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緩緩的彎下腰,從收銀台下的夾層裡抽出了一把斧子。
“這......這斧好鋒利啊。”老五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不禁感歎道。
這把斧子,全長約一尺五,斧柄整體漆黑,線條流暢,毫無花紋,掂起來手感十足,頭部分為兩端,一端是斧頭,亦呈黑色,深沉無光,利刃處卻顯鋒利,破壞力內斂。另一端是一根由粗到細的彎勾,呈亮銀色,最尖銳處猶如一根針那般細。
老五試著揮動這把斧子,揮使自如,破空時無聲,卻能感覺到這把斧子鋒芒畢露,遠可劈近可刺,實在殺人禦敵之利器。
眾人紛紛向老五看去,看到斧子時也是一陣驚呼。
“這是軍工斧嗎?”塗磊睜大了眼睛問道。
“應該不是,軍工斧追求的是多功能化,而這個斧子明顯以攻擊性為主,應該是店主用來防搶劫用的。”楚珉說道。
幾人看這把斧子都是一陣眼熱,除了蕭奈奈撇了一眼這把斧子,摸了摸精致的下巴,好像在想什麽,之後又拆開了一包薯片,自己吃著。
老五拿著也是愛不釋手,感覺這斧子拿著跟長在手裡的一樣,越使越帶勁,可是老五又想到他剛從銀行裡搶出一把那群人掉的開山刀,相對於斧子來說,他更喜歡刀一些,這斧子肯定要讓出去,不免又有些心灰意冷。
同樣,放在自己兄弟身上也是增加戰力,想想也沒什麽好可惜的。
“你們誰要。”老五大大方方的把斧子提了起來。
“沒興趣。”楚珉搖了搖頭。
“我也不用。”老丘也表態了。
“不要,太暴力了。”蕭奈奈的話讓周圍人一陣汗顏,論暴力,誰比的上你呢。
“趙鵬呢?”老五問道,老五原意是讓趙鵬保護於秀雅時有了好一點的武器更加強力一些。
趙鵬猶豫了一下,剛準備接過去斧頭,於秀雅在他的手心裡撓了一下,他咬咬牙說道“我還是不用了,給塗磊吧,他拿個警棍對喪屍沒有威脅力。”
“唔。”老五思考了一下趙鵬的提議,塗磊確實應該換一個武器了,但是像斧子這種近身武器,明顯不適合塗磊這種比較膽小的。
“塗磊,要不我把這把斧子給老沈吧,你拿老沈的棍刀,攻擊距離更遠點。”老五說道。
剛說完,塗磊就連連點頭,他自己也是這樣想的,有多大能力承受多大擔當,拿多好的武器。他明白自己幾斤幾兩。
其余幾人也表示同意,老五就興衝衝的那些斧子朝沈良途而去。
這邊的沈良途一直在雜貨櫃面前轉悠,扒拉東西,什麽洗頭膏洗面奶牙膏牙刷洗臉盆油鹽醬醋茶都已經完全沒用了,比較有用處的是手電筒,無論大小通通裝在了袋子裡,附帶著電池裝在了裡面,在抵達安全區之前,電無疑是最重要的,保證夜晚的安全,另外毛巾也許也有用處,但是一時想不起用在哪裡,留著總是沒錯的,沈良途又環顧了一下雜貨櫃,沒什麽東西需要帶走了,方才停手。
“老沈。”老五從沈良途的背後而來。
沈良途剛轉頭,就看見老五面對著他提起了一把斧子,沈良途嚇了一跳“你幹什麽。”
“送你。”老五把斧子平行著遞了過去。
“哪來的斧子?”沈良途接了過來,上下打量,用手在斧柄上摸了一遭,又輕輕觸碰著鋒銳的斧刃,冒著的寒光讓沈良途一喜。
“從前面收銀櫃那兒夾層裡拿的,
店主防搶劫用的,喜歡不。”老五笑呵呵的說道。 “喜歡,這簡直都是殺喪屍的利器。”沈良途驚歎道,他把斧子往旁邊的牆壁處揮了一下,牆壁跟豆腐似得被切開了,斧子嵌在了裡面,等拔出來了,又毫無阻力,相當輕松。
“你那個棍刀我給塗磊了。”老五說道。
