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想什麽來什麽,剛想著不要出么蛾子,這可就蹦出來一個人,太巧了吧。
沈良途腹誹道。
眼看著面前那個女孩蹦蹦跳跳,所有人反而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裡。
因為就在那個女孩瘋瘋傻傻的原地轉圈,呆呆地看著某處,嘴裡唱著那並不和諧的童歌,時而傻笑時而嘟嘴時。旁邊十幾米處圍過來幾隻喪屍,看模樣都是衝著她去的。
而女孩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站在原地,晃著腦袋,看情況是必死無疑,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沈良途剛準備指揮著車繞過去,看這架勢也犯愁了。
救還是不救?這不是普通的問題,而是非常艱難的問題。
麻蛋,我這又不是收容所,誰被欺負了我就救誰,誰快死了我就救誰,我還活不活了,拖著一大堆拽褲腿的還嫌不夠?再多個傻子不更是找死呢嗎!不為自己考慮也為這幫子兄弟考慮考慮啊。
你說救個傻子有什麽用?平常逗個樂?算了吧,要是黏上了,哭都來不及還笑呢,笑個溜溜球。
就當沒看見,沈良途打定主意後便閉上了眼睛。
“好自為之吧。”沈良途隻說了這一句,便閉目小憩。
閆濤會意,自行準備繞開。
後面的女生也沒幾個說話的,真是一路見的太多了,見一個救一個,又不是慈善機構,真心做不到,所以,也沒默默地不說話。
眼看兩輛車就要開過,女孩突然動了,她抬頭看著沈良途所在的車,像是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樣,傻傻的拍著手,嘴裡似乎有口水流下來。
“踩花花,笑花花......咯咯咯。”這個傻女孩像個瘋子一樣朝著沈良途所在的車飛奔過去,幾個喪屍竟然被晾到了一旁,跟著女孩的背影也朝沈良途他們奔過來。
閆濤急忙刹車,老五亦然。
只見女孩跑到車頭前,突然挺倒在地上,嘴裡還咿咿呀呀的說個不停,兩隻手不停比劃著,目光傻傻地看著天空。
臥槽?碰瓷?
找錯人了吧,現在碰瓷?能訛到一包餅乾都算你有本事。
沈良途頗有些哭笑不得,和閆濤對視了一眼,互通了一下心意。
這邊幾個喪屍也要撲過來了,這女孩倒也不好怕,嘴裡還踩花花笨娃娃地說個不停。
幾個喪屍模樣凶殘,嘴裡嘶吼不停。
“唉。”沈良途歎了一句,他們還真沒那麽狠的心腸壓過去。
推開車門,沈良途幾步跑到女孩身邊,抄起她的身子,女孩也沒抗拒,來到了車後座,往蒙逼的蕭奈奈,盧婉,老丘身上一扔,便轉身上了副駕駛。
“開車。”剛上車沈良途就迫不及待地說道。
閆濤沒說話,重新發動了車子。
車子撞飛了幾個撲過來的喪屍朝遠處開去,被撞倒的喪屍很快爬了起來,吃著車屁股放出的煙想要追上去,但是車很快就開遠了,幾個喪屍又重回了茫然的模樣。
“踩花花,笑花花......”女孩似乎只會這幾句,嘴裡嘟囔著不停,時不時衝著老丘傻笑,搞得老丘怪不好意思。
女孩模樣看起來是真的傻了,雙眼無神,動作遲鈍,像是得了老年癡呆的老人,偏偏語言又特別連貫。
“閆濤,你看這個女孩眼熟不?”沈良途問道,剛才沈良途在抱起女孩的時候,看著女孩髒兮兮的臉,覺得有些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也是巧了,
今天見誰都似曾相識。 閆濤從後視鏡盯著女孩看了一會,微眯著眼,然後突然垂下了眼瞼。
“昨天咱們見的那一波人中的另一個女孩。”
閆濤這句話沒有半信半疑,而是直截了當地說,沒有再進行確認。
“另一個女孩?你確定?”沈良途騰地一下離開了椅背看向閆濤。
“確定。”閆濤肯定的說道。
昨天面對那些人,沈良途都是一掃而過,沒有太過突出的特點,普普通通的幾個人而已,兩個女生都屬於那種普通的類型,不像蕭奈奈一般鶴立雞群,或是其他女生各有味道,就是普通而已。
