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隆觀大殿(兩百年前):
靈溪在殿中踱步,花仲很少見她如此不安。
“七個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師尊不用擔心。有兄長在,必能化險為夷。”
靈溪一個勁的搖頭:“官府的消息已經傳來了,湘棠鎮的大火連燒數日,官兵跟百姓死傷無數!天隆觀在此事上顏面盡失,這倒也罷了!關鍵是花夏和那幾個被精心挑選出來的高手,都是天隆觀未來的希望!萬一……”
一位門徒急急忙忙的奔入大殿。跟在他身後的,是前往事發地查探情況的兩位長老。
“師兄!情況如何?”靈溪不等二人落座,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術法的中心地帶化為一片廢墟。若是有人那,恐怕屍骨無存!倒是在邊緣找到些部分不完整的遺體……也……無從分辨了……花夏他們想必凶多吉少……師妹節哀!”
靈溪聽聞此言,雙眼昏沉一黑,已是站不穩腳跟。
……………………………………
天坑崖底:
薑峰與蘇霧倩先後爬上岸,元星反倒落在了遠處,三人再聚之時,都已是筋疲力盡。好在天坑底部是水位極深的地下河,總算是有驚無險。站在坑底抬頭仰視,只見藍天好像一輪圓月,頗有坐井觀天之感。
只可惜他們現在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思,豺群落崖,雖然摔死了一些,但大部分也安然無恙的上了岸。還有更多的豺狗從南面稍緩一點斜坡衝下天坑,圍住了出路。
“如此大規模的豺群聚集在此,難道就為了我們身上的二兩肉嗎?怎麽也不夠它們塞牙縫啊!”蘇霧倩感歎經歷生死大劫,卻還是難脫獸口。
此時的豺群並未給三人施壓,而是圍在了天坑底部的中心地帶。那地帶上方,有一群動物在飛翔,或者說在滑翔更為合適。
豺群是在所有獸群紀律最嚴格,組織最嚴密,等級最森嚴的。豺群中有豺王,有兵豺,有保姆豺,還有隨時準備為群體利益而犧牲自己的苦豺,就像一個完美的軍事組織。而今天的這場戰役,顯然不是為元星他們準備的。
蘇霧倩指著天空:“天上那些是什麽?會飛卻又不像鳥。”
“它們是天坑特有的飛獸,名叫六不像,俗稱飛貓!”薑峰解釋道。
此時正有幾隻飛貓落在元星附近,撿食著地上的山桃,似乎對即將爆發的戰爭毫不在意。
近看飛貓,臉面似狐,雙眼如貓,尖嘴類鼠,耳朵像兔,腳爪若鴨,尾同松鼠,怪不得稱之為“六不像”。它們前後腿之間寬大的翼蹼能像傘一樣打開,在絕壁和大樹之間滑翔飛行
“看見地上的那些六不像屍骨了嗎?據說這裡是飛貓的墓地,它們每年遷徙回來一次,同時也在這裡孕育新的生命。”
“也就是說,豺群就是一路捕獵飛貓而來,我們隻是誤打誤撞,誤入虎口,不,是豺口才對!”
看著元星一言不發,滿頭汗珠,蘇霧倩關心道:“你怎麽了?是不是傷到哪裡了?”
元星左腳褲腿已經被鮮血染紅,蘇霧倩扒開一看,他的小腿外側有一大片皮肉已不知所蹤,血水從凹陷的傷口不斷滲出。
“沒事我還能撐得住。”
“我的天!是豺狗咬的嗎?”
元星自己看了看左腿:“不,這個咬口很整齊,就像被利刃挖去了一般。豺狗的牙齒不是這樣的。”
薑峰在四周地上撿了些飛貓的糞便,磨碎了之後塗抹在元星的傷部。
元星吃疼,眉目緊鎖。 蘇霧倩拿起這黑乎乎的東西問道:“這一粒一粒的是什麽?”
