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的,韓浪的元神便似受到了蓮台的吸引,飄蕩到了它的上方。這蓮台大約有數裡方圓,外面一圈均等的分為十個區域,成十色。
而內圈則是兩個區域,成二色。不過,不論怎麽看都是一副太極的圖案。
可謂是神奇異常。
韓浪將自己的元神下落,想要降落到蓮台之上。
結果,十二個區域中,隻有那呈現藍色的區域能供韓浪的元神停留。他也不挑剔,便在那裡尋視起來。
這藍色區域,是一片汪洋。而汪洋之上則是一座座小島,小島分布的十分不規律。有些挨得近,有些離得遠,細數之下足有數百之多。
而小島之上,卻沒有金黃色的細沙,而是黑黝黝的土壤。這土壤看起來非常肥沃,讓韓浪想到什麽,卻一時之間沒有把握住。
整個藍色區域,給韓浪的第一感覺便是生機盎然。但是其內卻絲毫生物也無,看起來十分怪異。
韓浪搞不明白便也不再深究,心念一動便慢慢回轉元神空間。
“我回來了!”
韓浪的元神回歸便招呼一聲。
“哦!”
誰知,回答他的卻是一聲敷衍。
韓浪也不著惱,畢竟他倆並不是很熟。以後慢慢多了解就好了。
韓浪看自己的身體還小,也做不了什麽,便和那混元珠聊起天來。
“你說,我該如何稱呼你呢?不能就直接叫混元珠吧?這名字好別扭。”
韓浪試探的問道。
“還可以啊,大家都這麽叫我。雖然現在我和本體分開了,但我還是混元珠。”
“那如果以後我得到了靈體,讓你奪舍重生了呢?再叫你混元珠,多難聽啊。
所以我考慮了一下,以後我就叫你珠兒,你看怎麽樣?”
“好啊,這個名字很好聽,以後我就叫珠兒了。”
韓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混元珠的本體在他的丹田內消失了。但是珠兒沒有問,他也便沒有主動提起,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珠兒,你與那些大能之士,在一起那麽長時間,一定知道很多事情的。能給我講講嗎?
而且,你看我現在什麽能力都沒有,根本沒辦法帶你去尋找靈體,你看……”
韓浪語氣中暗含期待。
“那還不簡單,你隻要修煉仙法便可以不斷變強,然後等你有能力了再為我找靈體不就行了。
呐!我這裡有一份玉清仙法的修煉口訣,你照著這個修煉吧。這可是當初元始天尊為門下講道的時候,傳下的口訣哦,聽說是非常厲害的。”
言罷,珠兒便嘰裡呱啦一頓講述,將玉清仙法的口訣一股腦的傳授給了韓浪。
韓浪得授仙法的修行口訣,聽得自然無比用心。也不知是他元神比以前大了數倍的原因還是其他。隻用心的記憶了一遍便將口訣記得滾瓜爛熟,可謂是倒背如流。
喜的他不停的抻胳膊伸腿,亂動不休,並咯咯嬌笑起來。
那抱著韓浪之人一見此,也跟著開心不已。畢竟,嬰孩的笑是最純真的了。說明此時的他是十分開心的。
八年後。
一輛馬車自南而來,沿著官道不緊不慢的北行。
眼簾之內乃是一間車廂。車內鋪著清洗乾淨並帶有芳香味道的厚厚墊子,看起來車的主人打理的十分用心。
車外則傳來“吧嗒吧嗒”的馬蹄聲,和“咕嚕咕嚕”的車輪聲。
偶爾,
還有趕車者的吆喝聲。 三種聲音雖雜糅在了一起,但仍令人感覺十分的單調,仿似音樂家欣賞那工人用木棉彈弓彈棉花時的感受。
這是一種揮之不去的寂寥,就算滾動的車輪也無法將之碾碎。
韓浪輕歎一聲,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八歲左右的光景,但身子骨很壯實並身著布袍,一看便知是小富之家的子弟。
在車廂的另一側有一個包袱行李,裡面有兩片金葉子、幾錠銀子、數件洗的乾乾淨淨的換洗衣服和一封信。
信封上寫著“巫鳴兄親啟”。
這馬車,是韓浪的老爹雇傭來送韓浪去鏡州的府城求學的,並寫信托府城的熟人來照顧他。希望他能學業所成,出人頭地。
通過八年時間的探索,韓浪已經知道,自己是來到了《凡人修仙傳》的世界。
