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文二先生,反正老夫也活得有些膩歪了,不如六位送老夫一程。”
問情老人長身而起,仰天放聲大笑,狀若癲狂,身上的氣勢一層層的攀升,仿佛一柄飲血的戰刀,在怒吼翻騰。
問情刀,刀有龍紋。
殷紅的線條遊走在那蒼勁的紋路中,那是天長日久的殺戮留下的鮮血之痕,將龍紋浸染,仿若活了過來。
一刀問情,世事無悔!
問情老人一聲長歎,問情刀卷起人影,片片刀光殘痕,仿佛是昔日留影,劃過長空,劈向了他口中的文二先生。
文二先生雖然姓文,年輕時候的他也確實是個書生,但現在的文二先生可不是書生,而是個不折不扣的高手,高手自然有隨身武器,而文二手中此時正握著一柄鐵骨扇。
叮!
扇骨向上橫架,攔住了劈下來的問情刀,一陣金鐵相擊的嘶鳴,火花四處飛濺。
扇未斷,刀鋒未卷!
文二先生依舊紋絲不動的站在那裡,問情老人翻身騰空回到了原地。
一招!
兩人僅僅交手一招,在數秒之間各自出手了一招,但同樣都沒有佔到一點便宜。
所以兩人都選擇了罷手,因為在這一招之間,兩人其實都已經知道了結果,在打下去就只有分出生死。而皓月境強者,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最重要的是為了本不必要的事而死。
“兩位慢走不送!”
文二先生手握折扇,向著前方問情晨別,作出了一個恭送的姿態。
“這老頭有病吧!”
洛天羽身後,千墨殿殿主任越有些搞笑的逼出了一句話,這老頭居然想送人家走,這問情晨別可沒有說要退讓啊!
閉嘴!
洛天羽一聲低喝,這混蛋說話總是不經過腦子,在場估計很多人都如此想,但卻沒有一個人說出來,這裡面道道多了去了,可這混蛋張嘴就來,讓洛天羽有種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
“院主,我說錯了不成?”
任越很是不滿的低聲嘟噥,覺得自家院主這是對他太苛責了,之前犯的錯,用不著現在就懲罰吧!
那叫勢!
洛緋辭掃了一眼任越,耐著性子開口解釋:“剛才那一招,兩人比拚的是勢,問老剛猛無匹,文二先生則不動如山,問老一招六刀,都被文二先生一扇擋了回去,所以勢的比拚文二先生勝了。”
“如果問老不撤退,那就是分生死,晨老必將遭受另外五個皓月境強者的圍攻,最後必死無疑,所為文二先生送他們離開,不離開就是死,而結局不會改變。”
噢!
原來如此,真特麽深奧。
任越聽得雲裡霧裡,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反正他有些不相信問情晨別兩個聞名江湖無數年的老家夥會吃這一套。
“今日一別,他日再領教先生的高招。”
問情老人黑著臉回了一句,伸手抓著那個站在石屋門口的女子,與晨別老人一起騰空飛下了山巔,袁山趕緊跟在兩人身後,如同屁股後面有鬼在追一般狼狽,今日之事確實讓他嚇破膽了。
我靠!
真走了!
任越差點驚叫出聲,趕緊伸手捂住嘴,有些膜拜的凝望著文二先生,這老家夥太厲害了,一句話就嚇退了兩個強敵,讓他不得不佩服。
“他們如果不走,肯定必死無疑,九州殿既然出了手,就得先發製人,斬草除根,到時候地宮就慘了,所以他們不得不退,至少現在地宮還沒有與問道盟硬拚的資格。”
凌子風站在任越身旁,實在有些不敢恭維這個家夥的智商,所以出聲為任越心中的疑惑解疑。任越瞟了一眼凌子風,有些
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張了張嘴:“那他們為何不乾脆殺了我們”。
凌子風有些無力,這人腦子確實不好使,乾脆再接著說:“有句話叫打草驚蛇,本來問道盟是想渾水摸魚,將龍城一網打盡,高手齊聚龍城,待雲州之讓內亂爆發,再去收拾殘局。但他們沒有把握殺了問情晨別兩人,自然不能在繼續,否則他們逃回去,一旦三宮齊心,那不是幫了不滅天宮一個大忙。”
“那現在不也一樣麽,那兩個老頭回去了,今天發生的事自會報上去。”任越一聽,更糊塗了,這特麽都是玩腦子的麽,一道一道的。
唉!
凌子風隻好歎氣:“畢竟沒發生,人未山窮水盡,自然不會想著旦夕禍福,地宮不可能因此就放棄想當家的夢想。”
嗯!
任越這下算聽明白了,覺得很有道理的點了點頭,有些佩服這些玩陰謀詭計之人的腦子,屁大點事硬是被他們玩出了各種花樣來。
另一邊。
文二先生轉渾身看著龍岩吩咐了一聲,便與那五位老人一起離去了,轉眼走得無影無蹤,仿佛他們從未來過一樣。
救人!
龍岩大手一揮,便下了命令,於是十幾個九州衛風一般衝向了石壁上的通道。只是他們剛剛衝上通道,離石屋還有百來米之時,數道劍光攸然而現,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劍光腥紅,如一條翻滾的長龍,忽散忽聚,將十幾個九州衛盡數攔了下來,雖然劍氣沒有殺意,但是十幾人暫時也沒辦法衝破這層層劍氣封鎖,於是全都停了下來。
“諸位,家師自有凌某搭救,就不勞諸位費心了。”一陣冷漠的聲音在通道上響起,劍氣散去,凌子風的身影顯現了出來,渾身上下有種若有若無的殺意的縈繞。
縹緲身法!
洛緋辭與洛天羽相視一看,都不由得有些驚訝,凌子風本來就站在他們身邊,可是凌子風消失得時候他們竟然沒有發現,待到發現之時,劍氣已經在石壁通道上飛舞。
凌公子,好身手。
龍岩開口大聲誇讚。
多謝誇獎。
凌子風不鹹不淡的回了一句。
咳!
龍岩被噎得有些尷尬,隻好咳嗽了一聲接著說道:“凌公子此舉何意,為何攔著我九州衛救人?”
“我覺得還是我自己來比較好,龍統領這手黃雀在後的把戲,讓凌某有些心神未定。”
凌子風冷冷的盯著龍岩,三番兩次的玩弄詭計,連自己都被他算計在內,如果不是現在出了意外,恐怕在場的天人院與人極宮之人,都已經死光了。
更重要的是,他們之前的約定是救人為先,而龍岩等人居然在人未救出,居然瞞著他又搞了一個九州焰出來,如果洛緋辭等人來個魚死網破,三院合力禦敵,那聞蕭然且還有命在。
而龍岩現在又出來裝好人,這種表裡不一的人,凌子風最是憎恨,堂堂問道盟居然乾出這種事,他今日也算是開眼界了。
呃!
龍岩啞口無言,他確實違反了當初凌子風找他談好的約定,可是為了保證聞蕭然的命,他請出了九州殿中的六位長老出手,想不到出了意外,讓這場計劃落空了。
可事情已經發生,他現在在解釋都沒有任何用,只是默默的揮了揮手,通道上的十幾名九州衛便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