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之事,廣而述說,則顯寬泛,畫面回到‘成達維爾’。
恩萊科離開了宴會大廳後,便一路向位於郊區的醫院行去。
這一路上暢通無阻,絲毫沒有以往的繁華擁堵的場景。顯然,這個著名的商業城市已經失去了它的活力。
自從幾天前搜查隊被全軍殲滅的消息傳揚開來後,這個城市的每一個人都生活在一片恐慌之中。
在這個由盜賊所帶來的恐慌中,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平民還是貴族,每一個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盜賊團而驚恐不已。
也就只有那些無憂無慮,不知盜賊的到來代表著什麽的兒童,他們如往常一樣,在路邊自顧自彈著彈珠,愉快得玩耍著。
只有他們還能夠無憂無慮,不需要為明天而煩惱。
而那些商人也大都想要出城離開這個郡,但前一段時間,因為行商而被盜賊搶劫,商隊全員死亡的案例還歷歷在目。
這些商人可沒有白癡,他們可不想為了逃命,而將自己的性命握在盜賊手中,就算是要走的,也千方百計打聽清楚了,再雇上一隊傭兵,才小心謹慎地出走。
但這樣做的結果,導致了那些守城門的士兵工作量加了許多,雖說這些士兵很想在收屍時撈點實惠,但那連衣服都被脫得精光的屍體,真心沒什麽可撈的。但面對上面的壓力,而且這些屍體堵在門口也不是個事兒,他們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對此,那些擔心被盜賊攔截,旁觀那些出城小商戶的結果的商人與貴族們頓時啞了火。
現在,他們能夠選擇的,也就只有指望哈休總督可以領兵打敗這些盜賊團了。
至於投降?
拜托,先不說成了盜賊後的後果,就算是願意投降,也要那些盜賊肯收啊!否則只是白送一條性命而已。
因此,他們隻好指望哈休侯爵了。
對於現狀,哈休侯爵可謂是看得分明,在搜尋隊大敗的消息傳回來的第二天,便邀請整個‘成達維爾’市有頭有臉的貴族,官員與商人,在他的總督府那用來舉辦宴會的大廳中,開始了第二次議會。
除了確定好打擊盜賊團的方針外,哈休侯爵可是以征集軍餉的名義,好好地向這些擁有著不菲財產的家夥們敲詐了一筆。
這可不是哈休貪財,作為一名將領,一名貴族,哈休侯爵可不屑於用這種方式收羅錢財,而且作為藩鎮貴族的他可是知道自己可以掌握大權的主要原因是什麽。
若是沒有軍隊的支持,他哈休不過是區區一介郡守而已。他可不會蠢到破壞自己的根基。
這要錢財就是名義的那個原因,畢竟養軍可是要消耗不少資源,有人願意送錢上門,這簡直不要太好!
在哈休眼中,搜尋隊的失敗,完全是因為忽略了情報的作用,而且搜尋隊可不是他手上的正規軍。在他看來,就算對手是血狐,只要正規軍出動,那就是送上門的軍功。
雖說他並不指望靠這個更進一步,但有了軍功就有了周旋的余地,現在誰不知道那位年輕的皇帝陛下可是有著削藩的打算,哈休可不想在藩鎮貴族這一陣營一路走到黑,作為參加過滅國戰爭的他,可是知道卡傲奇帝國的軍力。
也因此,哈休侯爵雖然在這第二次會議依舊請了在這個地方唯有的幾個最強戰力出場,但也只是打算放在後方作為威懾作用,而不是直接放出去。
這也是恩萊科為什麽在這戰爭動員期間,
作為掌握著最強力量的禁咒法師,依舊有很多空閑時間參加米琳達的宴會的原因。 至於實驗方面,恩萊科表示,該做的照樣做,只是現在能研究出來的,已經有了成果,剩下的,還沒有頭緒。
現在,距哈休總督第二次出兵已經有了一段時間,至於成果,看看現在整個街道上的場景就知道了。
因為憂心忡忡,那些‘成達維爾’的市民們已經沒有了各自的興致,大街上沒有了往日的繁忙景象,到處是忙忙碌碌收拾東西的人。
因為許多商家的出走,或是因為生意不好,很多店面已經關了門。唯一熱鬧的就只剩下那些鑄造廠,鐵鋪和車馬行了。
前兩者是因為這些沒有安全感的人們,瘋狂地購買各種武器。
那些還開門的店鋪,十之八九是出售各種武器的,在這些店鋪門前,總是排著長長的隊伍。
似乎這些武器多少能夠增強他們心中的安全感。
而走在街上的人大多帶著長劍,砍刀之類的兵器,也有些人手中握著長槍。
