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途的點頭首肯,眾人也沒有反對,閆濤自然而然的成了眾人的一員,至少表面上是。
“我再提一個小要求。”閆濤看著沈良途說道。
“你說。”沈良途也毫不介意。
“我不會搶著當你們的領袖,因為我對你們每一個人都不了解,我也完全可以聽你們的調遣,但是具體怎麽做我會視情況而定。”閆濤說道。
“這個沒問題。”沈良途點頭應道。
“嗯......那我,睡了。”看著沈良途答應下來,閆濤身子晃悠悠的倒在了躺椅上,也沒講究姿勢,眼皮沉沉的合上,把整個身體都暴露在沈良途等人的面前,毫無防備。
“說睡就睡,這也太快了吧。”老五汗顏。
“讓他睡會吧,今天估計累壞了。”沈良途說道。
“這下好了,咱們也沒什麽顧慮了,接下來怎麽辦。”楚珉問道。
沈良途思索了一會兒“那就都去睡吧,大家都累了,留一個人值班,兩小時一輪,明天早上等閆濤醒了。咱們一塊商討逃離路線。”
“行。”“沒問題。”
“老五先看,看完把我叫醒,之後老丘,楚珉。女生不用值。”沈良途稍作安排。之後所有人都散開找位置去睡了。
老五吊兒郎當的坐在一個躺椅上,手裡的開山刀刀面拍著椅墊,左手托著臉,眼神頗有些無聊,但是掃視在閆濤身上的目光顯然更多些,才加入他們,哪能這麽放心。
盧婉躺在一個角落,面朝裡,背靠外,很容易被人忽視,但是有些落寞的背影也是很可憐。
趙鵬和於秀雅睡在一起,於秀雅靠在趙鵬的一邊,十分安穩的閉眼睡了,而趙鵬也是不敢睡那麽熟,只是閉著眼處於半睡半醒的狀態。
楚珉和老丘挨著,沈良途和蕭奈奈挨著,這個位置也不是沈良途所願,被幾個人生生推過去的,蕭奈奈翻了白眼,背過身去,看都不看沈良途。
沈良途剛準備躺下,就見蕭奈奈撲騰騰的又轉了過來,大眼睛惡狠狠的看著沈良途。
“幹嘛?!”沈良途有點摸不到底,頗為不安的看著蕭奈奈,生怕她為剛才那件事報復。
“二逼鳥,我睡覺的時候你要敢動我你就死定了!”蕭奈奈皺著鼻子說道。
沈良途明顯聽見背後有人在偷偷的笑。
“一根頭髮也不行!”
沈良途盡量用最溫和但是僵硬無比的笑容回應著,他知道多說一句話都是錯的。
看著蕭奈奈扭過頭,沈良途才悻悻的躺下睡覺。
緊張了一夜的神經有所放松,剛眯下眼,就聽見了一陣呼嚕聲,聽方位應該是閆濤發出的,他倒是睡得香甜。
只見蕭奈奈又坐了起來,掂了一隻鞋丟了過去,便再沒了聲響,沈良途都懷疑閆濤是不是被砸死了。
沈良途並沒有立即睡下,他一閉眼,腦海裡,就會出現一個人影——塗磊。
塗磊死了不過才半日,哪能說忘就忘。
平日裡的嬉笑怒罵,那麽令人懷念。
曾經的一樁樁一件件在腦海裡徘徊不去......
隔著卷簾門,喪屍的吼叫也未曾斷絕,但是那種聲音也會被習慣,模糊間,沈良途還是陷入了睡眠。
沒到兩個小時,沈良途便醒了,讓老五去休息,獨自一個人守著。
一夜無話。
......
等到眾人打著哈欠醒來,屋子裡還是一片黑暗。
稍微有些縫隙透著微暗的光。
“去,二逼鳥,把我的鞋拾過來。”蕭奈奈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這能忍?
