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正邪屠魔聯盟,他們永遠都無法想到,沒能屠殺他們心中的惡魔,卻讓凌子風心中的惡魔給釋放了出來,徹底與噬魂劍相融。
血神劍,
不,噬魂劍上有著絲絲黑氣在流轉,劍刃中間有一條細細的通體血線,看起來妖異而又邪氣。即使是人遠遠的看去,都感覺得到那劍刃之上傳來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貪婪,佔有的目光,還有咕咚咕咚的吞口水的聲音響起,意志不堅的人,此時就如同被控制了靈魂的木偶,朝著凌子風走去。
然而,卻沒有人阻止他們,那些還稍稍保留著一絲清醒的人們,都在等他們去試探虛實,每個人心裡都想著:只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是最大的贏家。
凌子風抬起頭,漆黑的眸子盡是猩紅的幽寂,如同一潭死水,仿佛要將人吞噬,一股凶戾的殺氣衝天而起,噬血的目光掃著場中的沒一個人,臉孔扭曲得很是猙獰。
那些頭腦清醒的人,看著凌子風凶神惡煞的樣子,殺氣騰騰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戒備的看著凌子風。
“你們都該死,”
話語冷冽如刀,冰寒徹骨,劍氣暴湧三尺,人隨劍走,劍氣衝霄,猩紅的寒光如寒星般閃過,凌子風卻頭也不回在人群中穿梭。
縹緲的劍意,鬼魅的身法,沒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動作,只能看到劍光在飛快的流動,卻沒有喊殺聲,那些被迷惑了心智的人突然的停了來。
五息之後,一道道鮮血如同噴泉般衝出脖子,無數的頭顱被噴湧而出的血液衝起,在空中翻滾,跌落在地上滾動著。
嘶!
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這樣的身手還是人嗎,這簡直就是一個地獄裡鑽出來的殺手,如此鬼魅的身法,如此快的劍,天下間絕對是獨一無二的一個,無人能出其左右。
正所謂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你連敵人的身影都看不見,連他出劍的軌跡都分不清楚,如何去反擊,如何去抵抗。
喊殺聲開始出現,因為凌子風已經瞄準了他們,然而無論他們怎麽抵抗,依舊無法阻止凌子風殺戮的步伐,無數的人開始倒下去。
此時他們才知道,之前的凌子風根本就沒有拿出真正的實力,只不過是無心與他們爭鬥而已。
已經被嚇得膽破心驚的江湖人們,開始背靠背的抱團站在一起,戒備的看著那在飛速穿過別人脖頸的劍光。但是,背靠背的抱團都沒能擋住凌子風的腳步,還是有人倒下去,還是有人死了。
殺戮的時間過得異常的緩慢,數個時辰過後,終於是有人熬不住了。
啊!
慘叫聲響徹萬獸谷,也不知道是誰最先嚇破了膽子,人群開始逃離。於是更多的人開始向萬獸谷外奔逃,人們不時的向後看著,曾經身邊的熟人如今正在被凌子風砍瓜切菜一般的屠戮。
這一刻的他們那裡有有一絲憤慨的正義之心,隻恨爹媽少給他們生了兩條腿,實在是跑得太慢了。不過只要跑得過身邊的人就好,不落在最後一個,自己就是安全的。凌子風面無表情的跟在後面,如同一個死神,就那麽一個一個的收割著他們的生命。
半天過後,整個萬獸谷中屍體堆積如山,你連一點空隙都找不出來,血液就像河流一般,幾乎將整個萬獸谷給淹沒,至少有數萬人慘死在了這裡。
夕陽染紅了山崗,余輝灑在萬獸谷中,漫天的血氣讓人看著就想嘔吐,無數的野獸在人們離開後,再次回到了萬獸谷,卻找不到曾經熟悉的巢穴。不過幸好的是,上天給他們留下了豐盛的晚餐。即使所有的野獸一湧而上,這些晚餐也足夠他們度過一個月的美好時光。
“阿彌陀佛。”
天問大師,不悔大師兩人站在谷口,遠遠的望著萬獸谷中堆積的屍體,不禁渾身
顫抖了一下,這究竟是怎樣的人,才能造下這樣的罪孽,簡直比起俗世王朝中的戰場都要可怕得多。
“唉!”
“看樣子戰鬥已經結束很久了,不知道這些人是否會想到,沒能將血神劍奪到手,卻將性命丟在了這裡,還要喂這些野獸果腹。
“我們只能繼續跟下去了,但願能阻止他繼續殺戮,否則這天下就要打亂了。
不悔大師默默的歎息,悲憫的出聲,想不到他們還是來晚了一步,一場大戰都已經結束了。
“人生不過都是一杯黃土,身體不過是一皮囊,無論是喂野獸,還是埋入墳墓,都不過是浮華而已,且讓我們為他們超度往生吧!”
天問大師歎了口氣,兩人雙手合十,念起了往生咒, 超度完後,兩人便轉身跟著那混亂的血氣腳印,追著跟了下去。
然而,追了數天之後,他們除了超度了一路的亡魂,連凌子風的影子都沒能看到。所有趕往百斷山脈的人,幾乎都死絕了,連一個喘氣的都沒有,無一不是頭顱與身子分家,根本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屍體。
那種場面的衝天血腥,即使活了近百歲的兩位佛門高僧,都有些遭受不住,實在是太過慘烈了,究竟一個人的心要狠到什麽樣的程度,才能做出這種慘絕人寰的惡事。
而這場江湖浩劫,簡直就像插上了翅膀,僅僅數天就傳遍了整個江湖,凌子風的大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只要提起凌子風的名字,深更半夜能止小兒啼哭,鬼門關前能讓勾魂無常退步。
一怒滅蒼生,縱橫三千裡,衣衫飲仇血,劍中稱王侯。
血衣候,凌子風,
這是江湖中人送給凌子風的外號,一個讓整個江湖聞風喪膽的外號,一個殺盡數萬人,從容而去的外號。
整個江湖中,誅殺凌子風的呼聲再度升高。
這一次所有人都感覺到,如果不將凌子風誅殺。早晚有一天,他們也會死在凌子風的手上。
這是一個無情無義的冷漠殺手,勾魂奪命的閻王,必須得將之誅滅,他們睡覺方才能安穩的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