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途看著奇葩的結局也是無語至極,他甚至想到閆濤會大大出手,沒想到閆濤竟說出那一番話。
無論如何,之後一定要找個時間和閆濤談談,他們這是一個隊伍,沈良途自信自己的兄弟不會背叛,但是除此之外充滿很多不確定因素。
蕭奈奈,太會惹事生非,雖然有強大的能力,但是惹事能力也是強的一匹。盧婉,她本身與這裡的哪一個人都不是非常熟,即使於秀雅是她的室友,但平常盧婉就不是一個愛說話的人,所以這裡戒備心最重的就是盧婉,這種戒備心會橫亙在她與團隊之間,出現什麽問題是不可知的。最後一個便是閆濤,從剛才閆濤的表現來看,太喜怒無常,這不是一個鐵骨錚錚的軍人該有的表現,像個兵痞,他這個人還有待觀察,必要時候采取必要手段。
兩人之間的冷戰總算結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現在怎麽辦?”老五走過來問道。
“當然是走了,不然等著過年那。”楚珉說道。
“他們呢?”老五指了指身後那兩句冰冷的屍體。
“留這吧,會有......來清理的。”沈良途說道,他的目光在遠處掠過,成群的野鳥撐著紅色的眼珠飛過,總會下來的,畢竟對於它們是美味。
“可憐的家夥。”趙鵬搖搖頭。
“以後你們兩個小心點閆濤。”沈良途在和老五和趙鵬擦身而過時小聲的說道。
兩人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之後快速登上了汽車。
趙鵬就不用打招呼了,一個於秀雅就夠他照顧了,不用和他說那麽多。
“為什麽余義死了,我感覺你不是很開心。”蕭奈奈看著沈良途問道。
“他死了塗磊又活不過來。”沈良途的話語中不無失落,說完沈良途開了車門,鑽進了車裡。
蕭奈奈沒有說話,坐到了後面。
“剛才有些過分了。”沈良途淡淡的說道,掂起閆濤放在一旁的煙盒抽出了一根煙,點著,送進了嘴裡。
他平常是不吸煙的,但此刻不一樣,剛殺完人,又經歷道德的譴責,這閆濤和盧婉又是吵的歡樂無比,心煩之下,沈良途隻想抽根煙靜靜。
閆濤自然知道沈良途說的是他,半晌沒說話,啟動了車子跟在老五的車子後面。
“我會注意的。”
閆濤算是回應了沈良途,一抬眼,後視鏡裡盧婉正襟危坐,雙手一本正經的放在腿上,其中的一隻手上拿著水果刀也貼著腿。
車子內再次恢復了寂靜,兩輛車不分先後的向焦原縣進發,車輪飛轉,卷起一陣塵埃,變成了兩個黑點,消失在道路盡頭。
不知過了多久,一隻黑如暗夜的烏鴉從麥田上飛過。
它那紅色的眼睛,在安靜的麥田裡逡巡。
那是不同於普通生物的紅,如血一般淒豔,如鷹隼般凌厲,不屬於烏鴉的特性,此刻都出現在它的身上,爪子鋒利的能扎透鋼筋似得,黑亮的毛發如同披著夜行衣。
終於,它在離悍馬車附近的地方低空盤旋,迅速落地,幾步蹦跳就來到了躺在地上死去的余義旁邊。
似乎早已饑渴鮮血的味道,它沒有任何試探,憑借本能,尖利的喙啄在他的身上。
那一處的衣服已經被扎透,正當烏鴉進一步把嘴插進那具屍體裡。
突然!
一隻手以詭異刁鑽的速度抓住了那變異的烏鴉。
在那一刻,烏鴉甚至想飛起逃跑,然後那隻手瞬間用力,烏鴉的整個身子都被捏爆了,腦袋還不知疼痛般琢在他的手上。
他微微一甩,那個烏鴉頭落在地上。
身體緩緩動了,像是埋葬多年的人復活了,一點點僵硬翻身,站起,身體如生鏽了似得。
那張臉,也終於暴露在強烈的陽光下,醜陋,龜裂,如蛇皮一樣的皮附在臉上,白色的瞳孔,變得尖銳的獠牙。
如果仔細看......能看出那張臉和余義十分相像!
三刀六洞留下的痕跡,還在那副身體上。
他揚起了腦袋,白瞳直視太陽也毫不畏懼。
他的身體緩慢的動了,一腳踩碎了烏鴉的腦袋,朝另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走去——是黃毛小子的。
黃毛小子的屍體直挺挺的躺著,胸口上一處刀跡,傷口極深。
他走過去,坐到一旁,手伸到了背後。
喀嘣。
黃毛小子身上的一隻胳膊被他掰斷了,上面還留著暗紅色的血,他毫不在意的一口咬了上去,大口咀嚼著上面的肉。
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從再次醒來,變得極其渴望人肉,很快,胳膊被吃完了,然後是一整條腿。
像是永遠吃不夠。
而他的眼睛,似乎並不是和其他喪屍一樣愚昧,反而多了些不知是什麽的神采。
此刻,他望著的方向,正是那兩輛車離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