後者則是人們為了在城破兵敗時,作為逃命用的。
而醫院更不要說了,作為一個著名的醫療組織,哈休侯爵自然沒有放過它的作用。
那第二次會議,哈休為此可是將貝爾蒂娜,菲姿修女等醫院的代表也邀請了過去,就是為了讓所有傷員獲得有效的救治。
而這些天陸陸續續進來的人,幾乎讓整個醫院沒有半點空檔,就算是有不少大致治好的傷患離開了醫院,或是轉移到了以前的舊醫院,現在的診所中,就連旅館與職工樓都住滿了,甚至有不少貴族與商人讓出了他們專用的包間。
當然,貴族商人們是不情願的,但哈休侯爵會讓他們做出選擇。
畢竟在醫院中可是有不少必死的人活了下來,還有些無法再上戰場的士兵有了重新上戰場的資格。
這讓哈休侯爵不得不重視醫院的作用,並且去攪盡腦汁去獲得更多的治療可能。
同時,他還以‘斯崔爾郡’軍方的名義,向醫院訂購了八個聖水製取裝置,以圖在行軍時,可以用聖水將自己軍隊的戰力最大利用化。為此他可是讓醫院用最快速度先製造出一個,給他先用著。
就連達克托的作用他也沒有放過。
要知道,達克托現在的威望可是在這個‘斯崔爾郡’中達到了頂峰,而且‘斯崔爾郡’的教派首領,戰神教會更是授予了達克托【尊者】的稱號。活著的尊者,可是就這麽一位,如果說達克托和戰神教會沒有關系,打死哈休都不信。
當然,戰神教派表示自己很冤,那諸多教派表示自己很冤。
要知道,他們可是已經確認達克托已經死亡,而這麽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還是一位勇士,如果他們不授予達克托【尊者】稱號,他們心裡也過不去。
當然,這是表面上的說法。
真正的原因是這些教派想要以此來獲取人心,達克托現在的威望在民眾中可不是開玩笑的,只要有一部分因此願意信奉他們,他們睡著了也能笑醒了。
還有著拉攏恩萊科這麽一位禁咒法師的想法。
雖說在他們眼中,這位無信者實在有些令人討厭,但他們不得不為了恩萊科的力量做出這樣的決定。
而生命女神教那裡,達克托也有著極高的地位,現在誰不仰仗醫院救命?而醫院的負責人可是就是生命女神的信徒。
這麽一位在宗教界有著非凡聲望的存在,哈休怎麽可能不利用起來,以此獲取宗教的力量與支持?
當然,還是那個原因,諸多教派的支持在他眼中才是最重要的,畢竟就算是皇帝陛下也要考慮宗教的想法。
這樣他才能在將要到來的削藩風波中遊刃有余,以此必過諸多危險。
……
很快,恩萊科的馬車便到達了醫院的所在地。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回到醫院的恩萊科正巧趕上了醫院的晚餐,看到恩萊科的回來,貝爾蒂娜微微驚訝,隨即便作出一副沒有看到恩萊科的樣子,靜靜地吃著自己的晚餐。
對此,恩萊科有些無奈。
自從十幾天前他一直參加米琳達的宴會後,貝爾蒂娜就是這麽一副不鹹不淡的神色,顯然對他參加在她眼中的那些腐朽貴族的宴會很不滿,只是因為性格關系,她沒有多說什麽,只是沒什麽好臉色而已。
至於具體原因是什麽,恩萊科沒有多想,因為對於一個女孩對自己愛人產生不滿,也就只有那些原因了。
看到貝爾蒂娜這番姿態,恩萊科有些無奈。
畢竟按照他的職責,他可是有著讓這個世界的人類,完成由新人類到舊人類的脫變的職責。而要完成這樣的職責,就必須要留下足夠的後裔,他可不認為只有一個女人的話,可以完成這樣的重任。
至於要不要反抗這樣的職責?
恩萊科表示,這樣的事情對他來說有益無害,那麽為什麽要反抗呢?
而且,他可是需要足夠的樣本來研究自己的基因遺傳狀況,畢竟他那時時刻刻都在進化的基因血脈,可是讓他有著很強的研究興趣。
現在,他需要安撫一下貝爾蒂娜。
而且他在米琳達那裡,可是讓他這個食而知其味的男孩有著非同一般的刺激,能夠忍得下來,恩萊科表示他自己也完全低估了他自己的意志力。
雖說他的感性部分告訴他,這樣做有些對不住貝爾蒂娜,但他的想法是,將一切告訴貝爾蒂娜,然後由貝爾蒂娜的態度來抉擇接下來的做法。
……
一夜無話。
……
與此同時,在這個黑夜,在一處隱蔽的地點,血狐與兩個特殊的來客進行了會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