“行,沒問題。”沈良途說道,沈良途把斧子別向背後,在他的印象裡像黑社會斧頭幫的幫眾都是把斧子放在腰後,打架時再從腰後提出來,帥的一塌糊塗,不過想到要對戰的是喪屍,根本來不及提斧子,只能把斧子放在手裡一直拿著。
“對了,老五。你去看看收銀台那擺的有沒有手表,有的話,每個人發一個,我怕手機萬一沒電了,咱不知道時間。”老五剛轉身沈良途說道。
“好嘞。”老五說著走了。
沈良途提著斧頭跟在老五的後面,一路走到盧婉的身邊才停下。
沈良途撈過來最近的一個板凳坐在盧婉的旁邊,看著這個女孩,其他人都三三兩兩的,蕭奈奈屬於沒心沒肺的那一種,自從進店之後就沒停下過吃東西,趙鵬挨著於秀雅,反而留盧婉一個人有些孤零零的在這裡。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沈良途也蠻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女孩,在大學裡,不似初中高中,雖然同在一班,男女基本不怎麽相識,也不怎麽玩到一塊,所以沈良途一直對盧婉不熟,只知道她是個比較靦腆的女孩,紅起臉也挺可愛的。
“謝謝你。”竟是盧婉先開了口,聲如蚊呐,她臉微紅,不知道為什麽沈良途盯著她看。
“沒事,只不過覺得你該救,我便救了。”沈良途說道。
“其實......葉思她們沒有壞心思的。”盧婉沉默了一會兒,壯起膽子小聲說道。
沈良途搖了搖頭“我沒說她們不該救,只是不該我救,她們所希望的是萬能的上帝和渺茫的國家救援,而你要比她們聰明。”
盧婉揚起了頭,面帶微紅“聰明?我不覺得,我只是遵從自己的直覺,覺得你們值得相信。”
“是嗎?那真是謝謝你的信賴,不過在我看來,要一起活下去,真誠是必不可少的一個東西,你覺得呢。”沈良途微笑著問道。
盧婉一刹那竟有不知所措的驚慌,但又鎮定下來,點點頭“是,真誠。”她覺得沈良途的眼睛仿佛有著透視功能似得,能夠看清她的一切,讓她有些不舒服。
“活著也不止靠我們,也要靠你自己。”沈良途突然站了起來,拍拍盧婉的肩。
盧婉有些愣了, 但隨之低下頭,點了點頭“我知道。”
“唔,對了,我估計你們的室友過不了多久就要倒霉,你也應該知道吧。”沈良途俯下身子對著盧婉的耳邊說。
“我,我不知道。”盧婉眼神慌亂,頭往一旁側去。
“如果不出意外,你的手機上面應該有著對喪屍的基本了解,也明白,喪屍嗜血,而你們女生每個月的例假,無疑就是最大的導火索,三樓的喪屍消失的無影無蹤應該是印證你想法最好的例子。讓你更提心吊膽且更幸運的是,你們寢室裡竟然那兩天沒人來那個,而我們的到來,也是你逃離最好的助力對吧。”沈良途輕聲說道,遠處那幾個人仍悠閑悠閑的吃東西,說話,沒有看向這裡。
盧婉剛準備站起來,被沈良途按了下去“我說過了,真誠是活下去必不可少的東西,希望你明白。”
沈良途說完,直起了身,往收銀台前走去。
而盧婉,則面色蒼白的目送沈良途遠去,咬了咬嘴唇,縮進袖子裡的手握著一把水果刀的刀柄,手上的骨節因用力而顯得發白。
真誠?信任?盧婉的嘴角露出一絲苦笑,她自從電話裡知曉父母被咬後,就連忙上網搜索關於喪屍的一切,網上所透露出來的信息,讓她的心完全涼透,知道父母必死無疑,而她本人,在女寢之中,無疑也是處在一顆定時炸彈裡面,隨時隨地會爆炸。
她不知道該去信任誰,也不知道誰值得信任。
盧婉看著沈良途離去的背影,終究是松了握著水果刀的手,心裡的緊張化為了更多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