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室內。
“快輸氧!”
嘀……嘀……
“他不行了!”
嘀……嘀……
“電擊!”
嘀……嘀……
手術室外。
幾個身著便衣的男子,正站在走廊上焦急的等待著。
那為首的男子,不停的來回踱步並不時抬眼看向那亮著的“手術室”三個字,面上的表情十分沉重。
突然,手術室的大門打開了,從內中行出一個急匆匆的大夫。
“誰是家屬?患者要不行了,先來簽字。”
“我來,我來!
據我們調查得到的信息,他是一個孤兒,沒有家屬。”
那為首的男子急步上前,接過簽字單,大筆一揮,便完成了他的任務。
“那你是什麽人?”
大夫一邊的眉頭微微挑起,疑惑的看向說話的男子。
“咳!我是一個警察。
也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
這位同志是不小心被卷進來的,但是他卻為這次行動的成功立下了汗馬功勞。
所以上面決定,讓我來照顧他。”
男子的面容黝黑,但長相十分的堅毅,臉上充斥著原則的皺紋。
可此時的他,表情卻十分的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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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浪感覺好多光影圍繞著自己,一段段焦急的聲音正漸漸離自己遠去。
不過。
身前那五光十色的珠子是怎麽回事?
這暗灰光霧構成的隧道又是怎麽回事?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幕,就是自己晚上下班後,正行於回家的路上。
當時的他十分興奮,背著自己那黑色的小背包,裡面裝著他剛剛買來的一套《凡人修仙傳》的正版書。
整二十四本,十分的沉重。
不過,作為《凡人》愛好者的他,心中卻充斥著厚重的滿足感。
這麽多年了,雖然看過無數遍《凡人》。但是收藏這套正版書,對於韓浪來說仍是意義非凡。
“哎呦!”
樂極生悲。
韓浪好像踩到了一個圓滾滾的東西,使他腳底一滑,跌坐在路面上。
當他跌坐在地的時候,一道不甚清晰的影子卻在颼忽之間,便從對面街角閃過。
那身形竟與韓浪差不多少。而背上也同樣是一隻黑色的小背包。
韓浪跌倒的地方正處於小胡同的中部,由於此地建築日久,所以並沒有路燈之類的。
而這條小胡同又是韓浪回家的近路,他走過無數遍,對這裡自然是駕輕就熟,這次算是十分倒霉的栽了。
皮糙肉厚的韓浪並沒有在意,將身上的灰塵拍去,便站了起來。不過,他卻是發現了至他跌倒的凶手。
那是一個圓滾滾的小珠子,珍珠大小。而此刻胡同裡面漆黑一片,所以並不能分辨出珠子的材質。
韓浪蹲下身子,將珠子夾在三指中間,想要仔細觀察一下。
突然,小胡同對面的一端,響起數道沉重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似乎正向這條小胡同跑來。
……
胡同的盡頭,那些沉重的腳步聲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在街角路燈的映照下,數名凶悍的男子,一臉猙獰的望了過來,待看到蹲在地上的韓浪和他背上的小背包時,立刻向他發起了衝擊。
韓浪突然想起,
似乎前段時間他聽鄰居們說過,最近有夥瘋狂的混混在這附近搶劫。 他頓時心裡有了譜,心道:“小樣的,就憑哥國家二級運動員的身體素質,還能讓你們得手?
今天就讓哥陪你們玩玩,讓你們瞧瞧哥的飛毛腿!”
思緒還在心中回蕩,他的身體卻是一個轉身向著來路竄去。
而不知不覺中,那珠子也牢牢的攥在了他的手中。
胡同口出現的幾名男子一見此,哪裡還來得及思考,本能一般的加速追去。
就此,胡同內上演了一出生死時速。
“站住!”
一聲厲喝在後面響起。
“噤聲!小心打草驚蛇。”
一道故意壓低的聲線提醒到。
可惜,前方急於思索如何帶那些混混放風箏的韓浪並沒有注意到。
“前面轉過兩道街就是一片拆遷的空地,到了那邊,彎彎繞繞的會少很多,我也就能加速擺脫他們了。
而且,這胡同裡環境複雜,大晚上黑燈瞎火的,可別被人包了餃子。”
韓浪邊跑邊尋思著,雙方的距離也一直保持不變。
“鳥巢,鳥巢!這裡是B組。
火雞向另一邊拆遷的空地跑去了。”
“鳥巢收到!鳥巢收到!”
