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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是在一間陌生的屋中,腦袋裡的眩暈與脹痛感還有些許的殘留,以至於我所看的景象都是模糊不清的。
屋子是白色調,或是灰色調?在窗外月光的照射下,那顏色無法被準確地說出是哪一種。
我倒在冰冷的地面,四周除了沒人味的牆壁外什麽也沒有,如果不把那用鐵柵欄圍住的玻璃窗算進來的話,這大概是一間足以致命的密室。
我從沒有光的牆角爬了出來——因為姿勢不當,導致我的雙腿已經完全麻木,我爬到了窗邊,握住了那如花莖般脆弱的鐵柵欄,冰冰涼的,稍微激醒了我那不清的意志。
只要我想,可以輕而易舉地將其折斷。
可我並沒有那樣做,大概是為了調查清這個案子吧,我收回了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大概是個健壯的小夥子。他的步伐快而有力,越來越近,最後,我身後的那扇門被打開了。
我扭頭看向門口。
門外的燈光隻留給了我那人的輪廓。
不過碰巧看到了那閃閃發光的耳釘,是他沒錯。
“醒了?”他的吐字很含糊不清,是我的錯覺嗎?
我想站起身,雙腿卻依舊不聽使喚,只能勉強的正過了身子。
他向我這邊走來,月光下,他的表情漸漸清晰。
笑得令人惡心。
“別費力了,你已經被我下了毒。”他說道。
我?中毒了麽?
似乎是吧,手指的刺痛和之後的眩暈感,我應該是中毒了沒錯。
不過已經被黑魔法治愈了。
為了不讓他們再用什麽麻煩的手段對付我,我決定索性將中毒的樣子裝下去。
“你有什麽目的?”我用很虛弱的聲音說道。
“我要你在過幾天的電玩大賽中贏了所有人,最後輸給我。”
這不就是要我護送著他坐上冠軍的寶座麽?
“為了錢?”
裝出這副中毒頗深的模樣,還真是費神。
“啊,為了加入黑色鳳凰,為了永生!”他的語調越來越高,漸漸揚起了聲音。
我還沒明白他的意思,他就突然大笑著站起身,著魔般地高呼起來。
“吾既永生,永生既吾!吾既永生,永生既吾!”
他重複著像是某個邪教教義一樣的話,或許是一個對永生狂熱的人吧,相信了那個什麽“黑色鳳凰”騙人的話。
古怪而又刺耳的聲音在空空如也的屋中回蕩了好久,他的肢體也附和著這難聽的聲音扭來扭去。
他要是再這樣猴子般地喊下去,恐怕我就要忍不住直接把他打趴下了。
好在他停了下來。
“只要你們幫我得到了那筆錢,我就會把解藥給你們。”
他說的那個“們”字引起了我的注意。
果然阿真他們也被綁來這裡了嗎?
我對他露出了惡狠狠的目光,以示自己的憤怒。
他沒理會我,看了一眼手表,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從地上拎了起來,拖向門口。
“幹嘛!你給我放開!”我掙扎著,一點兒都沒用力地。
“給我去練習,必須給我衝進決賽!”他連拉帶拽地將我拖進了電梯中。
一口一個給我怎麽怎麽樣,真是讓人火大。
現在大概是午夜,電玩城對外的大門已經關閉,我是被他拉著從大廈內部進去的。
數百平米的場地除了幾台遊戲機上的亮光,再無其他顏色,他推著我向那亮著光的地方走去。
隱約看到那邊還有幾個人影,黑得模糊,走進了才看清是阿真和另外兩個男生——李清華和季楠,在遊戲機上熟練地操作著。
“大哥。”阿真身後那個叼著煙的微胖男人站起了身。
看樣子他應該是這個耳釘男的手下。
“趕緊練!”耳釘男將我推到一台機器的前面,那就是一般電玩大賽通用的標準項目機器——格鬥操控。
我將手放到了操控杆上面,明明電玩是我所喜歡的東西,可為什麽現在的心情如此沉重。
我偷瞄向旁邊的阿真,他的臉蒼白得很,無論屏幕發出多麽鮮豔的光映在他的臉上,那底色都是石膏一樣的灰白——此刻他的臉像極了一座人頭雕像,無神的雙眼如死人般盯著屏幕,嘴唇乾裂,面容枯槁,雙手雖飛快地活動著,卻如機械般毫無靈巧可言。
大概這就是中毒後的症狀吧,我找到了模仿的樣本。
“阿真…”我小聲叫著他。
他離我不過一米遠,卻像沒聽到一樣。
“阿真。”我稍微將聲音放大。
緊接著頭部傳來痛感。
