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說完這句話,場面為之一冷。
閆濤更是懵了。
“老五說的對,你走反了。”蕭奈奈忍著笑意。
“那我該去哪?這不是江城嗎?”閆濤訥訥地問道。
“是江城,但是誰告訴你部隊在這了。”蕭奈奈說道。
“部隊不應該......”閆濤有些疑惑。
“不應該借江城過道,解救上京?”蕭奈奈接話道。
“是。”閆濤此刻是完全蒙了。
“但是不幸的是上京也淪陷了,國家指揮中心早已轉移到地廣人稀的西疆省。”蕭奈奈說道。
“你怎麽知道的?”閆濤驚奇道。
“就當我猜的好了。”蕭奈奈聳聳肩“這麽緊急的情況下國家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
“你似乎知道的很多。”閆濤的眼睛在蕭奈奈身上打量。
“我還知道你們部隊的軍長是嚴苓華。”蕭奈奈伸出一根手指說道。
“啊?”
“他還是個絡腮胡子的胖大漢,口頭禪是你個熊貨!,外號嚴大熊。”
“我靠,你這都知道。”
閆濤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對蕭奈奈的認識也重新刷新,能知道他們軍長樣子和語言習慣,連外號都知道,絕對不簡單。
蕭奈奈心裡暗自翻了個白眼,她當然知道了,那個嚴大熊在她小時候就喜歡抱著她,天天拿那張胖臉蹭她的小臉,尤其是那胡子還不刮,簡直了。
長大了,嚴苓華也是一口一個閨女叫她,煩的蕭奈奈沒少折騰他這個便宜伯伯。蕭奈奈的父親在嚴苓華的面前也算小輩,就沒怎麽吭聲就認了,不過嚴苓華可不敢在她爺爺面前放肆,有一次不知道什麽事犯上了,被她爺爺吊起來打硬是一句都不敢吭,下屬建議去軍事法庭上告他,反被嚴大熊一陣狂揍,打的哭爹喊媽的。
“我說了啊,我大爺是軍區看門的,有時候軍長乘車過去,也給軍長讓根煙。”蕭奈奈眼睛笑成了彎月。
此話眾人當然不會當真,堂堂一軍長會拾這牙慧?隻當是蕭奈奈有哪個親戚在軍隊裡當個小官,知道的事情多點罷了。
閆濤是吃驚了好半天才緩過來。
“那,現在部隊在哪?”閆濤問道。
“陽革縣。”許久不吭聲的沈良途說話了。
“陽革縣?”閆濤疑惑道。
“對,那裡現在設立了安全區,一定會有部隊駐扎,而距離最近的部隊應該就是你所在的軍區了。”沈良途說道。
“原來部隊沒有往北走,而是往南移了些,那你們......”閆濤坐在地上環視著眾人。
“你想的不錯,我們就是要前往安全區。”沈良途點頭道。
“就憑你們......幾個?還帶著女孩?”閆濤略微吃驚的說道。
“怎麽,你看不起女生啊。”蕭奈奈揚了揚她秀氣的拳頭,雖然看起來不太唬人,但是這些人都知道那拳頭的威力,沈良途更是嘗了好幾回。
“我不是那意思,我自己孤身一人,穿過半個省還綽綽有余。你們幾個只是學生而已,要穿過半個省,而且現在遍地喪屍,說句不客氣的話,即使你們能夠到達安全區,估計也就剩不了幾個人了。”閆濤面色難堪的說道,因為這個事實說出來確實很打擊人氣。
可以看出來,他說完這句話,眾人的臉色都有些變了,氣勢為之一頹,說實在,每個人都明白未來幾天隨時可能會有人離他們而去,
塗磊就是個血淋淋的現實,可是無人敢說破,現在被人一語點破。 “這你就無需去管了,我們自有安排。”楚珉臉色一冷。
“那你們為什麽不等待救援呢?”閆濤問道。
“渺茫的救援罷了,誰能在乎一群學生的生死安危?大華夏十幾億人口,即使剩下幾千萬,救誰不救誰呢?那完全是沒有希望的事,我們總有一天會被自己困死的,不如去抱群扎堆,找到真正安全的地方,盡管過程可能艱辛了點。”楚珉臉色略微緩和,但仍舊十分難看,歎了口氣說道。
其余人都神色沉重的點點頭,但是唯一比較欣慰的是眾人在逃離這裡去往安全區的想法上都趨於一致,沒有異議,這使得他們都能夠團結一致,內部不會因為意見不一而分裂。