而來到這裡的原因,恐怕因為混元珠和那隧道。雖不知那隧道是如何形成的,但是這種難解之謎,韓浪也不願過度探究。
通過珠兒所授之玉清仙法,此時的韓浪已是煉氣期頂峰的修為,可惜一直找不到好的靈脈之地,所以遲遲無法突破。
珠兒說,以韓浪現在的資質。修習仙法之後,築基丹之類的必須之物便是可有可無的了。隻要境界跟得上,再找個靈脈之地,隨隨便便就能突破了。
所以韓浪並不急。
而且,由於韓浪吞噬了這具身體的元神,又從那絲線中吸取了無可計量的先天之氣。因此,現在韓浪的元神強大無比。
這可不是後天修煉出來的元神,能比擬得了的。
得知此事的韓浪,自然是得到了些許安慰。
而經過一番探查,韓浪得知他現在的身份,是韓立三叔的兒子,乃是三叔一小妾所生,比韓立小兩歲。
這興許是他穿越所帶來的變化,但韓浪也並不願深究。
不過,自韓浪三歲起,那娘親便一病不起,不長時間便撒手人寰,任韓浪如何努力都無法挽救。
可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一絲悲痛感覺,因為韓浪從來都沒有在她的身上感受過絲毫的母子之情。她對他,似乎並不親近。
所以韓浪對她也沒有什麽濡慕之情。
而隨著韓浪年紀的增大,那大婦也漸漸的暴露出了凶惡的一面。趁著他爹不在家,總會找機會打罵於他。
甚至,曾有幾次試圖將他滅殺。
於是,他便有了此次的出行。
……
韓浪將思緒放在一邊,對外面的趕車者問道:
“我們還要多久才到?”
“回少爺,我們再有半個時辰就到鏡州的府城了。”
車外傳來一陣蒼老嘶啞的回答。
韓浪聽後便不在理他,徑自把自己的計劃又重新回想了一遍,覺得似乎沒紕漏了才結束思考。
而前方,也現出了鏡州府城的身影。
府城的城牆並不如何高大,駁亂蕪雜的牆體如一塊塊老年斑,散發著衰敗的氣息。
這不堪的一幕令韓浪更顯頹喪。
入得府城,韓浪便遣走了馬車,然後隱匿了身形,向著彩霞山的方向遁去。
他的行動異常乾脆,似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逃出這棺材似的藩籬。直到扶搖而上雲端,他才心情漸平,不再考慮那許多,而是欣賞起下方的風景來。
韓浪此時腳下所踩著的,乃是珠兒教授的騰雲駕霧之法,相較於禦器飛行,這檔次顯然是高出了許多。
而且,整個飛行過程中都是隱匿在雲霧之中,也不怕被人發現,真正是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可惜,韓浪現在的修為不夠,無法凝練出筋鬥雲來。否則,不僅速度更快也更加的安全。
風景總有看膩的時候。
待心情舒緩下來,韓浪便繼續思考接下來的行止,他需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
不久,前方便出現了一座座連綿起伏的山脈,而山脈邊緣處的一座山峰,便喚作――彩霞山。
彩霞山不愧其名。藍的天,白的雲,紅的花,綠的草,在陽光的映照下如彩虹般瑰麗。
這大自然的柔美,撫去了旅人心底的疲憊,也隔絕了紅塵的喧囂與煩惱。令韓浪的心情,多雲就轉了晴了。
七玄門的駐地。
韓浪在一座山峰的後山谷內發現了韓立。但是,並沒有發現掌天瓶的所在,看來韓立還沒有得到掌天瓶。
於是,韓浪繼續飛起向赤水峰遁去,並用神念仔細搜索著下方枯枝敗葉間的物體。
不一會,韓浪就發現了掌天瓶的所在。
他落到附近的地面上,小心的用神念抬起那些蓋在掌天瓶上面的枯枝敗葉。然後用靈控之術牽引著掌天瓶,慢慢的飛到自己手中,並牢記剛剛掌天瓶所在的位置。
執瓶在手,韓浪又掏出一隻手絹,細心的為它擦拭全身,直至一塵不染。
手中的掌天瓶果然十分小巧,外形精美且異常沉重,上面的花紋栩栩如生,繁複異常,線條勾勒的十分神秘。
韓浪不禁歎息:
“果然是一件奇物,可惜他不屬於我!”