“飛貓的糞便啊。”
“什麽?”蘇霧倩極其嫌棄的趕緊丟了開去。
“這可是天然五靈脂!能止血鎮痛!元星大哥傷的不輕,急需藥用。”
蘇霧倩起身撣了撣裙子,環顧四周警戒道:“可是你究竟是什麽時候被咬的?我們還需小心提防其他什麽東西嗎?”
“是我們墜崖落水以後,在水裡面……”元星回道。
元星與蘇霧倩此時都看向薑峰。
薑峰搖著手道:“別看我呀,我也是第一次進到天坑裡面。飛貓的事情也是聽爺爺說的,他曾經來采過五靈脂,是有跟我提過不要靠近地下河,至於水裡有什麽,那我就不知道了……”
短暫的安寧被一聲熟悉嚎叫粗暴的打斷。
一頭黃牛顯然無法填飽所有豺狗的肚子,而豺群的規矩很簡單,要麽人人有得吃,要麽人人都挨餓。體力充沛的豺狗必然做為襲擊的先發力量。
豺狗是森林中最出色的獵手之一。每一場生存之戰無不體現它們的團結,凝聚力以及專心致志。大豺是這裡無可置疑的領袖,它指揮調度著兵豺開始逼近飛貓的聚集地。
它們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聲音都有其目的。驅趕,隔離,包圍一氣呵成。然而飛貓們堅定自信,總是利用跳躍飛翔,避開最危險的進攻。飛貓群體的健康、強壯以及靈活是它們安全的保障。
此時的大豺也許在疑惑:飛貓群裡為何沒有幼崽和老弱病殘?這豺群的首領昂頭豎耳,緊盯著四面的岩壁。
岩壁上有許許多多大小不等的縫隙與洞穴,飛貓的習性便是在岩壁的洞穴中築巢,一般來說它們會有一個主巢穴,還有多個候補巢穴。飛貓幼崽通常很少離開巢穴,因此巢穴的隱蔽性就顯得極為重要,若被獵食者發現藏身的所在,那安身立命之所就會立刻變成一個死亡的陷阱。
隨著大豺不斷的嚎叫,豺群聽從召喚開始轉移目標,分散進入附近的岩壁洞穴仔細搜索,想要找出飛貓的巢穴。
飛貓群眼見豺狗們開始向幼崽下手,於是群起而飛,全部撲向西面一側的岩壁。
大豺根據飛貓群行為的變化,猜測西面的洞穴就是他們的主巢,於是帶著後方大部隊轉戰另一方向。隻是前去西側岩壁洞穴,需要涉水而過。這河流水質較寒,也不知是否危險。不過無論在何種情況下,淺水區河道始終是最安全的路線。豺群中的苦豺,開始帶頭渡河。
看著飛貓全都飛到了自己這一側,蘇霧倩大叫道:“這下怎麽辦?那些豺狗要過來了!我們根本沒地方逃!”
