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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稍微有些礙事了呢。”
剛剛撿起的落回地上的黑鬥篷,被一個赤紅的身影掠走。
“你是…”
“剛剛那些家夥的主人。這裡不是你所負責的地方吧,那就請你不要隨意插手這裡的事情,否則我會很苦惱的哦,叔叔。”
鬥篷在瑪伊雅彌的手中燃燒起來,變成夜色的灰燼。
“說這話的人應該是我,你這樣隨便擾亂這裡的秩序,會引起大人們的注意的。”
“我求之不得。”
瑪伊雅彌輕描淡寫地說著。
“再來干涉我的事的話,就算是神我也殺給你看。”
赤色的眼紅得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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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陽光明媚,透過圖書館潔淨的玻璃窗,肆意地灑滿每一個角落。和按下琴鍵時弦的震動一樣,令人陶醉的是彌漫在這裡書的香氣。
手中是一本關於古希臘神話的書,裡面講述著死神的故事,千九認真地看著那神話中的真實事件。
死神曾經被狡猾的西敘福斯欺騙過,他蒙騙死神令死神自己帶上手銬,結果地上再沒有人進入冥國,於是人們停止對冥王哈迪斯進行獻祭。宙斯得知了這件事後,命阿瑞斯去西敘福斯那裡釋放死神,死神立即攝走西敘福斯的靈魂。
“阿瑞斯和死神也算是有一些交情的吧。”千九嘀咕著。
突然,耳邊響起了鑽心的尖叫聲。
和眾人的目光一樣,向那聲音的源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重重被丟到書架上的女生。
沒錯就是被丟過去的。
女生像被什麽在臉頰上打了一拳一樣,臉頰猛地向一邊歪去,嘴角流出了鮮紅的液體。
——是C-goul。
——C-goul在白天人群如此密集的地方施暴的話…
果然,人群發生了騷亂。
也不只是學生們逃跑時的尖叫聲,還是又有人受到襲擊發出的尖叫聲,總之這恐怖的奏鳴曲一直在演奏著。
或是學生們互相推搡,或是又被C-goul襲擊,一個,又一個倒下,一個,又一個從窗戶飛出。
——一定是C-goul,可是又不能在這種地方裝備武器,怎麽辦。
千九站了起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晶瑩的汗。
緊咬著牙,緊握著拳,憤怒。
——一定是瑪伊雅彌搞的鬼,故意在這種地方,好讓我無法出手。
——怎麽辦,該怎麽辦…
——沒辦法了,被其他人發現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就在這裡…
“千九!”
***
瞬間,周圍的一切都停止了。
是甘漓!
“趁現在,消滅他們。”
——是啊,就在這裡,下一場殺與伐的雨吧。
“千九!”即將泯滅的名為“千九”的意識,被同伴的呼喚聲喚醒。
——剛剛,我是怎麽了?虛體突破了實體的意識限制了麽?
千九一邊與即使時間停止依舊能活動的C-goul對抗,一邊回想著剛剛的事情。
一隻C-goul對準千九舉起手中的霰彈槍,還沒來得及扣下扳機,就被長槍貫穿了喉嚨。
——失去的,不只是適配性的記憶,還有屬於我自己的記憶麽?
——但是為什麽那種記憶會消失?難道說…是結界?
有輪回能力的人為了誰而選擇輪回,那個人就是輪回的中心。如果能量不夠強大的話,
只能維持一定區域內的輪回,這樣的話這個區域的四周就會形成一個結界,使之與其它地方分離。 而能用來構成這個結界的,就是人最強大的記憶,飽含感情,思想,靈魂,力量的記憶。由一半輪回中心的記憶,和一半實施輪回的人的記憶,構成的這個結界,足以讓這個區域從這顆星球上消失,轉移到獨立的平行宇宙。
——難道自己是這輪回的中心麽?我不記得與什麽人有這樣的深仇大恨啊,沒有人恨我恨到要把我困在這輪回之中吧……
——或者說是我的自然遺忘…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最後一隻C-goul被串到長槍上,變成了灰燼。
“接下來就是善後工作了,我先去把外面的同學移回來。”說著甘漓跳出了窗戶。
甘漓將落到地面的同學一個一個帶回圖書館之後,千九還什麽都沒有做。
“千九,你在……”
“做不到。”千九輕聲地說。
甘漓看著千九的背影,她緊握著拳,肩微微聳著,似乎在哭泣。
“什麽?”甘漓沒聽清。
“我說我做不到!”
千九猛地回過身,漆黑的瞳孔中映出一張淚流滿面的臉。
“小心翼翼地保護著自己的記憶的我,有什麽資格去剝奪他人的記憶!”
“為什麽要說成是剝奪,只不過讓他們忘記了不該記得的事情啊。”
“該記得也好不該記的也罷,只要雙眼看到了,能用大腦的回路分析,刻在靈魂的深處。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不能隨隨便便忘記啊,那構成一個完整的人的要素。”
“但是這種痛苦的記憶只會讓他們的人生向不協調的方向發展吧。”
“就算他們是那樣,我也不會認同。就算痛苦也是我承擔過的,就算是罪的滋味我也已經一飲而盡,可是現在都不見了,甜的苦的都不見了。我現在是一具空殼啊!”
——好想擁抱,擁抱那些有著我的溫度的記憶,現在這樣隨時都會虛體暴走的我,沒有一丁點的實在感。
“總之,這種事情我做不到,要做的話你自己來吧。”
千九說完就縱身跳出窗戶,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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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血液勾勒的妖嬈的曲線,蔓延在唇邊腥紅的甜美,手中匕首的寒光被殷紅吞沒。
絕望在瞳孔深處生根,如被剖開的肚子裡溢出的腸子一樣,一點點擴散,直到侵佔大腦中所有能思考的殘存細胞。
衝擊靈魂的嘶喊被錄進半透明的磁帶中,一遍一遍回放著,一遍一遍鞭打著破爛不堪的軀體。
“切。”她從牙縫中發出了不耐煩的聲音,“這樣還不夠麽?”
被她騎在身下的女人, 用死魚般的眼滿含憤恨地盯著她。
“啪!”重重的一巴掌落下,女人的頭歪向一邊。
“別用你那種惡心的眼神看著我。”她露出了嫉極度的厭惡。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了什麽壞點子,提起匕首,對著那令人討厭的眼睛狠狠地刺了下去。
被一根鋼釘刺穿的喉嚨已經發不出任何一絲哀嚎,只能用身體的抽搐表達痛苦。
輕輕一轉匕首的柄,腥紅色的眼球被挖了出來。
她用手拿起那顆眼球,從嘴裡插進了食道,在喉嚨中擠著鋼釘的縫隙塞了下去。
“不行…無論做到什麽程度都不行…”
她極度失望的將匕首一下一下捅在女人的臉上,失望得有些頹廢。
“去死吧,垃圾。”身下的女人終於沒了呼吸。
她無力地伏在屍體上,拔下插在臉上的匕首,鋒利的尖緊緊頂著左胸前。
“無論怎樣都無法喚醒你…”
刀刃完全刺進胸膛,紅色的連衣裙被染成了黑色。
“無論怎樣都死不了…”
“姐姐,我已經不想再做這種事了啊,就算死也沒關系,我已經不想再這樣了。當初答應你只是一時想活下去,但現在看來這樣活下去會比死了還痛苦啊……”
“可是現在又不得不這麽做,為了能將你喚醒,為了能讓你賜給我真正的死亡…一次又一次做著自己一次也不想做的事情……”
拔出匕首,傷口迅速愈合了。
“餒,姐姐,好難過啊,難過得要哭出來了啊……”
“昔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