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輕輕的在樹枝間撫過,帶著仍舊依依不舍的殘葉,飛舞著落在了地上,一縷柔和的陽光穿過為數不多的阻礙,灑落向地面,溫暖了樹下女子的心。
十六歲,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雖然在末世中經受了許多磨難、苦痛,但經過風雨的花朵,總是會盛開得更加嬌豔。
距離軍方勢力從妖族的手中奪下華夏西北,已經十天之久了,而被軍方首腦召集回的父親,也整天忙碌得不見蹤影。
就像是哥哥離開自己後的那段時間一樣,整日在無聊的發呆中度過,但她畢竟是幸運的,老天在拿走她一些東西的同時,又送給了她一些事物,一名英俊的男子,也是她心愛的男子。
半年前,妖族攻佔華夏西北的一次戰鬥中,男子在一名妖族的利刃之下救了她,並護送著她和她的家人一路殺出了妖族的包圍,之後半年的時間裡更是一直守護在她的身旁。
哪個少女不懷春,一次次危機之時的拚死相救,一個個如噩夢般夜晚的默默陪伴,男子的身影逐漸取代了心中那道高大的影子,佔據了她萌動的內心。
“小瑩!”
熟悉的叫喊聲在耳邊響起,秦瑩的臉上開始浮現出了一抹甜蜜的笑容,“雲哥!我在這裡!”
聲音的主人漸漸地從樹林裡走了出來,帶著一副寵溺的笑容說道,“跟你說了外面很危險,你還偷偷跑出來。”
秦瑩調皮地吐了吐舌頭,依賴地抱住了雲哥的手臂,“因為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
雲哥無奈的歎了口氣,輕輕地將秦瑩抱在了懷中,眼神中閃過一抹掙扎,但瞬間就又變成了滿眼的堅定。
“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雲哥頭也不回地向著樹林走去。
“嗯!”秦瑩沒有絲毫的遲疑,快步跟在了他的身後……
天秦帝國,鳳戀城,秦天正靜靜地坐在王殿的帝座上,他已經蘇醒三天了,三天前,他剛在無盡的痛苦深淵中蘇醒,便聽到了李信帶領十名天秦戰士進入妖界的消息。
先不提李信,這個跟隨了他兩世的兄弟,就隻說那十名天秦戰士,從剛剛覺醒到現在的地階一級,他們跟隨著自己不知歷經了多少惡戰,度過多少生死,若不是自己,他們又怎麽會墮入這條滿是鮮血與殺戮的黑暗之途?
秦天很明白,進入了妖界以後,那些戰士將要面臨的是什麽結果,甚至於李信能夠斬殺陰平,其中究竟做了什麽選擇他也十分清楚,他們身上的痛苦,他們所經受的劫難,可以說,全是自己賦予的……
“帝君!”
一道略顯蒼老但卻如洪鍾般洪亮的聲音在殿前響起,同時也驚醒了自責中的秦天。
“王叔。”
秦天從帝座上走下,來者正是前世曾為他征戰了一輩子的老臣王翦,雖已輪回,但現在也已經年過半百了,而巧合的是,他今世的兒子,也是他前世的兒子,王賁。
末世初期,他們父子兩個就一直護衛在扶蘇的左右,畢竟即便是前世,扶蘇也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皇子罷了。
天秦帝國的名字早已傳遍整個華夏,而覺醒的大秦舊臣也都陸續前往了天秦帝國,但直到今天,那幾名曾跟隨嬴政收服天下,征戰魔族的虎將,除了李信、王翦、王賁、蒙恬,以及海外的那位外,其余的再沒有音信。
“帝君,據探子來報,殘余的妖族勢力已經找到,他們正順著天秦和軍方勢力的兩不管地帶朝著西方的國家行去,
但這幾天他們路過的地方大雪封山,所以暫時駐扎在當地的一個村落裡。” “華夏混不過去,就想著去攻佔其它國家麽。”秦天的眼中閃過一抹寒意,“我記得華夏周邊的幾個小國已經在楊碩的掌控之中了吧,通知楊碩一下,我送他一支妖族軍隊,對了,順便通知一下我家老頭子,據說他們軍方根據一名幻想系覺醒者召喚出的高達,已經研製開發出了一代的變形戰機,我們天秦的普通人還是不少的嘛。”
於是,一番通知之下,三支精銳部隊開始同時朝著一個位置進發,而帶領妖族殘余部隊的狂獅統帥,仍舊絲毫未覺地在一座相對於最豪華的鄉村民宅裡,享受著幾名身材曼妙、衣著暴露的貓族少女的服侍。
說起狂獅統帥,倒也是命途坎坷,充滿了悲劇。
狂獅統帥名叫獅焱,乃是前代妖帝的長,作為長子,獅焱從一出生起,就注定在妖帝之位上比之其他兄弟擁有更多的機會。
而他的母親也是一個有能耐的主兒,背地裡用各種方法,不知道為他拉攏了多少妖臣,鏟除了多少異己。
獅焱本人倒也算是爭氣,在帶兵作戰上極有天賦,自身的實力更是在所有的皇子中無人能及。
