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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知秋》第8章 蛛絲馬跡
  羽翼正打算去找羽刃,還沒走幾步,便看到羽刃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雖然翼的臉藏在了銀色的面具下,服飾也與往日不同,但羽刃還是一眼就認出他來了。

  這倒不是因為兩人之間有什麽特殊的心靈感應,純粹是因為翼手上拿著的那把折扇是獨一無二的。

  那是羽翼十八歲成年禮時,羽戎殿主專門請法器師傅為他製作的風術法扇。不僅做工精致,便攜輕巧,更重要的是,它采用了一種特殊的材料,使得折扇能在一次次狂風怒吼中依舊完好無損。

  “大哥,你終於醒啦?我和三弟剛才在你房門口敲了老半天的門了,你門前那兩個守門的侍衛死都不讓我們進去看你一眼。”羽刃一見面就向羽翼抱怨道。

  “我們隻好在門口喊你出來。我想都這麽吵了,你也該醒了吧。誰知道你還是沒醒,我和三弟隻好回去了。”

  “我那時候不在房內。”羽翼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見沒看到羽黑,羽翼便問道:“三弟呢?”

  羽刃像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似的,變得扭扭捏捏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我跟三弟開玩笑說…你會被…處死刑。他就哇哇一聲大哭了起來,接著就跑到靜姝夫人房裡去了。我想我進去了肯定少不了一頓痛批,就回來找你了。”

  “你又嚇他。”羽翼的語氣裡有些許責備的意思。

  “那還不是你先嚇的我。不是說好去取神龍珠嗎。一出來滿身是血,神龍珠也不在。我魂都被你嚇沒了。”羽刃回擊道。

  “好啦好啦,算我錯了。你現在不好端端地站在這嗎?我正有件事要找你去辦。”羽翼聽見有侍衛隊的腳步聲在靠近,未免徒生麻煩,便拉著羽刃,利用折扇,使出幻影移形,將二人帶到紫龍嶺山下一僻靜處。

  二人站定後,羽刃責備道:“大哥,你還受著傷呢,別隨便使用法力了,再倒下來我可不背你。”

  “我身上傷口其實不深,無礙。昨日隻是因法力耗盡,身體虛脫了我才倒下的。現如今休息了一晚,法力也恢復的差不多了。”翼耐心地解釋道,以免羽刃過於擔心。

  “說到傷口…哥,你有沒有發現你身體四周都散發著寒意啊?”從昨日晚上到今日,每次一接近羽翼,羽刃就覺得四周的溫度都降了下來。剛才手臂被他一抓,也覺得冰冷刺骨的。

  “嗯。紫晶龍的毒素可能和以往的龍毒不一樣吧。不過我從小修習冰術,一直跟冰雪打交道,這點寒氣對我來說,也沒什麽。”羽翼平靜地回答道。

  事實上羽翼也察覺到了這次的傷口和以前被普通紫龍抓傷的傷口的不一樣之處。被普通的紫龍抓到的瞬間會有灼熱感,此後只會感覺到普通的疼痛,上個藥,傷口也就漸漸愈合了。

  但是這次被紫晶龍抓到的傷口,抓到的一瞬間是灼熱的,隨即傷口便逐漸地冰冷刺骨起來,開始向體內散發寒氣。昨日的傷口,到如今也未見愈合。

  “靜姝夫人知道這事嗎?”羽刃問道。

  “我明日一早就要離開神龍嶺了。若和母親說了,只會讓她更放心不下我。”羽翼語氣雖然平靜,但還是可以隱隱察覺到言語中藏著一絲對靜姝夫人的愧疚。

  “殿主處罰結果出來了?”羽刃問道。

  “嗯。”翼也不隱瞞,把早上在神龍殿發生的事情都給羽刃講了一遍。

  “這個些狄領事,顏領事和葉領事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聽完後,

羽刃憤憤不平地說道。  “除了他們三人,我還很擔心沒來的那位。對了,你對萬領事今早沒來有什麽看法。”羽翼問道。

  “萬領事啊。我看他人如其名,向來都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所以才能在羽狄的眼皮底下活這麽久。”羽刃不屑地說道,完全不把他當厲害角色。

  “我記得父親曾經說到過,萬領事法術高強,遠在他之上。”羽翼說道。

  “他這麽厲害?真是看不出來。”羽刃仔細地回憶了一下印象中的萬領事。

  在羽刃的印象中,萬事空是神龍嶺中特別沒有存在感的一位領事。雖然他是黑龍嶺的領事,但是他所管轄的黑龍嶺住的人加起來也就七八百人,黑龍殿也就隻住著二三十人。而紫龍嶺呢,光是神龍殿內,就住著七八百人了。

