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途扶著塗磊往地上引,沈良途自己也坐在了地上。
“好些了嗎?”沈良途看著緩過神的塗磊,他終於知道眨眼,喘氣了,剛才簡直像個植物人一樣。
“好......多了。”塗磊蒼白的嘴唇擠出這幾句話。
“我承認,剛才是我的指揮失誤,沒來得及反應,才導致你差點被喪屍咬,我向你道歉。”沈良途說道。
塗磊沒吭聲,冷汗依舊往外冒。
“但是你還準備逃避多少次,能逃避多少次。看見喪屍就腿軟,就不敢戰鬥,甚至連武器也抬不起來。”沈良途直直的看著塗磊。
塗磊更加沉默了,垂著頭看著地面。
“你要明白,現在咱們處於什麽樣的危局中。咱們只有九個人,要逃離遍布喪屍的城市,你該知道這有多麽困難。可能之後在路上,咱們還會遇見更多的喪屍,更危急的處境,你還準備像剛才那樣站那聽天由命嗎?不知道反抗,難道要我們幾個保護你一輩子?”沈良途說道。
“這一次是你幸運,如果下一次,下下一次,你還是那麽懦弱,就沒人敢保證可以來得及去救你。塗磊,這末世裡命是自己的,殘忍點跟你說,你所能相信的,只能是你自己和你手裡的武器。”沈良途眼神凌厲落在塗磊的頭髮上“不要拖大家的後腿,也不要做一個只會等別人救你的笨蛋!”
言止於此,沈良途緩緩站起身,拍了拍塗磊的肩膀。
這不是才發現外面世界變了時,對塗磊的安慰,這是一種較為殘酷的訓誡。只有讓他親臨死亡,才會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差勁。在這個世道裡,錢不如食物,食物不如砍刀,砍刀不如敢拚命的勇氣。
不敢拚沒有殺出一條血路的勇氣,只會被這些生物所吞沒。適者生存,自然法則。
當喪屍撲向塗磊的那一刻,他反而很心安,不是因為終於少個人拖累,而是他覺得,塗磊該需要磨練,不能像女孩一樣隻躲在隊伍後面,而這正是一個契機。雖然結果有些讓沈良途失望,塗磊還是沒鼓起勇氣,但是正好可以借此用一種打擊的方式鼓勵塗磊,而盧婉的出手救援更是沒料到的,從一方面也看出了盧婉對他們開始逐漸信任,不再是袖手旁觀了,這是好事。
“老沈,鑰匙在車子裡面插著,油表顯示還有三分之二的油。”老五看著走近的沈良途說道。
“行,看一下這個車子的後備箱,把咱帶的過重的東西都扔後備箱裡,咱等楚珉他們回來之後再分配誰坐哪個車。”沈良途點點頭。
“嗯。”老五點根煙塞進了嘴裡。
“真是謝謝你盧婉了,要不塗磊那小子就沒命了。”趙鵬友好的對盧婉說道。
“沒什麽,咱們是一個隊伍,理應互相幫助。”盧婉微笑著說,臉上依舊有兩朵羞紅。
沈良途知道這話說給他聽的,也不言語。
蕭奈奈靠在車尾,棒球棍支著地,不知道想什麽。
“別為塗磊的事自責了。”沈良途走到了蕭奈奈的身邊。
“我只是感覺自己實在差勁,明明有那麽強大的能力,卻差點把別人的命葬送,還是說我真的太馬虎大意了。”蕭奈奈把自己的手攤開,呆呆的看著手心,又兀自搖了搖頭。
沈良途不知道蕭奈奈所說的強大能力是指什麽,但從蕭奈奈的力量就能看出一二,要說沈良途不好奇是假的,可這也許是她的秘密。
“現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一個人不學會自己面對,
那麽只能成為拖累,會害死自己,也會害死別人。”沈良途認真的說道。 “這就是你不擲斧子的緣故?”蕭奈奈想了想,側臉抬頭看著沈良途。
“你好像什麽都知道。”沈良途面不改色的聳聳肩。
“看出來的,你的力量以及反應應該可以做到一擊斃命,而我即使把棒球棍扔出去也無濟於事。”蕭奈奈坐上了車尾。
“小時候學過幾年散打,上大學變得懶散了,體能還算湊合,意識比較強可能因為打遊戲多,所以反應比較快吧。”沈良途嘿嘿笑道。