豺狗群的幼崽開始滾下山坡,聚集在附近,保姆豺一步不離的跟著。這些幼豺應該是十分饑餓,不然一般它們不會如此上前。又或者是這些幼豺第一次看見河流,興奮非常,歡跳著想要立刻開始冒險。
保姆豺們在幼崽之前下河,看來暫時沒有發現危險,不然幼崽們不會獲準如此接近水邊。
但此時,他們遇到了致命的問題。一只在河邊嬉戲的幼崽忽然被什麽東西拖下了水,一聲哀鳴便沒了蹤影。
發現異狀的保姆豺立刻嚎叫示警,在水中驅趕剩余的幼豺,想將它們趕回岸邊。而此時豺群的大部隊正在河中緩慢前行。聽見河邊傳來異動,豺群高度警惕,隻是河面依舊平靜,但空氣中卻能嗅到危險的味道。
那是血的味道。
突然,河水像炸開了鍋一樣,閃著鱗光的魚群從河底竄出,這些魚有著鮮綠色的背部和鮮紅色的腹部,體側有斑紋。
它們奮力張口,那些尖銳的三角形牙齒,上下互相交錯排列。魚群咬住豺狗的身體之後緊咬著不放,以身體的扭動將肉撕裂下來。一瞬間,河道裡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那是水中狼族,紅鰭鯧!”薑峰左右拉著元星與蘇霧倩,三人緊緊的貼在岩壁,盡可能的遠離水岸。
魚群成群結隊地輪番發起攻擊,一個接一個地衝上前去猛咬一口,然後讓開,為後面的魚留下位置,迅速將目標化整為零,其速度之快令人難以置信。短短一瞬,許許多多的落水豺狗便被魚群吃的只剩白骨。
豺狗無情,堅忍,殘酷,卻又不乏親情,關愛與保護欲。大豺並未後退,它號召更多的幫手前來救援,想要拖回落難的豺狗,只可惜徒增傷亡。
怪不得飛貓選擇這裡當巢,也難怪即使被豺狗圍攻也安然自若。除了天險之外,這條河裡竟然還有紅鰭鯧。
豺群為食物而殺戮,卻也因殺戮而成為食物。
此時保姆豺已經帶著幼崽向上逃離。那些僥幸淌過河道的豺狗發瘋似的衝向飛貓,看上去憤怒至極。也許是因為豺狗們覺得是飛貓故意引誘它們過河,才造成如此傷亡。
眼看豺群向著自己的方向奔來,蘇霧倩與薑峰趕忙架著一瘸一拐的元星避入洞穴。
……………………………………
岩壁洞穴群:
這是一個由錯綜複雜的洞穴地道和死路組成的迷宮般的洞穴群系。洞穴藏著滲穴,滲穴通著深淵,落差高達幾十甚至幾百米。在這黑暗中前行,哪怕踏錯一步都會是致命的。
隨著不斷深入,光線逐漸消失,三人停下腳步尋找火源。元星從太乙劍匣裡取出符紙和火折子,火光雖小,卻是在這寒冷的洞穴中能找到的唯一的溫暖。
“不行,這光線不夠,我們三個人前前後後這麽走,還是容易踏錯。”元星讓大家各自撕下一些衣服上的布條,包裹著符紙纏繞在八荒劍的劍端,再以火折點燃,一個簡陋的火把就這麽完成了。
這些洞穴四通八達,元星他們已經迷失在洞內,想要原路返回已經不可能了,隻能另尋出路。
火焰隨著那些吸出洞穴的氣流偏移到一側。“出口應該在那個方向。”元星指著那一片黑暗說道,“這些洞穴彼此連通,入口不止一個,出口可能也不止一個。我們一定不能分散。”
元星每走一步都很小心,他仔細尋找洞穴地表和岩層的外觀特點,作為象征性的地標,以免原地打轉。
“我怕會隨時會遇到豺狗,在這種地方我們根本沒有還手之力。”蘇霧倩擔心道。
“這地方怎麽會這麽冷!”薑峰抱著手臂不斷的摩挲。
薑峰話音未落,回音響起,洞穴空間變得開闊。空間越大,越是不能大意。元星舉著火把從上到下照了一遍。洞內到處都是鍾乳石,濕潤清新,有的像玉柱從頂垂直到地,有的像雨雲倒懸空中,有的像白浪滔滔,波湧連天,真是氣象萬千,蔚為奇觀。
可現在不是觀景的時候,在望前探,一排排鍾乳石像冬天屋簷下的冰柱,從極高的洞頂垂下來。
“先別擔心豺狗了,看看這些。”元星指著地上那些掉落的鍾乳石說道,“它們很脆弱,隨時會松脫下來,這個高度足以刺穿頭骨。而且,我們進洞多久了?半個時辰,還是一個時辰?”
洞內崎嶇難走,滿腳的濕泥,加上身體不自覺的抵禦山體內部的嚴寒,給蘇霧倩身體帶來極大負擔,她喘著氣道:“……有何區別?”