  此外他年近古稀,性格孤僻,每次見他,都是獨來獨往的。

  他一般也不出現在神龍殿,隻有在七峰領事都必需在場的情況下才會出現一下。但是即便出現了,也隻是在角落裡坐著,並無隻言片語。

  如果說他有什麽惹人注意的地方,那就是他總是以一襲黑袍示人,並且還從頭包到腳,只露出個眼睛。聽人說是因為年輕的時候面貌被毀,故無法示人。

  “你這麽一提醒,我發現我來神龍殿這麽久,從來沒見過萬領事出過手呢。”羽刃回答道。

  “嗯,不止是你,我也沒見他使用過法術。可是黑龍是整個神龍嶺最桀驁不馴的龍,他卻都能馴服的服服貼貼的,從未出過任何事故,我感覺他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羽翼繼續說道。

  “他可能是不簡單,但是吧,和你有什麽關系?”羽刃問道。

  “我也不清楚,就是覺得他奇怪。”羽翼回答道。

  “我覺得你才奇怪呢。放著這麽明顯的羽狄不去懷疑,非折騰到他身上去了。”羽刃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客氣。

  “這個……”翼想到紫嫣跟他說過羽狄和這件事情無關。但是翼也知道如果把這話告訴羽刃,他估計能氣得跳起來。

  見到羽翼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羽刃心裡也就猜出了個七八分。

  “先不聊這些沒用的。你還沒告訴我那天在紫晶龍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事?”羽刃問道。

  昨日羽刃背回翼後,翼一直昏迷不醒。羽刃雖然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翼沒醒也沒有辦法。

  因為著急,他昨晚一整晚都沒有睡好。

  今日更是起了一大早就去找羽刃和龍琪,想相邀一起去看望翼好了點沒。

  可是龍琪今日剛好輪到他值班巡邏,故就隻能和羽刃一起來了。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到現在還沒弄清楚整個事情的經過。

  羽翼想了想,現如今父母親不能告訴,羽黑太小,龍琪也不是一個能出注意的人,也就隻有羽刃能和自己探討探討,故挑了一下重點,言簡意賅的把和紫晶龍在一起的經過講了一下。

  “所以你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攬下來了?”聽完羽刃驚訝地喊道。

  “嗯。”翼心平氣和地回答道。

  “你怎麽還這麽淡定啊!這件事情要傳出去你知道後果有多嚴重嗎。以後別人會說神龍殿的翼少主,玩世不恭,沉溺美色,草菅人命…”羽刃扳著指頭數著,越說越多,莫了總結道:“被貼了這麽多標簽,你還有臉在這裡混嗎?”

  “我這不是既被毀容又要被趕出去了嗎”羽翼拿自己開了個玩笑,見羽刃依舊一副很擔心地樣子,便安慰道:

  “你別擔心,就算我攬下來了,父親也不信。昨晚父親已派人去找彩霞的屍體了,一夜都未找到。此外我又身受重傷,難不成傷是我自己弄的?今日殿中他也隻就我丟失神龍珠作了懲戒而已,其余並未提及。他心裡還是相信我不是紫嫣說的那種人。雪師傅和若師傅今早處處維護我,想來也是相信我的為人的。”

  “那神龍嶺的其他人呢,他們可不知道你的為人,聽風就是雨。”羽刃反問道。

  “你們相信我就好了,其他人也不在我的掌控范圍內。”羽翼淡淡笑了笑。

  雖然羽刃看不見翼的表情,但覺得他必定很是無奈,畢竟這一起事件的起因都是源於翼對紫嫣錯誤的信任和愛。想到紫嫣, 羽刃便問道:

  “紫嫣說你父親和祖父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清楚。她讓我自己問父親。”羽翼無奈地笑了笑,語氣裡有些傷感,心裡想著她終究還是不了解我,我又怎麽會去問父親,問了她還能活著走出神龍殿嗎。

  “我才不管你父親祖父做了什麽事情。冤有頭,債有主,紫嫣找他們去啊。看你好欺負就把你弄成這副鬼樣子。我一想到我居然跟這種人做了三年的朋友,我都毛骨悚然。”羽刃正在氣頭上,便想到什麽說什麽了。

  “父親祖父的事情怎麽會和我沒關。”翼問道。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說…”羽刃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但也一時想不到什麽好的理由,便換了個話題:“你父親祖父做了什麽錯事,你總得問弄清楚了啊?”

  “不行。我要這麽就這麽問父親了,父親就會確信紫嫣是想害我,這樣紫嫣就危險了。我隻能自己暗中調查。”翼回答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怎麽還那麽替她著想。”羽刃對翼的作為很是不解。

  “萬一她說的是真的,那的確是羽家對不起她。我替羽家受過也是應該的。萬一不是,我得查明真相,解除誤會。”羽翼平靜地解釋道。

  經過了這麽些事情後,羽翼明白紫嫣也許對自己從未真心過,但是自己畢竟愛過她一場。查清真相也許更多的是為了給自己一個交代吧。

  “行!既然你做出決定了,那就直說吧,我該怎麽幫你?”見拗不過翼,羽刃這個做兄弟的也隻能選擇義無反顧的幫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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