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糟糕透了。”
莫騫仰望著逐漸陰沉的天空,風雨欲來,時不運轉,莫過於此。
只要我堂長正死亡,這個成為一個現實,莫騫就無法推脫。憑借天童家的勢力,莫騫鐵定成為殺人凶手。
莫騫輕輕地拉開我堂長正的屍體和壬生朝霞,將奄奄一息的壬生朝霞抱在懷中。
壬生朝霞身上多處骨折加上彈痕,不過由於她身為詛咒之子驚人的恢復力以及我堂長正為她抵擋了致命攻擊,所以她的情況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危急。
“滴滴滴 ... ”莫騫的手機也不合時宜的響起。
莫騫以抱著壬生朝霞的姿勢,從口袋裡撿起自己的手機,一個甩動,將手機擺正,接聽電話。
“莫騫!你到底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現在電視台一直在報道你殺害我堂長正的畫面!”
手機另一方傳來的是天宮未央急躁的聲音,可以預測情況相當緊急。
“我?殺害我堂長正?天宮未央你沒有看錯吧,我可是在救我堂長正啊!”
“救我堂長正?我看到的可是你親手用那把黑刀刺進我堂長正心臟啊!”
“刺進我堂長正心臟?”
“稍等片刻。”
莫騫輕輕把手機一丟,丟進自己的那件長袍的大口袋裡,懷抱著壬生朝霞檢查起我堂長正的傷勢。
我堂長正身上雖然有武士刀的傷口,不過那只是劃破皮罷了,致命傷是子彈打中了他的肺葉,導致他體內淤血加窒息身亡。
根本不是天宮未央所謂的刀貫徹心臟死亡。
“易容術嗎?”
莫騫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的那個假的天童日向,他的謀略完全不是他的其他幾個弟兄長輩可以媲美。
而且最為惡心的一點就是,他給自己準備了許多替身,連分辨他的真偽都難以做到,更別提刺殺了。
莫騫又艱難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重新打了回去。
“這邊的真我堂長正死於槍傷,你看到的是天童日向準備了一場精彩的表演罷了。”
“原來如此,我說莫騫你怎麽會做出這麽小肚雞腸的事情,感情是那個家夥。”
“你認識?”
“ ...... 他是我覺得天童家除了天童菊之臣最為難對付的角色,和他相提並論的,還有一個天童久保。”
“果然難對付,這個天童家。”
“所以說,要不是我被逼入死角,才不願意動這頭猛獸。”
莫騫神色凝重,他在謀劃著之後的路。
“天宮未央,派人來我堂長正的居所,這裡還有他的一個起始者活著。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天童日向手下留情,饒她一命,但是救活一個總比沒有好。”
“好的,我馬上派人過去。不過莫騫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當然是逃命了,還用說,壬生朝霞救交給你了。”
“這麽慫,完全不像是你的風格,你不是一直奉行以眼還眼,以牙還牙的原則嗎?”
“這個時候不認慫不行啊,要是我把圍捕我的警察殺死,不僅會變成全城通緝的情況,連裡見蓮太郎也會對我出手吧。
想來這個世界也沒有幾個人會相信我,畢竟眼見為實。”
“的確,電視上那個假的你,連我差點就信以為真。”
莫騫苦笑了一聲,誰能預料到易容術這種犯規的東西,而且莫騫覺得那個像是一種類似整容的技巧。加上特殊的培訓,以假亂真的程度超乎想象。
“沒想到第一個打電話給我的竟然是你,真是出乎預料。”
其實莫騫沒有想到的是,木更現在也在打電話給他,只不過一直被佔著線,無法和莫騫通話。
“畢竟作為合作夥伴,而且合作項目如此關鍵,我當然會摸清你的底細。”天宮未央理所當然回應了莫騫。
“閑話不多說了,壬生朝霞就交給你了,速度點,我可是準備逃命的男人。”
莫騫直接掛斷了手機,然後一腳踩了個粉碎。
莫騫帶著壬生朝霞出了我堂長正所在的住所,然後在大門處守候著天宮未央的人到來。
沒過五分鍾,一輛普通的小轎車就停在了莫騫面前。
裡面竄出來一個年長幹練的女性,她的臉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感,把自己偽裝的十分到位。
“莫騫先生,將孩子交給我即可。”
“那就拜托了。”莫騫將壬生朝霞小心翼翼地遞了過去,不敢有任何懈怠。
“嗯。”年長女性應喝了一聲,將壬生朝霞安置在副駕駛位置,和莫騫道別之後,駕車離去。
“那之後 ... 還是先去找木更吧。她應該又會抱怨自己許久吧。”莫騫定下了自己的第一目的地。
緊接著,莫騫身後一聲巨響,火光卷著黑色的煙霧形成一個小型的蘑菇雲,在我堂長正的居所炸裂開來。
這一切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逼迫著莫騫朝自己的籠子中逃命。他沒有一開始借助爆炸將莫騫和我堂長正一起葬送, 而是單單隻抹除我堂長正的痕跡。
至於為什麽不殺壬生朝霞,莫騫已經知道理由了。
結合東京區人民對詛咒之子的厭惡程度,如果壬生朝霞為自己作證,大概會起相反的效果,自己建立的學校也會被牽連。所以殺不殺壬生朝霞,對於他們而言,沒有任何影響,或者說,讓壬生朝霞活著,更利於他們。
莫騫的頭髮被爆炸引起的狂風出得凌亂飄散,如同他凌亂的心。
這個世界過得有點太過於苦了。
......
莫騫徒步跑到了木更的家中,他沒有遭遇想象中的阻攔,抑或是對方認為這場遊戲莫騫還太過於弱小,讓他緩一緩,讓這場遊戲更有意思些。
“莫騫!”
莫騫自然有木更家的鑰匙,他打開門看到的是紅腫了眼,不停地撥打電話,在呼喊自己的木更。
“木更,對不起。”
“莫騫,告訴我,那個人不是你,對嗎?”木更直接撲來抱住莫騫,聲音沙啞地詢問莫騫。
“那個是天童日向的陰謀,我被成功算計了,不過他也送給我一份大禮,天童熙敏已經被他殺死了。”
“對不起莫騫,是我太心急了,才讓你 ... ”
突然莫騫粗暴地堵住了木更的櫻唇。四片甜蜜的唇瓣緊貼,兩個純潔的靈魂交融在一起。
他們眼中的對方像是美麗的罌粟花,成為互相的依靠,也是枷鎖。他們扭曲的愛,在危急時刻被催化升華,成為一種心靈的吻合。
他們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