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秦天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用力地喊出,而幾柄滿含殺意的利刃也瞬間停在了花小雨的身前。
驚愕地看著秦天身上漸漸浮現的詭異黑色印記,被幾柄利刃架住脖子的妖族老叟臉色難看的喃喃自語道,“陰平,你這是要將我和妖王置於死地啊!”
“快去叫林峰!”李信衝著身邊的手下大聲喊道,而他口中的林峰,是一名人階十級的覺醒者,幻想系,魔藥師。
“沒用的。”妖族老叟無奈地搖了搖頭,“那是陰蛇咒,尋常手段是解除不了的。”
“那就有非尋常手段了。”李信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去,看著妖族老叟問道,“閣下怎麽稱呼?”
“叫我風老頭兒就行。”
“風老,還請你告知在下如何救治帝君。”李信抱拳低下了頭。
“三叔!”密室內的花小雨乞求般地看著風老。
無奈的搖了搖頭,風老走到了已經昏迷秦天身前,捏住了他的手腕,一會兒後開口說道,“你家帝君的體質比我想象中的要強,應該可以在陰蛇咒下撐過一個星期,在這一個星期的時間裡,你們必須殺死陰平,失去了施咒之人,陰蛇咒自會慢慢的消除的。”
“但有一點你要知道,陰蛇咒會給中術人帶來難以忍受的痛苦,而每時每刻,這種痛苦都在增加著,大多數人,往往等不到陰蛇咒真正發作,就已經在痛苦中死去了,而你們的帝君體質遠超常人,也就代表著他將承受更為強烈的痛苦!”
“我去!”花小雨目光堅定地從密室中走了出來,“陰平以我為媒介將陰蛇咒施加到了小天的身上,可以說小天這樣都是我害得,我有責任去救他!”
風老伸手攔住了花小雨,“陰平已經撕破了臉皮要加害於你,你這次過去只會是以身犯險!不僅救不了他們的帝君,連你自己也會搭進去,更何況,事到如今,你真的還以為這鳳戀城是我們想走就能走的麽。”
李信沒有再說什麽,帶著十幾名人階十級覺醒者走出了王殿,隻留下了秦虎和白起在殿內看著秦天,也是在看著花小雨和風老。
花小雨輕輕地將秦天放到她的懷裡,看著他依舊滿是痛苦的臉龐,一抹晶瑩再次在她的眼中浮現。
“我果然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
風老見狀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憐的孩子……”
事關秦天的性命,李信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懈怠,與十一名天秦戰士快馬加鞭趕向了陰平身處的那座城池。
赤焰蟒已經被斬殺,而其余的幾隻變異獸依舊帶著滿身的傷痕守在城外,似是感知到了什麽,嘯風獸有些坐立不安地向城外四周張望著。
被秦天的蒼龍嘯所摧毀的三分之一城池依舊還是滿地廢墟的樣子,但倒塌的城牆卻被妖族又臨時修建了起來,幾名妖族戰士在城牆上無聊地坐著,反正過了今天他們就要去投奔狂獅統帥了,這座城棄了就棄了。
李信一行人毫不掩飾身上濃重的殺氣,直接策馬衝到了幾隻變異獸的身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幾隻變異獸不等城牆上妖族戰士的命令,便瞬間向李信一行人發動了攻擊。
李信抽出了腰間的彎刀,同時用力地捏碎了手上戴著的一枚玉質戒指,冰冷地說道,“事情緊急,全都不許留手!”
“是!”
十一名天秦戰士統一地捏碎了手指上的那枚一模一樣的玉質戒指,身上瞬間爆發出一股強烈的氣勢。
“地階一級!你們竟一直在壓製著實力!”一旁的嘯風獸驚訝地說道,而在看到李信之後,眼中的訝然更勝了,“又一個地階二級!”
幾隻變異獸雖然已經心生退意,但遺憾的是,它們衝的太快了。
“殺!”
李信冷酷無比地揮動了手中的彎刀,為將,在戰場中馳騁了多年,這柄彎刀不知飽飲了多少生靈的鮮血,而作為以殺入道的軍人,這條路上,他自認除了人屠白起,再無他人比他更強。
刀身所凝聚的濃鬱殺氣,瞬間籠罩住了天空中的寒羽鶴,而作為冰屬性變異獸的它,竟在這股冰冷的殺氣裡僵住了身子!
心臟仿佛已經不在跳動,全身的血液也已經停止了流淌,寒羽鶴眼含驚恐地看著那柄漆黑的彎刀一點一點地逼近自己。
等待死亡的時間是那麽漫長,終於,漆黑的彎刀已經貼在了它的腦袋上,它甚至清楚地感受到了來自於刀鋒上的那種凍結靈魂的冰冷,毫無痛楚,寒羽鶴帶著解脫摔在了地上。
一刀解決掉了寒羽鶴,李信的身子重新落到馬背上,而十一名地階一級的天秦戰士也已經在瞬息之間強勢斬殺了銀角犀和白玉象,就連城牆上見勢不好準備逃跑的妖族戰士也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只剩下兩名活口在地上不住地顫抖著。
暫時沒去理會他們,李信殺意不消地看向了一旁沒有動作的嘯風獸。
“戰?”
