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祿縣的街頭。
兩輛車並駕齊驅,速度飛快,揚起煙塵陣陣。
在距飛機墜落點較近的路上,沈良途匆匆一瞥。
飛機的爆炸引起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火海沿著樓房店鋪開始蔓延,偶爾有煤氣罐被炸上天,引起火焰滔滔,劈裡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
有更多的喪屍飛蛾撲火般衝進那片火海,渾身燃著火焰,也毫不知疼痛的呆立著,最後燒垮了身體,倒在地上,嘴裡嘶吼。
沈良途也看到一幫人遠遠地站在一處樓房邊緣,偷偷的看向飛機爆炸的方向,似乎想趁機撈些好處,然而看著喪屍林立,也打消了念頭,眼光撇見沈良途他們所在的車,一直招手示意。
閆濤一步未停,開車輕松掠過他們,那些人在車後大罵,拿瓶子之類的東西扔向車子。
一個中年男人更是跳腳大罵,什麽死了全家,趕著投胎跑那麽快,髒話更是不絕於耳,就這麽短路程,生是罵了十幾句,甚至拿了塊磚頭用盡力氣扔了過去。
老五的車比沈良途所在的車要靠後,那塊板磚直直地砸在車尾處,一聲巨響。
“我乾!”老五當場就急了,透過後視鏡看路邊的那些人。
駕駛著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倒車。
“誰乾的!”老五也不多***直接問道。
“我乾的怎麽了!”中年人一步跨上前,臉型瘦長,模樣凶狠,單薄的眼皮看起來有些陰厲。
“有氣衝著喪屍撒啊,要不留著跑路,對我們發火算什麽意思。”老五惱道。
“麻痹,老子樂意,誰讓你們不停車了,來,咱們把他們的車給掀了,拿他們喂喪屍去!”中年人說道,身後的人圍了上來。
他的眼角撇見了老五手裡握著的開山刀,但他一點都不怵,在這喪屍遍地的世界裡混,誰沒點高級武器阿,再說了,他們能活下來,誰不是能打的主,這幾個毛頭小子是對手?
“你要掀誰。”楚珉撥開老五問道。
“掀你媽的裙底,看看你媽的逼好看不,是不是被艸的稀爛了......”中年人一點嘴德都不留,嘴跟連環炮一樣說個不停,汙言穢語層出。
哢噠。
“你再給我說一句。”楚珉冷然的說道。
如果這個中年人敢再說一句髒話,楚珉不介意立馬給他開個瓢,這樣的人渣留他什麽用。
中年人剛準備嘲笑楚珉拿個假槍嚇唬他,但是看著楚珉的樣子,那槍似乎不是假的,哪有人拿假槍還那麽絲毫不慫的。
黑洞洞的槍口,有些無與倫比懾人的威力。
楚珉直接下了車。
“我錯了!我錯了!”男人看見楚珉下車他頓時慌了,身子連退好幾步。
“跪下。”楚珉把槍口指指地面。
撲通。毫不猶豫。
周圍的人都離中年人八丈遠,恨不得表現的完全不認識他一樣,甚至有些人還在偷偷的笑,似乎很樂意看中年人吃癟。
“你是傻逼嗎?”楚珉問道。
“......是。”中年人哆哆嗦嗦的說道,剛才還威武無比的他此刻乖的跟鵪鶉一樣。
“我聽不到!”楚珉惡狠狠的說道。
“我是傻逼!”中年人閉眼大喊。
楚珉幾步走到路中,反正喪屍都被飛機吸引過去了,此時周圍也沒什麽喪屍,不然非得被中年人的大喊吸引到。
楚珉把磚頭拾回來,放在中年人額頭下。
“我時間不多,
一分鍾,六十個,每磕一次就喊一次,少一次,小心你腦袋。”楚珉說道。 “要不要叫叫他。”閆濤說道。
“讓他玩吧,他心裡原本就很壓抑。”沈良途說道。
閆濤怪異的看著沈良途一眼,沒有說話。
楚珉不待中年人反應,一卡手表。
“現在,開始!”
男人剛聽完, 瞬間磕下,頭如搗蒜,嘴裡也連喊“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一分鍾過後,男人癱倒在地,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袋如裂了一般生疼,額頭處一片紅腫,喘氣連連。
“哦,不好意思,你才磕了五十六下,沒有完成。”楚珉冷漠的說道。
“啊。”中年男人眼一蒙,差點昏過去。
砰!
楚珉真的開槍了。
這聲槍響連沈良途都皺了皺眉,他沒想到楚珉這麽決絕。
子彈在如此近的距離內射穿了中年男人的手臂,鮮血飆出,有些人不是略施小懲就能解決的,這個中年男人就是。
如果今天佔上風的是這個中年男人,那麽楚珉他們可就不止一條胳膊那麽簡單了,削成人棍扔在喪屍堆裡都有可能,人心,最是不可測。
原本還抱著看戲態度的眾人此時可是嚇壞了,又是接連退後幾步,沒人敢上去幫忙。
這中年男人原本就頭暈,被楚珉這一射,又有些氣火攻心,直接暈倒在地。
楚珉幾聲冷笑,收回了槍,回到了車上,揚長而去。
等到兩輛車都疾馳遠去,消失不見。
這些“圍觀群眾”方才敢圍上來,看看中年男人的模樣,又看看彼此,皆心有靈犀地裝作沒看見一樣,悄悄地向別處轉移。
中年男人的身體躺在冰冷的地上。
而不遠處遊蕩過來的幾隻喪屍聞到了新鮮的血液味,循著氣味撲向了倒地的中年男人。
究竟是喪屍把中年人咬醒了,還是中年人恰好醒了,已經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