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幹嘛?”老五嘴上還沾著麵包屑說道,有些愣然。
“不會真要和沈良途討論討論人生吧。”他接著說道,說著眉毛驚悚的挑起。
老五當然是往恐怖的方面說,不過在別人聽來卻帶著些許的味道。
“吃你的,就當啥也沒看見。”楚珉相當自覺的低著頭只顧吃東西。
趙鵬根本就沒抬頭看老五他們,聽見他們的對話也只是一笑,他在包的最下面不停的翻找東西,那個沈良途摸到了但是沒有點破的東西。
摸了許久才摸到,趙鵬悄悄的撕開,捏出一個遞在了於秀雅的手心。
於秀雅下意識的握住,而下一刻便驚詫了,他的目光看向趙鵬的背影,趙鵬微微回頭一笑。
雖然模樣特裝逼,但是於秀雅心裡只有感動,因為手裡的,那是顆小小的圓滾滾的梅子,她摸得出來。
畢竟,她那麽喜歡吃。
“晚上少吃點,對牙齒不好,每天吃幾個,能撐很長時間的。”趙鵬柔聲說道。
“嗯,一天吃兩個就好了,我每天都要吃。”於秀雅仰頭看向趙鵬,黑夜裡趙鵬的臉已經看不清了,但是於秀雅能夠感覺到她的眼眶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充溢。
真是沒出息,一個梅子而已,怎麽會哭呢。
那個被趙鵬誤以為插足他們感情的那個富二代,無論是鮮花還是刻意迎合的巧合,都從未讓她感動過,只有頭痛和惡心。
只有趙鵬,才知道她喜歡什麽需要什麽,那麽危險的時刻去奮不顧身的救她,這麽冷淡的時刻知道拿出她喜歡的東西哄她。
“好,滿足你。”趙鵬傻傻的笑道。
“真傻。”於秀雅小聲說道。
跟原來在一起的時候一樣的傻,分開那段時間,於秀雅表面不理趙鵬,但是也偷偷關心著他,知道他頹廢成了什麽樣子,可是一邊心裡告訴她不能輕易原諒他,可是一邊又心疼不已。
感情這東西,糾結就是道理,一邊抗拒,一邊作祟。
現在,一切又都恢復如初了。
盡管?外面的世界完全變了模樣。
於秀雅靠著趙鵬的背,嘴裡慢慢嚼著那顆梅子。
......
“喏。”蕭奈奈坐在了沈良途的旁邊,把手裡的方便麵遞給了他。
沈良途挑了挑眉,接了過去。
“怎麽,給你吃的,你還不滿意嗎?”蕭奈奈看著沈良途那副樣子。
“沒,不過,今天上午我可是看見你偷偷往包裡藏了個雞腿......”沈良途拆開了方便麵袋淡淡的說道。
“哪有,你肯定看錯了。”蕭奈奈不自然的往嘴裡塞了個餅乾。
“還有一瓶六百八的紅酒......”沈良途啃了一口方便麵。
“......”蕭奈奈扶了扶額頭“還能不能聊天了。”
“喜歡喝酒我回來給你調啊。”沈良途說道。
“你會調酒!”蕭奈奈疑惑的問道。
“為什麽你的這句話不是問號而是感歎號?我會調酒很奇怪嗎?語氣不用這麽強烈吧。”沈良途反看向蕭奈奈,剛才一直注視著前面的動靜,此刻是沈良途正兒八經的看著蕭奈奈。
“在你身上,很奇怪。”蕭奈奈若有所思的說道。
沈良途看了看自己,不缺胳膊不缺腿,長相不說一表人才,帥翻全場,至少也是儀表堂堂,眉清目秀,耐看型的,不娘不騷不二不傻,挺好一小夥子。
“是不是——酒吧打過工的,
就要多些技能,比如說,會撩妹阿。”說著,沈良途盯著蕭奈奈,臉一點點逼近,目光閃爍。 而蕭奈奈的身上也有一股好聞的味道,不斷的向他的鼻子裡撲,沈良途忍不住吸了幾下。
蕭奈奈的臉極度的不自然的躲開了。
這個姿勢以及動作,確實有些孟浪放蕩。
沈良途依舊沒感覺到什麽不妥,只是覺得很好聞,就像小時候不懂事,聞見哪個鄰居家做的飯香,就不由自主的跑進去。
“好聞嗎?”蕭奈奈咬牙切齒的問道。
