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傳過來,在大廳裡四處回蕩,帶著佛門禪唱的韻味,讓大廳內的眾人耳目立刻一清,嗡嗡的耳鳴消失無蹤,心境也變得安寧祥和。
凱瑟琳臉色微變,將聲音壓得極低,對樂梓萱道:“梓萱,小心點,好像有很厲害的人來了。”
樂梓萱修煉的乃是上古秘傳的太陰玄女經,又不缺修行丹藥,現在已經是築基二層的實力了,已經能稍微體會到來者的實力了,不過樂梓萱神情自如,道:“放心,一切有他。”
蘇陌雙手負在身後,看向門口的地方,他已經知道,來者是誰了。
三分鍾之後,三個人慢步而來,雖然只有三個人,但是一股鋪天蓋地的氣勢壓過來,即便以蘇陌如今的實力,也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三人並不是並排而行,而是前方有兩人,後方一人落下半個身位,顯示對前面兩人的尊敬。而這落後的第三人,便是剛才用佛門清音喝止蘇陌的人,特調部中北局副局長,大威天龍寺的築基強者魏澤濤。
以魏澤濤今時今日的修為身份,在當今的修真界中,也勉強算得上一流人物了,能讓他都謙讓退後的,有該是何方巨擘。
蘇陌雙眼微眯,打量著那兩人。一人六十上下,兩鬢的頭髮泛白,穿一件很普通的夾克衫,看不出有修為在身的模樣,面孔威嚴,氣勢如山,蘇陌暗中推測,此人應該是地位顯貴之輩。
另一個人,初看歲數五六十,再看似乎又像是三四十,鼻梁挺直,面容冷峻。他的每一步都如同丈量過一般,跨過的距離全部分毫不差,精血旺盛,如一道狼煙筆直向天,蘇陌估計他練得應該是某種煉體功法,實力之強,蘇陌生平僅見。
三人走過的地方,前方自動分出一條寬闊的道路,王家的人後退了,沈安凱後退了,那些江北廳級以上的高官後退了,甚至馬文遠在這裡,也會毫不猶豫的後退。
大廳內,紛亂的人群乍然分開,全部用熱烈的目光望著那位六十歲左右,穿著夾克衫的男子,不知道誰先忍不住開口,尊敬的喊了聲道:“陶書記。”
隨著這一句話,喊聲此起彼伏。
“陶書記好。”
“陶書記。”
“陶書記。”
…………
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大大的笑臉,即便面對著他們的父母,恐怕笑容也不會這麽燦爛。蘇陌恍然大悟,知道了這個男人的身份,便是現在的江北省一號,陶平!
從世俗界來講,江北省七千五百萬人口,權勢地位,沒有一個能超過眼前這位老人的,即便是在莫愁湖養老的沈劍石,潛在的影響力可能不小,但是真正的權力,完全無法和陶平相比。
“陶書記居然親自來媽的壽宴了,爸,陶書記是您請來的嗎?”王樂海激動的都快說不出話了,陶平一向不喜歡出席這種私人的場合,若是今天陶平來參加母親壽宴的消息傳出去,南州王家的聲勢立刻就能煊赫數倍,成為江北省第一流的家族。
王懷義搖頭,“我和陶平書記只見過幾面,私底下沒有任何交情,他怎麽可能會參加你母親的壽宴呢。再說,陶平書記明顯是中途決定來的,否則不會這個時候才來。”
沈安凱在陶平來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和馬文遠他還可以正面對抗一下,可是陶平分量完全不一樣啊,真要惹陶平生氣了,他在江北省就沒有出頭之日了,除非等陶平離開江北的那一天。
大廳中噤若寒蟬,陶平一來,
誰還敢造次。本來王樂海還想著上前去和陶平說兩句話,可聽王懷義這麽一說,陶平明顯不是為自己家而來的,那還是識趣一點,在這裡好好待著吧。 大廳裡,那七個人還在滿地打滾,雖然魏澤濤的佛門禪唱能解掉他們一點痛苦,但是蘇陌的真元,質量極高,哪怕是一點,平常人也消受不起啊。就這麽痛下去,再有幾個小時,這七個人恐怕就得活活痛死。
“蘇陌,先放掉這七個人吧。”魏澤濤也是很無奈,他自己出手的話,也不是不能解,不過肯定要大費周章,而且這樣做,他知道蘇陌絕對不會允許的。
蘇陌冷冷蹦出四個字,“少管閑事。”
魏澤濤被蘇陌這一句話,堵得差點吐血,好歹你是我一手招進特調部的,就不能給我點面子嗎。虧他在來之前,還向局長保證,蘇陌一定會答應他們的要求的,這臉打的,可真疼啊。
大廳中的幾百人, 感覺自己都要瘋了,看著蘇陌,一個個心中波濤洶湧的。當著陶平書記的面,蘇陌居然可以這麽“放肆”,他的膽子是虎膽嗎?
更有細心的人注意到,魏澤濤隨陶平書記而來,也不過落後半個身位而已。雖然不知道這位是何來歷,但是肯定也是相當了不得的人物,可就是這樣的人物,客客氣氣和蘇陌說話,蘇陌卻一點也不給面子。
那麽,這個蘇陌,到底有多“狠”呢?
尤其是有些人,想到自己剛才跟著推波助瀾,也說了些很不好的話,萬一這個蘇陌同樣報復回來,越想後脊梁越冒涼氣,若不是覺得這時候跑太扎眼,他們早就想逃之夭夭了。
“年輕人。”陶平聲音平和,音量也並不大,但是在所有人耳中,這句話卻如同炸雷一般。陶平書記,竟然親自和蘇陌說話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他們有什麽錯,受的這些罪也夠了,放人一馬吧。”
“不好意思。”蘇陌毫不客氣,“他們犯了我的大忌,而且我這個人心眼不大,惹到我的人,能斬草除根,我一向不會放人一馬。”
陶平沒想到,蘇陌連自己都給頂,自從他來到江北之後,誰敢當面對他說出這種話來啊。
高小虎在人群中,看著台上面色冷寂的蘇陌,雙眼放光,“宇哥,宇哥,這個蘇陌,真的是我表哥嗎?太特麽牛逼了。”
“其實,他應該算是你表弟吧。”王宇心中,同樣五味雜陳。
“我不管,我決定了,以後就抱著這位的大腿,連陶平都不懼,整個江北還不橫著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