如非必要,他也不想與嘯風獸開戰,雖然必定能斬殺對方,但也要耗費一些時間。
“不用了。”嘯風獸轉身離開了這裡,頭也不回地說道,“如果你們是想要解除陰蛇咒的話,你們來晚了,陰平已經帶著大部分妖族戰士走了。”
李信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連忙高聲問道,“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你們剛剛走後,妖族開啟了跨界傳送,陰平回妖界去了,如果你們堅持要追的話,城中最高的建築裡,傳送通道應該還沒有關閉!”駕馭著狂風,嘯風獸消失在了天際。
李信眯起地眼睛中露出一抹危險的光芒,一股滔天的殺氣化作無數漆黑的刀刃,將留下的兩名妖族戰士生生絞成了肉糜!
“做好準備了沒有,為帝君而死!”
在李信的軍令相逼下,一名相對弱小的戰士趕回鳳戀城匯報一切,包括李信,剩下的十一名覺醒者帶著決然走進了傳送通道。
伴隨著一陣刺眼的光亮,李信一行人抵達了妖界,身處一座大殿內,眼前,是幾名拿著打掃工具的奴仆,正滿臉訝然地看著傳送陣裡出現的幾名不速之客。
可笑的是,在地球稱王稱霸的人階十級,在這妖界竟然只是清理衛生的下賤奴仆。
“殺!”
李信無情的揮舞著彎刀,不消片刻,殿內的奴仆就盡數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殿內的慘叫聲,也同時驚動了殿外的守衛。
“是你們!”
熟悉的聲音讓李信的眼睛瞬間一亮,“陰平!”
陰平的眼中也同樣滿是興奮,“我還想著什麽時候能殺了你們洗刷恥辱呢,沒想到這麽快就又見面了?而且還是在沒有壓製我實力的妖界!順便問一下,你們的那個什麽狗屁帝君,被我們可愛的小妖王殺死了沒?哈哈哈!”
李信眼中的殺意已經濃鬱到了極致,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為太用力已經白的失去了血色,但理性卻告訴他,絕不可輕舉妄動。
殿內的奴仆都已經是人階十級了,而陰平作為一名小統領,真正的實力又怎麽可能同為人階十級。
在沒有了天道的壓製,他的實力已經全部恢復到了恐怖的地階五級!再加上一隊幾十人的地階三級,李信沒有絲毫的希望斬殺陰平。
“將軍。”身旁的一名天秦戰士突然將一樣事物悄悄塞到了李信的手中,“匿神螺,可以完全消除一個人的蹤影,不能攻擊,不能外泄殺氣,請將軍先行離開。”
李信沉默了,他先行離開?這十名天秦戰士還能活著跟上不成?
“將軍不要再猶豫了。”臨近死亡,這名戰士反而多了一分灑脫,“李兵我本就是爛人一個,多虧了帝君賞識,這才能在這混蛋的末世中真正做了一回人,現在,是我回報帝君的時候了!”
“兄弟們,隨我殺!”
“殺!”
十名天秦戰士無所畏懼地衝向了妖族戰士, 飛蛾撲火的氣勢雖是讓妖族戰士心中一震,但也僅此而已。
守衛大殿是他們的職責,同為軍人,他們可以尊敬對手,但對於對手,他們也絕不會心慈手軟,因為,那是一種侮辱!
一股強烈的能量波動在殿內爆發,十名天秦戰士瞬間被這股能量所吞沒、撕碎!
“媳婦兒,老娘,我來陪你們了,以一個人的姿態……”
默然間,李信劃破了手指將血液滴落在匿神螺上,身體瞬間從空中消失不見了。
除了妖族戰士,殿內已再無一道站立的身影,看著滿地的碎肉,陰平故作遺憾道,“你們出手太重了,看把他們都給打碎了。”
殿內的妖族戰士皆是一陣無聲的鄙夷,他們可非常清楚剛剛這位大人做了什麽手腳。
沒有人注意到,殿內的碎肉突然少了幾塊兒。
沒有回頭,李信一路狂奔地離開了大殿。
解除了匿神螺的隱匿功能,他出現在了一座偏僻的村落前,無聲地將手中的肉塊放進了嘴裡,不加咀嚼便吞咽進了腹中,之後,李信帶著十名天秦戰士的英魂走進了村落。
殺戮之道可以憑借殺戮快速增長實力,不過這種實力的快速增長下,也同時伴隨著巨大的風險,一旦人性壓製不住暴漲的殺意,那麽人性便會被魔性一點一點侵蝕,最終徹底失去人性,淪為人魔!
但僅僅只有一個星期的時間,再無其它快速變強的方法。
為了帝君,成魔,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