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櫻花隨著清風飄散,在斷斷續續閃爍的燈火下,透著粉色的光影,像是絲絮,纏繞在莫騫身上。
莫騫孤獨的身影在暗黃色的燈光下時隱時現,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在淒冷的石卵小路上,走過了墨綠色調的空曠公園。
也許會有一些帶著公文包的年輕人,也躺在公園的長椅上疲倦地入睡,給這裡帶來些許生氣。但他們只不過是因特殊的制度不斷掙扎的人類,和莫騫完全是兩種背影。
莫騫之前在和木更楚夢雲雨,深陷情網。不過莫騫也知道自己身體結晶化,終究只是淺嘗輒止,在木更幽怨的眼神裡,拿著錢離開了那個悲傷地。也就造成了莫騫現在獨自一人在外晃蕩的畫面。莫騫出來的時候,已經入夜有一陣功夫了。
“真是不幸啊 ... ”
莫騫垂了垂自己的腦袋,沒有多少精神,連頭髮也跟著晃動了幾下。他帶著淡紫色的絕美面容也因此憔悴了不少。
“美麗的小姐,有什麽煩惱嗎?我看你很困惑。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這種時候總會有那些心懷不軌搭訕的人,會給予迷茫女性人生“相談”。
或許是夜色灰暗,路燈閃爍,光芒時隱時現,莫騫並沒有暴露出自己的性別。抑或者說,莫騫不露喉嚨,光從外表看,在紫晶翼獅王血統的催化下,完全不似凡塵俗輩。他的周身有一種魅氣,可以潛移默化改變周圍男女對自己態度的氣場。那是天狐血統的氣息,真正造就莫騫陰柔氣質的根本。
“哦?你想要邀請我?”莫騫沒有改變自己的聲音,雖然沒有像大漢那麽粗獷,但從音色可以分辨,是個男人的聲音。
邀請莫騫的男人微微皺起眉頭,他心裡暗罵一句“聲音真難聽,跟個男人似的,難怪這種時候還敢在這裡晃悠。真是白瞎了那副好皮囊。”
不過他很快面容緩和了下來,露出慈愛的目光,仿佛普度眾生的聖子,向莫騫伸出了自己蒼白的手說道:“我叫高橋誠, ' 酷衣優 ' 工作的職業,知道這附近有一家不錯的酒吧,要不要去試一試。當然,那家酒吧在商業街的盡頭。”
莫騫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一臉無趣地看著這位誠哥。
“好老套的把戲,不光沒有新意,連對象都搞錯了,你一個男人找我一個男人搭訕有意思嗎?”莫騫心裡忍不住對眼前的男人豎起一萬根中指。
莫騫冷語回答道:“哦,不錯的酒吧嗎?”
“是的,絕對安全,畢竟那條街很熱鬧,人來人往,你也不用擔心什麽。我看你跟我同為天涯淪落人,只是想交個朋友。
你也知道,現在工作不好找,競爭壓力大,加上原腸動物入侵,現在能夠找到合適自己又輕松的職業,真的很難。”
莫騫指了指不遠處長椅上的一個頭枕靠在公文包,安然入睡的男性,回應說:“就比如那位?我想你可以去邀請他,你們在一起絕對比我和你合適。”
“他 ... 怎麽說呢?這是物競天擇的結果,但我想小姐你應該能夠獲得一份屬於自己的舒適職業,而不是現在披著一身破舊長褂,風塵仆仆地往家趕。”
莫騫冷笑一聲,心裡更是在說“那還真謝謝你哦”,實則不以為然。
“你把我當成什麽?公司職員還是流浪漢?”
“不不,小姐你不要誤會,我只是為你感到可惜。明明憑借你自身的優勢,去當個平面模特,也比現在要好得得多,
不是嗎?” “是啊,做什麽都比現在好得多。”
莫騫無語地擺了擺頭,他瞬間理解了眼前這個男人的目的,大概與星探有些類似的想法,正巧發現自己,想要挖掘出未來一個新的巨星。
“但是,年輕人啊,你的夢還沒醒啊,你連我都性別都搞錯了,難道來個同性愉快地談一次戀愛?”莫騫不由嗤笑起來,他心裡為這個男人默哀三分鍾,因為莫騫要疏松疏松自己的骨頭。
莫騫用悠遠綿長的聲音回應起眼前這個男子:“我已經看出來了,你是一個很有理想的人,但是啊,你這個白癡連我的性別都搞錯了啊!就不要學 ' 三鷹仁 ' 出來泡女人啊!”(櫻花莊裡夜之帝王名稱,同時與六位成熟女性來往,過著夜夜笙歌的日子)
“性別,還有那個啥,是哪位?”
誠哥被說的一臉茫然,他哪裡會把莫騫和男性搭上線,怎麽會想到“男孩子”竟然會這麽可愛之類的結論。
“鐵山靠 ... ”莫騫毫無廉恥心地喊出了這句話,連最後一個字發音都有些模糊。他使用的只是簡單地下身發力,用胳膊撞飛別人的技巧。
完全沒有資格掛上這個高大上的名字,莫騫這一招式,是他使用出來的最醜陋的一招。
不過憑借莫騫的體質和力量,他輕而易舉地將那個背氣男撞飛在遠處的花壇中,像個死豬一樣昏迷過去。
與此同時,“砰”一聲,子彈和卵石清脆的聲音在莫騫所在的地方響起。被子彈擊中的石頭直接變成細碎的小塊朝著四周飛濺開來。看來目標很明確,只不過恰巧被莫騫躲過一劫。
“有敵人,現在?他們到底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
莫騫咬牙切齒地發出不甘的聲音, 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在這裡,最靠近商業區的公園之中,也有人敢開槍!
而且這次敵人的狙擊手遠比之前準備要充分,槍口抑製器和槍口消煙器都準備了,莫騫完全聽不清槍聲的根源,以及看到槍口的火光。
莫騫是第一次憎恨這個公園的美化,晚風吹著墨綠的綠化帶,發出“莎莎”的聲響,嚴重阻礙了莫騫分辨槍聲的方向。
莫騫踏起了小碎步,成S型走位,趕快往商業區跑,莫騫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這個公園完全是一場預謀。
躺在長椅上的男性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持著一把手槍,瞄準莫騫,那幾個假裝被公司老被壓榨而昏睡在公園中的幾個男女也以流暢的動作起身。(年輕男女在東京區因為過度勞累露宿街頭極為常見)
“啊,真是痛啊,要不是隊長給我準備了這件骨骼裝甲,身子還真要散架了。所以說,這種事情不要每次都交給我啊,可是會出人命啊!”
那個被莫騫直接撞飛的男子手忙腳亂地起身,理了理自己髒亂的頭髮,嘴裡不斷抱怨起來。
“長官,目標已入網,計劃一達成,計劃二請求執行。”
莫騫聽到了躲在公園另一面草地上狙擊手的聲音。莫騫這個時候也有些恍然大悟,難怪自己覺得這裡有一點違和,而且之前打到那個騷男身上的打擊感也有問題,原來這一切都是蓄謀已久。
“警察?”
莫騫眯起眼,詢問那個和自己報出性命的阿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