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途喉嚨一呃,眼睛直凸,沒想到女孩竟說出這樣的話來。
車裡其余幾人則是完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蕭奈奈更是笑的肚子疼。
老五車裡幾個人朝這輛車望來,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不知道笑什麽。
女孩沒有笑,反而一臉認真的看著沈良途。
沈良途這才意識到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個傻子,強行忍住揍人的衝動,演了下去。
“你媽媽不讓你跟傻子玩,又沒說不讓你跟我玩,我又不是傻子。”沈良途裝著童聲對女孩說話。
“你就是傻子,只有傻子才長你這個樣子。”女孩接著道。
我靠,我這個樣子怎麽了,故意扭曲一下五官而已嘛,正兒八經看也不醜的。
“為了證明我不是傻子,我學你唱兒歌吧,踩花花......”沈良途隻覺得現在的自己真是幼稚極了,但是沒辦法,戲要演下去。
一曲兒歌完,女孩懷疑的眼神倒是下去了不少,沈良途再次問起女孩的名字。
“我叫青兒,你叫什麽。”女孩看著沈良途。
“我叫,我叫狗蛋。”沈良途結結巴巴地說道,實在想不起還有什麽土鱉的名字了。
狗蛋!
蕭奈奈瞬間笑噴了,身子一抽一抽的,快要撒手人寰一樣。
“她叫狗剩。”沈良途乾脆一指蕭奈奈說道。
蕭奈奈突然一噎,原本的大笑梗住了,打了個嗝,臉部憋紅,直瞪沈良途。
誰料這個青兒完全不看蕭奈奈,隻盯著沈良途,看的沈良途一陣的不自在。
“狗,狗蛋。”青兒黑色的眼睛看著沈良途輕聲喚道。
“唉,哎。”沈良途應道,模樣又恢復了正常時的樣子。
突然,青兒的眼睛變得驚慌了,朝著沈良途所在地的位置四處看。
“狗蛋?!狗蛋!”她驚惶地叫著,似乎看不見沈良途。
沈良途的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不起絲毫作用。
“什麽情況,這青兒不是瞎了吧。”沈良途回頭看著閆濤。
閆濤回頭看了兩眼,暗自琢磨了一陣“你再試試剛才那腦殘的模樣。”
“你才腦殘呢。”沈良途罵道,但身體很誠實的做出了反應,模樣一變,嘴歪眼斜手直抖,變成了那副二傻子的樣子。
“狗蛋。”這次青兒的語氣平緩了很多,看著沈良途的臉又是一番滲人的笑。
沈良途應了一聲,和幾人對視了一眼。
得,所有人這也看出來了,這青兒感情把沈良途當成兩個人了,一個是傻子時的他,一個是正常的他。
而青兒顯然只和腦殘版的沈良途對話。
沈良途的心裡也一陣鬱悶,這瘋傻不分家,他們的世界還真是蠻難懂的。
沈良途琢磨了一陣用語,又結結巴巴地開口和青兒對話了,這次眾人沒有再嘲笑沈良途,而是認認真真的聽著。
幾個問題下來,差不多青兒多少歲,哪來的,喜歡吃什麽都給搞清了,看著青兒漸入佳境,突然沈良途話風一變,問起了昨天發生了什麽。
這一問,在眾人的意料之中,但是青兒的反應卻迥乎不同。
她先是一愣,目光首次不出現在沈良途的臉上,而是微微垂下,盯著某處。
“昨天......”青兒像個孩子一樣喃喃道。
“對,昨天。”沈良途決定把戲演到底。
“昨天......”青兒依舊重複道,
似乎一直在回憶。 “你好好想想,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沈良途循循善誘。
“昨天,我和。”青兒的聲音戛然而止,半晌沒有再吭聲,似乎她的思維停止不前了。
“你,和另一個女孩,還有三個男生!”沈良途提示道。
青兒不說話了,表情呆滯在那裡。
“看來什麽都問不出來了。”沈良途搖搖頭。
“能問到這一步就不錯了。”閆濤說道。
“夢虞,晗哥兒,大志......”正在這時,青兒的嘴裡突然一個個蹦出人名。
眾人緊張地圍觀著她,看她數著。
陡然,青兒的眼睛睜大了。
“夢虞,晗哥兒,大志,黃馳。”
“夢虞,晗哥兒,大志,黃馳。”
連著數了數遍,而且語速一次比一次快,眼神一次比一次驚惶。
最後青兒微張著嘴,瞳孔緊縮。
“死了,死了,死了!死人了!”青兒突然大喊道。
在座的所有人嚇了一跳。
青兒的模樣猙獰,渾身止不住的顫抖,整個人突然坐起來,坐在盧婉的腿上,她試圖向後退,縮著身子。
“血,好多血,好多好多血。”青兒臉上神色煞白,好多口水從嘴裡流出來,眼睛裡開始流淚,那一滴滴淚中仿佛帶著血色。
“啊!”青兒突然一聲尖呼。
她回頭看向盧婉,眼睛一下子變得狠厲。
盧婉隻感覺惡鬼撲面一樣,那猙獰的臉色。
“打死你!打死你!”青兒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開始捶打撕扯盧婉。
盧婉措不及防之下吃了幾下。
“掐死你。”青兒的手又圍攏著盧婉的脖子,手上青筋暴起,目光凶狠。
眼看青兒又開始發瘋,旁邊兩個人怎麽能夠坐視不理,一人一隻胳膊拽開了青兒,盧婉摸著喉嚨咳了兩聲,直嗆得眼淚都出來了,這女孩的力氣太大了。
這青兒手被束縛住了,腳卻不老實,踢騰著盧婉。
“再鬧信不信我殺了你。”盧婉發急了,拿出了一直防身的水果刀。
看著那水果刀鋒利的刀刃,青兒愈加慌張了,身子極力向後退卻,不停掙扎,尖叫的嗓音都變了,像是遇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東西。
一直尖叫,叫到沈良途的耳朵發痛,車輛周圍幾十米的喪屍都向著車子撲來。
閆濤也受不了,眉頭擰成了個川字,剛準備一個手刀擊暈她。
卻不想,青兒的尖叫聲來的快,收的快,頭猛的一垂,竟是嚇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