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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
太陽毫不留情地灼著地面,可空氣卻還是有些清冷。
離盛夏還有一段日子的現在,最是難過。說不上是對春的留戀,還是對夏的期待,半燥不燥的空氣,欲泄又止的雨,還有那神經質的雲忽來忽走。
街上的行人似乎也有著與我同樣的感受,為了躲避這糟糕得不講清理的天氣,加快了腳步。
我和夏林到了c電玩城的門口,即便是中午,這裡也有很多人進進出出。
“就是這裡啊。”我經常聽千九提起這裡,可卻一次也沒來過,“千九會在這裡面麽?”
“不知道,不過有很大的可能。”夏林打量著面前雄偉的建築物,“那個綁架千九的人,很有可能是電玩城裡的人,那麽直接將千九關在這裡也不是毫無道理的。”
“如果說是‘關’在這裡的話,就找那個好了吧。”我指著大廈三樓某扇窗戶上的鐵柵欄。
夏林點了點頭。
這裡是商業中心,不乏像t大廈這樣的高大建築物,而且多數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寫字樓或公寓。
明確了分工後,我們利用這一便利條件,開始搜索帶鐵柵欄的窗戶。
我走進了t大廈東邊的觀光塔,乘著那裡緩慢上升的觀光電梯仔細地看著t大廈每一扇窗戶。
電梯內只有我一個人,三面壯觀的景象與一面玻璃的電梯門將我圍了起來。
這禁閉的空間令人有些惶恐不安。
我的視線隨著電梯箱的運動而升高,俯瞰著的城市越來越模糊,這意味著我的雙腳離地面越來越遠。
眼下規規矩矩的城市劃圖令我不禁感慨起來——以前我從不知道自己生活的地方是這副模樣。
一條藍色的帶子闖入了我的視野之中。
之所以注意到它,是因為它折射的日光過於耀眼。
那是羅拉河,筆直地貫穿了整座城市,像藍色的箭一樣。
那條河邊,每年都會舉辦為期三天的煙花展。
煙花啊。
我的意識有一瞬的脫離。
呀,還要找裝有鐵柵欄的窗戶呢。
電梯停在了最頂層。
門打開了,沒人進來。
門關上了,電梯又開始緩慢下降。
這次我有仔細認真地找,直到接到了夏林的電話,聽到她說出“我找到了”這句話。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神經的靈敏度隨高度而下降。
煙花…啊…
那大概是小時候的事情吧,所以我才不記得了。
現在的我,隻記得與千九有關的所有事,其他一概記不清了。
不過也沒什麽,畢竟能好好保護住,完整地留下來的,才是最重要的記憶。
要是我這樣說出口,千九一定會反駁我吧——那些拚盡全力卻依舊無法守護住的,才是最珍貴的記憶。她啊。總是這樣呢,從小就是。
明明沒辦法笑得很燦爛,卻總是強裝微笑,明明可以哭得很美麗,卻從來不落淚。
啊…這些事情,我還記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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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林,你找到了是嗎?”甘漓向夏林跑來。
夏林點了點頭,示意甘漓跟自己過來。
兩人從大廈的側門進到了內部,乘電梯上了四樓。
不寬敞也不算狹窄的走廊向前延伸著,金色偏棕的壁紙,鮮紅的地毯。這樣的搭配雖具格調,卻有些過於張揚。
素色也不大好。
夏林邊向前走著,邊數著門號。
“就是這。”她停在門牌號為0419的房間前。
“確定麽?”
“嗯,只有這間和幾個房間的柵欄是安裝在屋內的,而且這間屋子的被橫向扯斷了。
”夏林將手放在了門鎖上,鎖自動打開了,她推開門走了進去。千九被捆綁住手腳,背靠著牆角坐著,看到來者,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夏林?你…甘漓!”
千九的目光落在了夏林身後的甘漓身上,久別重逢的激動,瞬間湧上心頭。
“千九!”甘漓連忙衝到千九身邊,打算為她解開手上的繩子。
千九縮了縮手。
“不能解開。”
不能解開?甘漓覺得面前的人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麽要用“不能”這個詞?
“果然你是被拖累的啊。”夏林關好門,走了進來。
“嗯,那三個人中了毒,解藥的配方只有他知道,他說一旦有人逃跑,或者報了警,自己就絕對不會說出這個解藥的配方。”
“那你呢?”
“本來我也中毒昏了過去,但醒來的時候就已經痊愈了,大概是因為黑魔法吧。”
“既然黑魔法能解你體內的毒,就一定也能解他們體內的毒吧。”夏林想了想,說道。
“對啊!”千九恍然大悟,“快打電話給和蘇木,問她這種魔法的咒語是什麽。”
“嗯,不過在這之前…”夏林邊掏著手機邊說道,“先給唐澤先生回個消息吧,他都要急死了。”
夏林撥通了唐澤的電話,將手機貼在千九的耳邊。第一聲提示音還沒響完,電話就被接了起來。
“喂,夏林小姐麽,千九她…”
“我~沒~事~”千九用輕快的回答打斷了唐澤焦急的話語。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幾秒,似乎是愣住了,緊接激動地提高了聲調。
“千九,你沒事吧!”
“沒事,都說了我沒事,過段時間就回去了。”她用了個很模糊的時間詞,“我這邊還有事,先掛掉了哦。”說完,千九便把臉從夏林舉著的手機邊移開,示意她掛斷電話。
“我說你,稍微在意一下別人對你的關心啊,不然對方會很苦惱的。”夏林邊翻找著和蘇木的號碼邊說道,“撥過去了哦。”夏林再次將手機遞到千九耳邊。
電話被接通了。
“和蘇木麽!快告訴我能解毒的黑魔法咒語。”
“呀!你嚇我一跳啊!”電話那邊的聲音抱怨道。
“抱歉,不過快點告訴我啦。”
“你又要問這種事啊…這次又要乾吧,又遇到命案了嗎?”和蘇木不緊不慢地說著。
“否則我也不會問你啊。”
“啊…好吧,我說你記好了哦,這次可別提前掛斷電話。”
千九認真地聽著,在心裡默默重複了幾遍以牢牢記下。
“另外啊…”
和蘇木似乎在囑咐著什麽,千九一臉嚴肅地聽了好久,才做出要掛斷電話的動作。
“剛剛她都說了什麽?”見通話時間這麽長,甘漓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囑咐了我幾句而已。”千九扭了扭身體,靠回了牆上,“使用黑魔法這個方法還不一定能行得通,我得晚上和他們一起練習的時候試試才行,你們先回去吧。”
千九下了逐客令,要將二人趕出自己的行事范圍。
“你自己一個人能行嗎?”夏林搶在要拒絕她的甘漓前說道。
“沒問題的,實在不放心的話就在電玩城外面等我。”千九稍稍學乖了點,大概是因為剛才夏林那句“稍微再一下別人對你的關心”。
“真的可以嗎…千九…我…”甘漓欲言又止。
“嗯,對方只是普普通通的人類,我還是對付的來的。”千九笑了笑。
在這沉悶空氣的壓抑下,她已經好幾天沒笑過了。
“那我們走了,你自己小心點兒。”
說完,二人離開了。
——朋友麽?真的幫了我很大的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