“C組!C組!這裡是鳥巢!
現在命令你,帶所有的人員將拆遷空地包圍起來,隻許進不許出!”
“C組明白!正在部署包圍圈!”
這一片拆遷地很大。土堆墳起形成數座小山,但地面卻是十分的平整。
當韓浪跑到拆遷地的外圍時便開始提速,全力向一個方向飛奔,並借助周圍障礙物的掩護,不斷隱藏自己的身形。
不過,他的身影卻在幾部夜視設備的映照下,纖毫必現無所遁形。
“發現火雞,他正向兩點鍾方向逃竄,速度非常快!”
“C組收到,馬上過去圍堵。”
“停止行動!停止行動!
空地上出現一群不明人員,疑似另一夥嫌犯。火雞正向那邊跑去。”
“D組報告!D組報告!
火雞已落網,並在他的背包裡發現了許多包四號,請指示”。
“不好,我們追錯人了,看那人的服飾,根本不是火雞!”
“鳥巢!鳥巢!
另一夥嫌犯正在對那名男子搜身,請指示!”
“全體出動,抓捕嫌犯,盡量保證那名男子的安全。”
“A組明白。”
“C組明白。”
……
韓浪感覺自己倒霉透了,也不知道招誰惹誰了,回個家被人追不說,還被搶了自己心愛的小黑包。那裡面可是一套全新的《凡人》啊,居然都被他們給撕了。
好嘛!你們的東西不見了,憑什麽找我要!還用個破呲水槍指著我。你以為哥是嚇大的?
然後,更令韓浪不可思議的是,不知從哪裡冒出了眾多的警服,將韓郎這一撮人緊緊的包圍起來。
而韓浪為了讓那個下令撕他書的人賠他書錢,隻能氣哼哼的抱住了他的大腿,不讓他上車逃跑。最後,隻覺得身上痛了數次,便失去了意識。
當意識回返本身,便是搶救室的那一幕了。
韓浪搞不清自己現在是什麽狀態。似雲似霧,成團狀。
而周圍也是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
難道這就是自己的靈魂?
或者是――元神?
這通道是輪回空間?
不過,來不及多想了。因為那通道正逐漸的由明變暗,似乎在漸漸的消散。
遲易生變。看過無數本穿越小說的他,立刻控制著自己的元神包裹著那珠子,義無反顧的衝進了隧道。
隧道極長,而且不斷的閃耀著各種光怪陸離的畫面,可惜韓浪的元神此時正承受著隧道那無形的壓力,也沒有多余的心情再關注什麽。
不知何時,壓力一泄,他便來到了一方空間之中,而這空間之內卻是一片昏暗。看不清邊沿也無路可循。
韓浪迷茫的探查著四周,卻根本找不見其他存在。無法,韓浪隻能繼續用元神包裹著那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珠子,在這方空間內四處遊逛。
不多久,他便發現了另一團元神。
隻不過,這元神似乎並沒有產生意識,且非常的贏弱,隻相當於韓浪元神十分之一的大小。
但是,這元神的上方正有一條銀色的絲線,從不知何處延伸而來,連接著他,不斷的向他輸送著什麽。
那元神也隨著絲線的喂養,不斷的長大。
而那道絲線內中流淌的物質,卻帶給韓浪一種非常可口的感覺。相信,如果他的身體還在,此刻定然已是饞涎四流了。
韓浪見此,似乎明白了什麽,便不再猶豫,立刻衝將上去,並用自己的元神團團包裹住了那團無意識體。
他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同化著。直到那團無意識體,全部被自己的元神吸收掉。
而之後,韓浪仍不滿足,緊緊的圍繞著那道絲線,用力汲取著其中的養料。
不知何時,他元神包裹著的珠子也慢慢的湊了上來,和他共同分享起絲線傳來的物質。
韓浪見二者互不影響便也沒有阻止,任那珠子施為。
……
歲月不知年。
不知何時,一股大力,突然將那條絲線抽走。而沉浸在享受之中的韓浪卻是反應不及,任憑它漸漸遠去。