“你們相比我想象的要勇敢。”閆濤很真誠的稱讚道。
“勇敢是我們身上所剩不多的財富了,唯一還算有用的東西。”沈良途感歎的說道。
“你的見識倒是蠻深的。”閆濤笑道。
“這些天來的感受罷了。”沈良途笑笑。
沉默了一會兒,沈良途向閆濤伸出了手。
“咳咳。”閆濤咳嗽了一聲,自然而然的握著了沈良途的手。
沈良途胳膊用力,把閆濤拽了起來。
這個閆濤的身高和沈良途相仿,整個人站起來後有些渾然天成的氣勢,像是一棵將折的竹子又變得挺直,雖顯得有些萎靡,渾身破爛,左腿似乎還有些不自然,但是那種挺拔的精神卻讓人為之欣賞。
“要不要吃點東西,就當不小心傷了你的賠禮。”沈良途說道。
“好啊,我早上的時候是帶了些吃的離開,但是逃跑的路上掉了,也是大半天沒吃東西了。”閆濤應道,但是下一刻眉又皺了起來,隻那一瞬,就又恢復平靜。
傷口處還在隱隱作痛,尤其是剛才抵抗收銀台的的那隻胳膊更是火辣辣的疼,後背應該好幾處都青了,不站起來還好,站起來了反倒痛感一波接一波的襲來。
“你找個地方先坐。”沈良途說道。
沈良途之所以願意與閆濤化解矛盾,是因為沈良途心裡真心佩服這些捍衛國家的戰士,沒有他們,國家就成了玉家,就是他們保護起了人們,才成了國,才會有家。
明明能依靠自己去生存,偏要重返部隊,抵抗喪屍,這才是一個國家護衛者該做的。
閆濤隨意坐在了一個躺椅上,眼睛四處張揚,盡量使自己分心,降低痛感。
“是嚴大熊讓你來的?”蕭奈奈突然走到閆濤身邊,以只有他一人聽見的聲音問道。
“什麽?”閆濤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應該阿,按照他那脾氣,早就該派特種部隊過來接了,怎麽會派一個這麽弱的一個營長呢......”蕭奈奈摸著光滑的下巴,碎碎念道。
“你在說什麽阿?”閆濤好奇道。
“你不用管。”蕭奈奈不耐煩的擺擺手。
出奇的,閆濤也沒生氣,他總覺得在這個女生面前發脾氣是一種不理智的行為......
沈良途把背包裡所剩不多的吃分了一半遞給了閆濤,閆濤也沒客氣,自顧自吃起來。
基本所有的危險都已解除,眾人防備的心也就放下來了,圍坐在了一起,彼此說話,和眾人不太熟的閆濤倒是此時沉默。
“閆濤,有個事情我要和你說一下。”沈良途思索良久後說道。
“你說。”閆濤看了沈良途一眼,又繼續和手裡的雞腿做鬥爭。
“我想,既然,你要和隊伍匯合,而我們也要前往安全區,不如我們一起去,怎麽樣?”沈良途說道。
閆濤苦笑了一下,放下手裡的雞腿,也沒看沈良途,抿了抿嘴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
“那你的答案呢?”沈良途聚精會神的看著閆濤,他很迫切很想知道一個答案。
蕭奈奈原本想說有我一個就夠了,但是看著沈良途認真的樣子,便沒有說出口。
要說這個問題好問嗎,不好問。
因為這是一個近乎白癡的問題,如果要問也會是以一種乞求而且天真的態度。
別看現在閆濤受的傷不輕,幾天養過來之後照樣生龍活虎,一個頂三個,關鍵是閆濤的生存經驗和戰鬥能力,這是十分難得的,他還沒有到拿不動槍,走不動道的地步。
但是問題難問就難問在這,他是軍人不錯,但是沒有任何規定要求他必須把他們帶到安全區,而且這世道規定有用嗎?
他一個人好好的,沒有任何拖累,獨來獨往,輕松無比,此時帶上他們跨越半個省,搞不好會把他自己的命搭在裡面!這是任何人都能算清楚的帳。
但是還是要抱一點希望不是嗎?大不了明早之後分道揚鑣,各奔東西。
就當今晚一場誤會,從此兩不相欠。
要麽就抵拳發誓,從此生死與共。
沈良途,在期待一個答案。
盡管期待這種東西,總與現實背道而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