韓浪早些年,便明白了他丹田之內,那蓮台的用途。
那當真是逆天之物。
據韓浪分析得出的結論,那藍色區域,應該是屬於水屬性靈根的。
而它的作用便是在那些小島之上,培植靈草和靈藥。只看現在一座小島上種植的那數種靈氣盎然的靈草,便可見一斑。
隻是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方法,能夠促進那些靈植的生長,增加其年份。
而據珠兒所說,他體內的蓮台與這掌天瓶,是肯定不能共用的,因為兩種逆天之物所蘊含的法則不同。
韓浪得知這一消息,便將先前搶奪掌天瓶的計劃全部推翻,畢竟和韓立也算是親戚,既然兩樣物品不能共用,那就不搶走韓立的機緣了。
況且,韓立似乎是某個大有來歷之人的轉世,還是不要輕易招惹的好。
不過,在韓立得到掌天瓶之前,不妨做些什麽,跟他結個善緣。未來還可以跟在韓立的身後撈些好處。
……
他將擦乾淨的掌天瓶,用一個絲綢布包包裹住,然後放回原來的位置,再原封不動的蓋上那些枯枝敗葉。
將這一切做完,韓浪便不在猶豫,將身子隱匿在了附近的林中,盤膝打坐,靜待韓立的到來。
不幾日,韓立行至此處,並倒霉的被掌天瓶磕壞了腳趾。
隨後,他暴露出那孩童般的心性,氣急敗壞的尋找起那致他傷痛的罪魁禍首,而後便在枯枝敗葉下發現了綢布包裹的掌天瓶。
看著韓立痛苦的表情和暴躁的行為,韓浪開心的笑了,似一個惡作劇成功的小孩。而此刻,他的內心便如晴空下的豔陽天,燦爛起來。
可惜後面還有自己的戲份,所以他不能跳出來慶祝一番。
待韓立仔細觀察完掌天瓶,並鬼鬼祟祟的將其收入懷中之後。早已失去了耐心的韓浪便身形一晃,現身在另一側的山路上,似乎正在遠去的樣子。
一道爽朗的童音在山間回蕩: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不識彩霞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遠去的過程中,韓浪還探出神念觀察著韓立的行為舉止。
果然,那廝將懷中的掌天瓶抱得更緊了。
韓浪搖頭失笑,也不在管他,直到轉過一個山角再也不見韓立的身影之時,才騰雲而起,飛上藍天。
此時的彩霞山,萬裡無雲。陽光溫柔的愛撫著山間的花草樹木, 如慈母般呵護著他們。
飛禽走獸此時也相安無事,或追逐嬉戲,或眯眼打盹,或築巢壘堡。山林青青,水流潺潺。彷如一張動人的畫卷,一副絢爛的粉彩,預示著新生的希望。
韓浪見此頓時憂愁盡去。也不在停留,徑直向建州方向飛去。
不幾日,便是越國七派每十年一度的大開山門招收新弟子的日子了,韓浪需要趕在這個日子拜入黃楓谷門下。
不過,想要拜入黃楓谷也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身具多種靈根,若不想被派去做苦力,便要讓自己的資質能夠吸引黃楓谷高層的注意。
於是,他跟珠兒要來了一種斂息之法,配合丹田中的蓮台,隻顯露出雷屬性的靈根來冒充異靈根修士。當然了,沒事發兩道掌心雷炫耀一下也是必須的。
這遮掩之法乃是仙術。一眾築基期修為的管事當然是看不出來的。
由此,身懷雷靈根資質的韓浪自然是受到了黃楓谷上下的重視,並直接進入內門,由數位築基期管事親自教導。
而且,黃楓谷高層接連賜下數樣修煉所需之物,就連洞府也是獨立的。據說,那洞府曾經是一位築基期管事住過的。
這待遇可謂是無出其右的了。
而韓浪之所以被如此看重,則是因為這一期黃楓谷招收到的新人質量太差了。
隻有韓浪這麽一個頂尖異靈根修士,而且才八歲大,未來的潛力簡直不可限量。這麽一對比,黃楓谷高層當然是怎麽重視都不為過。
於是,韓浪就此安頓下來,正式邁入修仙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