他雖奮起全力追逐那絲線,卻終究追之不及,眼睜睜的看著那絲線隱沒於昏暗的空間之內。
而那珠子卻也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不……”
韓浪一聲怒吼。
但是,以往發不出任何聲響的空間,卻傳來一陣悲慘的啼哭。而他的意識也感受到了身體的溫暖,代替那條絲線滋養著他的元神。
他睜不開眼,也四肢無力,隻能奮起掙扎,用飽含深情的啼哭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咦?這孩子!……”
一道欣喜的聲音傳出,似乎滿含期待。
“嗯!你去吧。我知道該怎麽做。”
又是一道渾厚的聲音出現,內中透露著濃濃的不舍。不過,最後還是堅定的說出那句話。
……
韓浪哭累了,便慢慢的安靜下來,自然是感受到了自己的變化。
似乎,自己已經重生了。隻是不知道自己生於何方人家,也不知道處於何處。
“唉!既來之,則安之吧。”
韓浪不禁想到。
“是啊,也隻能這樣了。”
一道憑空出現的聲音應和道。
“誰……誰在說話?”韓浪不由一陣心悸。
“難道是我吞噬的那個元神?”
“當然不是那個元神。他已經成為你的一部分了。你沒發現,現在你的元神已經是從前的三倍大小了麽?”
“呃……好吧,確實是這樣。那麽,你到底是誰?你又在哪裡?”
正在給嬰兒擦洗身體的女人,自然是發現了韓浪那蹙起的眉頭和緊繃的小臉。
不由嘖嘖稱奇。
“我啊!我在你的元神空間裡啊。
我不就是你那元神包裹而來的小珠子嘛。以前那些修士,都叫我――混元珠。
是因為和你一起吸收先天之氣,才能凝聚出這完整的意識的。”
“我去!那你不會奪舍我的身體吧?”
“哦?什麽是奪舍?
哦哦,原來是這樣。
哼!想我堂堂先天靈寶出身,陪伴過多少大能之士,就連元始天尊那樣的大能都用玉清仙氣將我祭煉了數個元會。
我又豈會看上你這區區凡人的身體!等以後有機會,我自然是要找個先天靈體去奪舍重生的。
到時候就看你,願不願意幫我這個忙啦!”
“當然沒問題。 不就是先天靈體嘛!小意思。”
沒有了被奪舍的性命之憂,韓浪忙不迭的答應下來。
“不過,你的本體呢?”
“唉!別提了。我自從吸收了那先天之氣,凝聚出完整的意識便和他獨立開來了。
他現在應該是在你的丹田裡,你自己去找吧,我也感受不到他。”
“呃……我如何去丹田尋找他?”
韓浪尷尬的問道。
“對哦,你沒修煉過,所以不懂內視之法。”
那道聲音思慮了片刻,便傳給韓浪一道法訣。
“你照著這個法訣用心默念,便能用出內視之法了。”
韓浪依照法訣默念了一遍,便發現確實有用。
只見此時的他,不用睜眼便能查看身體的各個部分。
隻不過,見到的都是普通血肉之軀而已。而那沒有皮膚包裹的血肉的樣子,咳!不提也罷。
內視下移便是自己丹田。不過,待他見到丹田內的景象之時,頓時震驚了。
只見此時韓浪的丹田內部,充斥著一縷縷灰黑夾雜的霧氣將整個丹田填滿。那霧氣似急似緩的徐徐流動。好似亙古不變的篇章,潺潺的講述著時間與空間的真理。
但無論他們如何翻滾,都進不得那霧氣中央的一方空間。那空間似乎具有某種力量,將所有的灰黑霧氣排斥開來。
而空間的中央,則懸浮著一座巨大無比的蓮台,那蓮台無推自動,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便有一絲淡紫玄氣從蓮台之上升起,融入到這方空間之中,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