“遊戲的話......部隊裡似乎有這種訓練方式。”蕭奈奈點頭說道。
“拜托,我就隨便說說而已。”沈良途翻了翻白眼。
“二逼鳥,你想跟我打一架嗎。”蕭奈奈冷冷的說道。
“你贏了......”沈良途立刻慫了。
“我靠!救命!”車子後面傳來一聲呼救聲。
“老五!良途!”這是楚珉的聲音。
幾人連忙回頭,只見楚珉和老丘朝著他們一路狂奔而來,大汗淋漓,速度一個比一個快,跟遇見鬼似得,連頭都不敢回,頭髮在空中散亂飄逸,個個面帶精色。
“救命!”楚珉扯著脖子喊道。
“什麽情況。”沈良途皺眉看向楚珉和老丘後面,空空蕩蕩連個喪屍的影子都沒有,這兩個人瞎跑什麽還一副懼怕不已的樣子。
“狗!狗!”老丘上氣不接下氣的喊道。
狗?狗追了至於跑嗎?還竄這麽快。
沈良途想著,但還是不敢松懈,手裡提著斧子,看著兩人的身後。
蕭奈奈也嚴陣以待,握著棒球棍,趙鵬和盧婉夾著保護於秀雅,老五也亮出開山刀。
終於,在楚珉和老丘跑來錯開的一瞬間,看見了他們後面,有一隻狗,不大,速度卻快的離譜,外邊的皮都被剝去了,整個身子都是模糊的肉,泛著黑紅,一隻眼珠由幾根筋連著向下面耷拉,另一隻眼珠裡充滿了血腥殘暴的味道,剛一張嘴,黑黃的牙齒便展露出了它的鋒利,可怖至極,泛著血紅色的舌頭像小蛇一樣偶有吐露。
正如象怕鼠一樣,越小的東西越不好對付,看著楚珉和老丘狼狽的樣子就知道。
老丘與楚珉剛到車前,就分開跑,一個繞車頭,一個繞車尾,而那隻喪屍狗,卻不躲不避,從車上飛躍朝著女生而去。
沒等沈良途動手,蕭奈奈提著棒球棍就上了,踩著車尾,一個完美的揮棍,準確無誤的打中喪屍狗的腰部,像炮彈似得被擊飛了。
剛一落地,那條狗就癱成了兩半,頭與尾之間扭動了180度,只見那隻喪屍狗,又立刻翻起身,拖著下半身朝眾人爬過來。
嘴裡帶著鬣狗的那種低吼聲,似乎有著和沈良途他們有深仇大恨一般。
兩隻前爪不斷爬動著,後半身沉贅,那種欲望,是不把人肉吃到嘴裡不罷休。
老五提著開山刀,幾步上前,一刀乾淨利落地斬下,那條狗瞬間被劈成了兩半,只剩爪子還抽搐著。
眾人看著那血肉模糊的樣子一陣惡心。
“嗯......誰愛吃狗肉?”老五扛著刀轉身問道。
“吃你妹阿,信不信我塞你嘴裡。”蕭奈奈怒罵道,看的出來,彪悍如她,也有些不舒服。
沈良途看著氣喘籲籲的楚珉和老丘, 這兩人緩過來後竟有些窘迫。
“你也看到了阿,這狗真挺難搞的。楚珉打了好幾棍,它也沒反應。”老丘撓了撓頭。
“你怎麽惹上那狗的。”沈良途問道。
“看見了一輛別克,裡面插著鑰匙又沒人,就想著把車開回來,誰知道剛一打開車門,就從後座那兒竄出來了那隻狗,猛的一塌糊塗,然後我們也被追著跑回來了。”楚珉說著,臉也有點紅了。
兩個大男人被狗追了一路,結果到最後讓一個女的把狗搞殘了,想想都覺得丟人。
“去吧,去把車開回來。”沈良途說道。
同時沈良途也想著要把他們隊伍裡的人武器都換換,棒球棍鋼管什麽的用著挺好使,但是攻擊力有限,如果能找到瑞士軍刀,RB武士刀也許會更好,當然能弄到幾把槍支的話無疑是最好的。
“等會,楚珉他們把車開回來,我們分成兩波,老丘和老五會開車,這輛車由老五,我,蕭奈奈,盧婉,塗磊坐,另一輛車,趙鵬,於秀雅,楚珉,老丘他們坐,有沒有意見。”沈良途看著眾人。
“沒意見。”趙鵬說道。
盧婉搖了搖頭,表示也沒意見。
老五沒吭聲,反正怎麽都是司機,於秀雅跟著趙鵬,當然也不會反對。
沈良途看向一旁的蕭奈奈,就怕她個大小姐有意見,卻只見蕭奈奈一臉蒼白的看著沈良途的背後。
“唔?”只見蕭奈奈拽了拽沈良途的袖子,眼睛圓睜的緩緩抬起了左手,顫抖著指了指沈良途後面某處。
“塗......塗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