睡意朦朧的沈良途坐起身微微張開眼睛,正一臉蒙逼著。
“嘿嘿。”身後又傳來了一陣笑聲。
沈良途面色陰沉的扭過頭去,只見不只一個人,好幾個都在憋笑。
老五舉了舉手“實在不好意思,沒憋住。”
我......
沈良途一腳就踹了過去,把老五踹到了地上,老五揉揉屁股又爬上了躺椅。
雖然不情不願,但是沈良途抱著大人不記小人過,寧惹小人不惹女人的心態去把鞋拾了過來,丟在蕭奈奈一旁。
“嗯?閆濤怎麽還沒醒?”沈良途看著閆濤還是一副睡的很死的樣子。
“讓我來,讓我來。”老五嚷著,屁顛顛的跑到了閆濤旁邊。
沈良途一腳疑惑的看著老五,只見老五從從容容的把自己的鞋子脫下來,然後覆在閆濤的鼻子上......
“咳咳,我的天,這什麽味,媽的比高軍的腳還臭。”剛過幾秒鍾,閆濤就被熏醒了,一陣咳嗽。
“高軍是誰?”老五悄悄的把鞋穿了回去。
“我一個戰友。”閆濤反應過來後,將醒未醒地說道。
“你身上的傷好點沒......”沈良途問道。
“我,尼瑪,不行,還有點暈,這味真鑽!你是抹屎了嗎?”閆濤一副懷疑人生的眼神看著老五。
老五默不作聲地蹲到了一旁。
“一大早就想著同歸於盡,這樣真的好嗎?”閆濤眯著眼,幾欲再次躺下。
“咳咳!”這次咳嗽的是蕭奈奈,她的鞋被她握在手裡,閆濤瞬間精神抖擻,坐直了身體。
沈良途笑看著這一切,安排下去了礦泉水給眾人洗臉,男生抹幾下意思意思就行了,女生洗的精致些。
“現在早上時間,五點三十二,該商量商量咱們的逃離路線了。”沈良途說道。
“你們怎麽想,有什麽好的主意都可以說出來,大家一塊想辦法。”
說著,沈良途的目光撇向了閆濤,閆濤眨了眨無辜的眼睛。
“你別看我,我雖然是軍人,但也是路癡一個,還是外省來的,對N省的地形是一點都了解。”
“就知道指望你也沒用。”蕭奈奈翻了白眼。
“你有辦法嘍?”閆濤反問道。
“睡覺的時候倒是想了幾個不錯的主意。”
一說完這話,眾人明顯都來了興致,齊齊看向蕭奈奈。
“咱們總想著通過哪條路開車去安全區, 其實,咱們不一定非要開車去啊。”蕭奈奈說道。
“什麽意思?”沈良途問道,其他人跟好奇寶寶似得。
“咱們可以坐飛機啊!”蕭奈奈說道。
“坐飛機?!”聽了蕭奈奈的話,沈良途原本想讚一句好辦法,但是飛機這東西也不是說開就開的阿。
“咱們臨近的長源市就有一個飛機場,而離陽革縣不遠的景州也有一個,飛機的話快而且安全,不會有喪屍的阻擊。”蕭奈奈得意的說道。
眾人的眼睛紛紛亮起。
“主意好是好,可是咱這裡誰會開飛機呢?”楚珉問道。
這句話剛說完,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都移向了一臉茫然的閆濤。
知道眾人看著自己,但是閆濤沒一點自覺。
“我是陸軍......”
此話一出,眾人便知道希望破滅了,也是,哪能是個人就能開飛機呢。
“沒關系,咱還有一條路。”蕭奈奈說道。
“還有一條?”老五吃驚道。
“坐船。你看啊,咱們現在處在津江上遊,與河岸相隔一個市,咱們可以坐船順流直下,一直開到覃塘市,繞到陽革縣,這樣,距離就縮短很多了。”
“呃,但誰會開船呢?”楚珉又很是適宜的問了一句。
眾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了閆濤身上。
閆濤隻覺一陣頭皮發麻,他好意思說他自己也暈船嗎?
眾目睽睽之下,閆濤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口了。
“我是陸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