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情刀,晨別劍。
兩人向來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有問情刀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晨別劍出現。
兩人不僅是形影不離的生死兄弟,配合更是默契,曾有傳言:問情刀加上晨別劍,就是日耀境的至強者也可一戰。
如今。
這兩人同時出現在了凌子風等人身前,攔住了他們最後的去路,想救聞蕭然,就必須先殺了他們兩人,只是真想殺他們兩人,這卻是幾乎不可能的事。
“問老,你老已是看透塵世之人,何苦要與地宮一起,讓晚輩等為難。”
洛天羽在做最後的掙扎,希望這兩個老人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要插足到兩宮之爭,畢竟以這兩位的身份,根本就不受地宮管轄,一切行事全憑他們的意願而為。
“天羽小子,老夫兄弟兩曾經欠下洛河一個天大的人情,所以今天恐怕只有讓你失望了。”問情老人搖了搖頭,神情很是惋惜。至於晨別劍晨別,也只是初初與洛天羽打了個招呼後,就繼續閉目養神,完全是兩耳不聞身外事的姿態,一切全憑問情老人在應對。
怎麽辦!
凌子風心念電轉,顯然洛緋辭等人已經是無計可施,他們絕對不會為了師傅與這兩個老人血拚,可是除了他們,凌子風一時之間,也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人和事了。
對了!
九州殿,我怎麽把這茬給忘記了!
凌子風一拍腦袋,想起已經放出了九州焰火的九州殿,也許可以利用一下他們,九州殿能在這雲州立足,不可能沒有一點真本事,如果可能甚至可以殺了這兩個老頭,徹底讓不滅天宮陷入內亂。
勾結外敵,誅殺不滅天宮重要人物這個罪名,哪怕天宮與人宮跳進黃河,這輩子都別想洗清了。
屆時那些老怪物一震怒,說不定就來個大清洗,這樣的不滅天宮,也就沒有什麽戰鬥力了。
凌子風心中如此想著,剩下的就是看九州殿何時會到了,而這時洛天羽也沉著臉退了回來,問情與晨別鐵了心不讓步,他也沒什麽好辦法了。
“問老,九州焰已經點燃,九州衛隨後就到,問老欠地宮的這個人情,怕是很難還了。”
洛緋辭眼神如水,沉靜的眸子中並沒有一點慌亂,事急從權,哪怕背負叛逆的罪名,引起不滅天宮內亂,那也總比被滅亡的命運要強得多。
現在的情況,穩住凌子風才是關鍵,她只需要拖到九州殿到來之時絕不妥協就算成功了。
犧牲兩個皓月境強者,堵住九州殿的嘴,讓他們找不到開戰的理由,不滅天宮就能度過這次內憂外患的時期,這事在洛緋辭看來,是非常值得的。
如果凌子風知道,這個女人與他的心思竟然不謀而合,都不得不為她的果決而感到震驚。要知道這樣的賭注幾乎輸贏各半,只要以後踏錯一步,不滅天宮就必然逃脫不了覆滅的命運。
“有人來了。”
洛天羽轉頭看向後方,語氣不善的說道,眾人頓時分散兩邊,全神戒備的盯著那陰暗的隧道口。
凌子風閉目凝神,感受著那狂亂的氣勁波動,顯然來人不下於數百人,甚至有好幾個的氣息比洛天羽等人的還要更加凝重許多。
皓月境!
這數百人中,居然有不下於五六個皓月境高手,九州殿不愧是問道盟麾下直系勢力,這等高手在一州分殿就有這麽多,實在是讓凌子風有些意外,這問道盟究竟有多可怕。
唰!唰!
無數道人影衝出了暗道,佔據了山巔之上各處有利地形,將凌子風等人團團圍住,每個人身著白色山河水墨衫,平靜的神情下冷藏著鋒銳的殺機。
這些人正是九州衛,每一個都是天極境巔峰高手,而人數則是整整二百七十位,這也
難怪九州殿能鎮得住雲州,這樣龐大的高手人數,放眼九州也找不出幾個,而這僅僅是九州殿一城分殿而已。
“喲,諸位好呀,這兒還真是熱鬧啊!”
九州衛副統領龍岩邁著步子,一副懶散的踏出了暗道,在他身邊跟著兩名親衛,而十丈之外,六個面色不一的老人同時走了出來,每一個人身上的氣勢都如同山嶽一般厚重威嚴,每邁出一步,身旁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有撕裂聲傳出來。
六個老人,六個皓月境高手。
凌子風吞了吞口水,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何為巔峰勢力的底蘊,僅憑這一手就可以想象,問道盟憑何能鎮壓九州千萬年而不朽。
“龍岩,你想幹什麽?”
作為領頭人,洛緋辭還是率先開口質問,畢竟演戲也要演到位,否則很容易穿幫。
龍岩笑了笑,咧著嘴開始胡扯:“沒什麽,天地人三院盡數出動,本統領坐鎮龍城,自然也得來看看,否則大統領如果辦龍岩一個失職之罪,龍某可是擔當不起。”
呃!
薑,果然還是老的辣啊。
凌子風看著龍岩面不紅心不跳的胡說八道,不由得深感佩服。自己修為還是太淺了,看看人家就清楚的明白什麽叫老江湖,指的就是這種臉皮比九州歷史還要厚的家夥。
哼!
洛緋辭臉色垮了下來,冷冷的說道:“我三院只不過是處理內事,龍副統領可以走了。”
“既然如此,那龍岩就告辭了。”
龍岩丟下一句話,轉身就退了下去,這出人意外的結局搞得洛緋辭目瞪口呆,就是凌子風也是有些面色愕然。
這家夥也未免太假了吧,放出九州焰的是你,現在甩手要走的也是你,你說你到是想幹嘛。
可憐洛緋辭想了一大堆的場面話全都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這個混蛋不按常理出牌,那她接下來的戲,自然就沒法在演下去了。
呼哧……!!
洛緋辭氣得呼吸不暢,胸前波瀾起伏不定,一張粉嫩的臉蛋已經泛起了青色,憤怒的眼光盯著龍岩,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如果眼光可以殺人,龍岩估計已經死了不下幾千回了。
嘿嘿!
龍岩退到了一旁偷笑不止,陰了三院一把,還讓洛緋辭吃了個不痛不癢的虧,讓他心情一片大好。對於洛緋辭憤怒的眼神完全視而不見,反正接下來的戲已經輪不到他來演了。
“問情刀,晨別劍,囚禁我問道盟長老,現在二位是自殺謝罪,還是打算讓老夫等人出手。”
六位老人並立而上,對於凌子風等人完全無視,渾濁的眼神中爆射出了衝天戰意,如同潮水般想著問情晨別兩人衝去。
而說話的正是中間那個一身布衣,卻神情虛弱的老者,他仿佛身有大病似的,走路顫顫巍巍的,一副不經風霜的模樣,可是眼中的冰冷,卻讓人不寒而栗。
哈!哈哈!
問情老人長身而起,仰天放聲大笑,狀若癲狂,身上的氣勢一層層的攀升,仿佛一柄飲血的戰刀,在怒吼翻騰:“文二先生,反正老夫也活得有些膩歪了,不如六位送老夫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