑容滿面對韓青雷說道:“好好,萬一韓家真有能力敵犬子的人也說不定。到時候我可就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韓青雷自知鎮上沒有這樣的人,看到杜宏志得意洋洋的樣子,並不接話。也是,這場武鬥也就是給宇方和韓塵的交代。本來也就是照著輸的模式進行的。
韓雲全身血芒一閃,驟然消失在眾人的眼前。直奔演武場而去。
杜宏志見此,又抱拳奉承道:“韓家後繼有人啊。”韓青雷自顧自的往前走去。
韓雲運用自身開脈修士的速度很快就到了演武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