“你給我安分點。”耳釘男扯著我的頭髮,警告道。
我偷偷的白了他一眼,順勢放棄了問問身邊的人“怎麽樣”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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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在那機器前站了好幾個小時,重複了無數遍那簡單的操作,甚至都要將遊戲編程背下來了。
直到天亮了起來,窗外的黑漸漸散去,我才被帶回到那個房間。
阿真他們也被帶去了不同的房間。
耳釘男將我丟進那間屋後,從外面鎖上了門,離開了。
事情已經了解得差不多了,那個耳釘男為了得到獎金,加入什麽黑色鳳凰,將可能成為他比賽對手的人綁架過來,下了毒,逼迫他們輸給自己。
這樣已經算是犯罪了吧,那麽交給警察就好。
這樣想著,我走向窗口掰斷了鐵柵欄。
窗口那黑色塑料物塊上的紅燈亮了起來。
正當我疑惑那是什麽時,門外傳來很多人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打開,重重地摔在了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嚇得我打了個激靈。
耳釘男的兩個手下撲上來,緊緊抓住了我。
我回身飛起一腳踢在了那略胖的人的肚子上,揚起手照著他的脖根砍下去,他倒在了一邊。另一個人則是不時何時找來了一根鐵棍,向我的頭砸來。我一閃身,那人踉蹌地撞到了牆上。我反手奪過他手中的鐵棍,打在了他的後背上——還好我沒用力,不然他就要一命嗚呼了。
最後,我將目光落在那耳釘男身上。
他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沒有絲毫的慌亂。
“別忘了你們中了毒。”他說道,“解藥的配方只有我知道。”
對啊…我忘了他們中毒了這回事,大概是因為我已經沒事了吧。
“那可是我家祖傳的毒藥,除了我以外再無別人能配出他的解藥。”
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但萬一是真的…
可惡,完完全全被他威脅了。
那兩個手下從地上站了起來,抓住我的手扭到了身後。
在反抗也毫無意義,畢竟他手中有足以威脅我的把柄。
“看來你很識相呢。”
我被那兩人扭著手臂,壓彎下了腰,費力地仰起頭瞪著那個得逞的人。
“我警告你,如果你敢跑或者報警,就永遠別想得到解藥的配方。你們啊,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惡…
“大哥,還是把她綁起來吧。”身後那人喘著粗氣,似乎被我打得不輕,稍微有些怕了。
“嗯…也行。”說完,那耳釘男走出了屋子。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一大捆繩子回來了,將我的雙手雙腳緊緊地綁了起來,丟在屋內的角落裡,然後鎖上門離開了。
結果還是做了一番無用功。
我稍稍動了下身體,皮膚再粗糙的繩上摩擦時的刺痛,將我的思維刺激的清醒無比。
如果是夏林或者甘漓的話,一定不會犯這種錯誤吧。
果然我還是太笨了,落得這樣的狼狽下場,結果現在…依舊…
該怎麽辦才好。
雖然說阿真他們不是為了幫我才陷入危險之中的,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對於要把他們救出去的我來說,他們無疑是累贅,只能拖我後腿的存在。
如今的狀況變得這麽麻煩,想要解決這事件也更難了,可惡,真是可惡。
或者威脅他?不說出解藥的配方就殺了你。
萬一他真的不說呢…
真是棘手。
什麽也做不了,再次直面了自己的弱小。
明明我有努力地要變強,明明我已經有了接受殘酷過去的覺悟,究竟還差在哪裡啊。
要怎樣才能變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