“好......咳咳,那個,那個,我看你臉上有粒餅乾屑。”
“你是奔著胸去的。”
“你要是這麽聊天的話......我就無話可說了。”
沈良途訕訕的扭過頭去,心裡暗自慶幸,按照蕭奈奈的性格竟然沒有直接動手,不然十個他也抵擋不住一個暴怒的蕭奈奈的火力。那一個喪屍不過是身上扎著的鋼管戳了蕭奈奈的胸,就被蕭奈奈打的屍首分離,人鬼殊途。
蕭奈奈看著沈良途蠻尷尬的樣子,想笑但是理智告訴她,讓她保持高冷。
很快,餅乾吃完了,沈良途手中的方便麵也吃完了,兩人都沒說話,多少有些相顧無言的意思。
後面那些人仍舊在大吃二喝,反正廢棄的商店還多,補充也會很快。
“看那兩人。”老五對著楚珉朝沈良途和蕭奈奈的方向努努嘴。
“含情脈脈,你儂我儂,相視無言,淚雨千行.....真是好一對。”楚珉搖頭晃腦了一番。
“奸夫yin婦。”楚珉和老五幾乎是同時開口說道。
如果沈良途此刻聽見了,絕對心裡會有一萬隻馬呼嘯而過,這兩人什麽時候練出的默契。
沈良途在心裡暗自琢磨了一陣,猶豫一番,還是開口了。
“謝謝你。”
“謝我什麽?”蕭奈奈很快的回道,就像是等沈良途說話一樣
“謝你救了我。被那中年男人威脅的那一次,還有剛才你踢翻了那隻喪屍。”沈良途誠懇的說道,講真的,不是蕭奈奈,他已經死了幾回了,老五和塗磊都不一定能救出來。
“你也救了我兩回啊。”蕭奈奈說道“我背後偷襲的喪屍,另一次是我差點掉下車去。”
“僥幸,真是僥幸。按照你的實力,即使沒有我們,你照樣能逃到安全區。”沈良途說道。
“可那樣,我就不會結識你們了。”蕭奈奈說道。
“有時候蠻向往男生之間的兄弟情義的,大多數的女生還是懦弱且自私。這一點,我深有體會。”蕭奈奈說著,目光有些暗淡。
在沈良途看來,她應該是在女生之間的情誼間受到了什麽挫折,沈良途不想去猜測八卦,卻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想那麽多幹嘛,現在,多少過去的人都成了死人,或者喪屍。認識的人裡,還有幾個活著呢。”蕭奈奈捧著臉發呆。
“你說,世界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她曾經抱著闖蕩的念頭,可這一路走來,處處破敗,人人堪危,每一次的危機簡直都是對生命的鞭打錘煉。
恐怖,血腥,猙獰,吼叫,瘋狂。
這個時代似乎正在終結,人類的未來也將要毀滅。
沈良途很想回答蕭奈奈一句,欲望,是人的欲望在作祟,才出了這麽多的鬼。
可是沈良途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兩個字,不管多麽矯情,這兩個字,都是橫亙貫穿人類歷史始終,造出一切罪惡的源頭。
欲望,才是最最恐怖的東西。
看著沈良途沉默不語,蕭奈奈沒有了再說下去的興趣。
垂著眼睛,蕭奈奈轉過身去。
“聊騷結束了?”老五兀自笑道,當然這話除了楚珉沒敢讓人聽見。
正當這時。
發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理發店的一角突然傳來了一聲喪屍的吼叫!
這個小小的理發店裡,還有一隻喪屍!
所有人瞬間驚起,沈良途把手電筒照去,蕭奈奈回過了頭。
隱藏在角落裡的那個男人,在喪屍吼叫的瞬間睜開了眼睛,手握向腰間一處,目光炯炯。
喪屍傳來的聲音,隱隱約約是在理發店的角落,那席遮擋的白簾子。
此刻,那白色的簾子。
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