就連他的父親妖帝,也經常在眾多妖臣前誇讚自己的這名長子和他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對他寵愛有加,因此,大部分的妖臣都已經將他視為了下代的妖帝。
一日,老妖帝正在床上臨幸新收的一名妖妃,在被眼前豐滿白嫩的嬌軀所迷住心神之際,沒想到這妃子竟是反臣所派的刺客,從枕下抽出了一枚淬了劇毒的發釵,閃電般地刺向了老妖帝的胸膛。
不料老妖帝反應太過迅速,劈手打掉了妃子刺來的發釵,順勢一掌拍死了身下的妃子,但胸前劇烈的疼痛以及越發虛弱的身體則清楚地告訴他,淬了毒的發釵已經刺破了他的皮膚。
所幸,他昏迷前的喊聲叫來了門外的侍女,之後禦醫又及時趕到,成功保住了他的性命。
而送那名刺客妃子入宮的妖臣臣同時從皇城逃走,並在一處邊遠的城鎮宣布反叛。
作為老妖帝最信任的皇子,也是為即將登基打下聲名,獅焱率領妖族大軍前往叛亂之地平反。
兩個月後,獅焱終於徹底平定了叛亂,並帶著那顆妖臣的頭顱回到了皇城。
憑借著老妖帝的寵愛,獅焱早就養成了帶刀進入帝宮的習慣,可當他提著血淋淋的頭顱走進老妖帝的寢宮之後,竟訝然地發現床上已經不是他的父皇了。
他的五弟正滿臉邪魅地看著他,而他心愛的女子,那名說是深愛他,並要在他成為妖帝之時,將清白之軀獻給他的女人,正全身赤裸地躺在他五弟的身上,面色潮紅、笑靨如嫣地睡去了。
怒火頓時湧上心頭,獅焱已經沒心情再去想這一切的原因了,將手中血淋淋的頭顱狠狠地砸向了他的五弟,順勢就抽出了腰間懸著的大刀。
可沒等他再有什麽動作,幾柄長劍就已經貼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劍刃瞬間撲滅了他滿心的怒火。
“你們這是要造反麽!”獅焱憤怒地吼道。
床上的五皇子不屑地撇了撇嘴,“你真的以為現在還是父皇在世的時候麽?”
說著,他皺著眉將手中血淋淋的頭顱扔到了地上,而剛在獅焱的喊叫聲中蘇醒的女子,旁若無人地拿起了五皇子的手,仔細地將上面的血跡擦拭在了自己白嫩的皮膚上。
獅焱的牙齒緊咬著,但卻再也顧不上眼前的賤人,低吼著說道,“你剛才說什麽?父皇在世的時候?難道父皇他駕崩了嗎!”
“你倒也不算太蠢。”五皇子滿臉淫邪地在懷中女子的身上揉捏著,看著獅焱愈發的暴怒這才緩緩開口道。
“父皇他舊毒未消,又甚是想念一名妃子,所以,過於勞累使得毒發身亡,他臨死前留下了一道遺旨,署名要我擔任妖界的下一任妖帝。唉!其實我本不願手掌皇權,但畢竟是父皇最後的要求,為了父皇能夠安心,我必須強迫自己擔任妖帝之位。”
“我不信!這絕不可能!”獅焱不相信地吼道,“父皇最寵愛皇子的是我!他絕不可能把帝位傳給你的!”
五皇子譏諷地取出了一卷聖旨,“字據為證,你還有什麽不信的。”
匆匆地掃視了一眼聖旨,在看到那個最重要的字眼後,獅焱的臉瞬間猙獰了起來, 瘋狂的咆哮著,“你比我更清楚父皇要寫的是什麽!”
“可事實已經鑄就,結果就是,父皇遺旨:任命獅炎為妖帝,而我的名字,就是獅炎。”在肆意地嘲弄了獅焱一番之後,獅炎擺了擺手示意侍衛帶走獅焱,“昭告天下,獅焱不服父皇的旨意,意圖刺殺於我,謀朝篡位,但念及手足之情,我就寬恕他這一回,充軍。”
“陛下,你可真壞!”
面如死灰的獅焱在心愛女子的嬌笑聲中被侍衛拖出了皇宮。
原來,老妖帝在臨死之際本就想要將妖帝之位傳於獅焱,但不料在書寫焱字的三火之時突然毒發身亡,獅焱便造化弄人的成為了獅炎。
“你長得很像我愛過的一個女子。”狂獅統帥獅焱捏住了懷中貓族少女白嫩的下巴說道。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抹喜意,服侍地更加賣力了。
“所以你也該死!”獅焱突然暴怒地捏碎了她的腦袋,腦漿和血漿飛濺地到處都是,惹得其余少女一陣尖叫。
“都給我滾!”獅焱的怒吼中,其余少女顧不上仍舊赤*裸地嬌軀,拚命地逃出了屋內。
“對待女子,尤其是美麗的女子,可不能這麽粗暴哦!”一道邪魅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對於詭異出現的男子,獅焱沒有絲毫的驚訝,只是以一種諷刺的語氣說道,“你不也是將一個女孩子殘忍地送到了妖界麽,她長得又那麽漂亮,鬼知道會在妖界遭遇什麽可怕的事,而且……”
獅焱玩味地看著男子說道,“我看得出,那個女孩兒好像已經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