“那她怎麽會出現在這裡?還瘋了。一個死了,一個瘋了,也真是蹊蹺。”沈良途自言自語道。
哪怕這個女孩死了,沈良途都能理解。
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那個隊伍裡的兩個女孩,一個死了,一個瘋了,其他人全都不見,這件事多少透著幾分詭異,有種陰謀的味道。
沈良途扭頭看向躺在幾人腿上的那個女孩,女孩也不翻騰,也不搗亂,翻來覆去那幾句話,讓沈良途好不鬱悶。
和一個瘋子如何對話?沈良途的好奇心讓他想探究一下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蕭奈奈顯然和沈良途一樣的想法,不過蕭奈奈卻出乎意料的沒有像以往大咧馬虎,反而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女孩,像是女孩身上藏著秘密一樣。
沈良途正猶豫著,閆濤突然說話了“你不是想和她交流吧。”
“不可以嗎?”沈良途問道。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估計以正常人的手段問不出什麽來。”閆濤說道。
沈良途皺皺眉,蕭奈奈像是不信邪一樣,偏下頭去。
“你叫什麽名字。”蕭奈奈盡量以最溫柔的語氣問道。
“笨娃娃,不聽話......”女孩連看都不看蕭奈奈一眼,癡癡地對著老丘一個人笑,像是那種追星的花癡女,看著明星海報笑的感覺,似乎也沒把老丘當成人。
“你來自哪裡?”
“踩花花,笑花花......”
“你餓不餓?”
“踩花花,笑花花......”
蕭奈奈一連問了數個問題,女孩都沒聽見一般。
“真是瘋子嗎?”最後蕭奈奈懊喪地皺了皺鼻子。
“說了,正常人的方式對她沒用。”閆濤一樂。
“那你說怎麽辦。”蕭奈奈說道。
“我不是說了嗎,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你覺得神經病跟正常人聊得來,還是跟同樣是神經病的人聊得來。”閆濤說道。
“可是她這介乎瘋傻之間啊。”蕭奈奈看著女孩的臉。
“信不信由你咯。”閆濤聳聳肩,自顧開車。
沈良途看著女孩流著口水的臉,突然想試一試。
“你,你叫什麽名字啊。”沈良途突然歪著嘴,眼睛斜著問女孩道,以正常人的角度看,沈良途頗像個傻子一樣,臉部各種扭曲,腦袋一抽一抽的,還歪著身子,明顯一弱智兒童。
車裡的人都樂了,沈良途扮起傻子來還挺像的,蕭奈奈更是樂不可支,真恨不得給沈良途照下來,讓他看看他那副樣子。
不過看樣子,沈良途就是扮的再傻,女孩也不會理他的。
瘋子和傻子怎麽會有交集嘛。
可偏偏,女孩就真的側過了頭。
在老丘的腿上靠著,看著沈良途,那種面無表情的看著,沈良途以為奏效了,就扮演的更傻了,那模樣看起來至少是傻了十幾年的功力,突然女孩又笑了。
“咯咯咯,咯咯咯。”
不是那種很歡快的笑,而是一種很滲人的笑,臉皺在一起,笑的沈良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寒毛直豎。
像是半夜上廁所隱約聽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一樣。
而且女孩地目光還盯著沈良途,那黑色的瞳孔直直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重要的是,女孩的嘴竟然停下了,沒有再說那些亂七八糟的。
沈良途一邊十分不舒服,一邊又為能引起她的注意力而感到欣慰。
正當沈良途準備再次突破女孩防線,套出點話時,女孩說話了。
“我,我媽說了,不讓我跟傻子玩。”
語氣天真無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