“此刻太陽應該已經下山了,就算有亮光從裂縫裡照進來,我們也看不見。現在繼續深入沒有任何意義。而且我們都有傷在身,體力也耗損不少……”
“怎麽?你還真想在這裡過夜不成?”蘇霧倩嗆道。
薑峰附和著:“對啊,我們又沒有食物。”
蘇霧倩忍不住回頭笑道:“你都要成為別人的盤中餐了,現在還有心思吃東西?”
“頭上有石針懸頂,腳下有滲穴深淵,洞內寒氣逼人,我們也沒有東西補充體力。如果明天還找不到出路,那真是凶多吉少了。”話正說著,元星手中的火把忽然熄滅,布條和火符都已經燃燒殆盡。
元星隻好再撕扯自己的上衣,重新包裹點燃。“火源也是有限的,遲早山窮水盡。”元星把火把插在地上,三人圍圈而坐,烤火取暖。
“元星大哥,你說那些飛貓真的在洞穴裡築巢嗎,他們怎麽能自由出入的?”
“動物有動物的天性。若真能找到巢穴,我們的溫飽就不成問題了,哈哈。”元星異想天開,自顧自的笑著。
“無聊……想想豺群的遭遇,我看這飛貓也不見得是任人宰割的善類。別到時候惹怒了飛貓,我們連洞裡都沒有安生之地了。”
“對了蘇霧倩,你說你不是一個人來北湛是什麽意思?這一個月來,你不都是自己住在桃林村嗎?其他人呢?”
觸動了心緒,蘇霧倩清秀的臉龐頓時失去了朝氣:“在桃林存滯留,是意外也是無奈……”
“這話怎麽說?”
“我和我哥哥,還有邢大叔、小魏子,最近幾年都是結伴闖蕩江湖,在我們這一行裡也算小有名氣。我們四人來到北湛,是因為有人重金相托,請我們來找一樣東西。”
“哦?”元星來了興趣,“什麽東西這麽神秘?”
蘇霧倩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說,隻是活是我哥接的,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東西在這瑤山的一座將軍墓裡。”
“盜墓的事情你也做?”
“混飯吃嘛,那就什麽都得會點。不過我一般不會下去,只在上面做一做策應。他們動手的時候,我身在桃林村。”
“原來你留在桃林村是在等消息。”
“沒錯。事情進展的並不順利,光是確定方位就耽誤了很久。墓室明明很難找,卻又感覺這個古墓無處不在。我扎根桃林村除了騙點小錢之外,主要還是為了等他們。誰知道一等就是一個月。”
“可你後來怎麽會在寒潭瀑布溺水?離開桃林村之後,又發生了什麽變故不成?”
“當時你自己跑了,我哪還敢留下。離開村子之後,我尋著哥哥他們一路留下的訊息,找到了他們進墓的入口。進去之後才發現,這古墓機關重重,非比尋常,想要一一破解絕不是一時半會能做到的,怪不得他們花費了那麽久的時間。”
“然後呢?你們得手了嗎?”
“等我找到他們的時候……”蘇霧倩頓住,深吸了一口氣,“他們……遇到了麻煩。後來也是幸運,我們沉入水底順著河道竟然脫出了古墓。命都快留在墓裡了,哪還能想著帶出什麽東西……”
“之後你遇到了我們,可其他人尚不知是否平安。”
“我始終認為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們三人有何體貌特征?在來時的河中,我倒是遇到了一具……一個人,面貌有些浮腫,不過他半邊沒有頭髮,也算讓我印象深刻。”
“邢大叔!是邢大叔!他半邊腦袋受過刀傷,然後就再也沒有長過頭髮。”蘇霧倩激動的扯著元星的手腕,泛淚的眼眸中透著悲傷。她捂著開始抽泣的鼻口問道:“他……在哪……”
“我已將他就地火化。”蘇霧倩梨花帶雨的模樣,甚是惹人心憐,元星難免有撫摸其發的衝動。不過他的語氣依舊平靜:“你沒有著急問他是否平安,應該是早就知道他已經過世。看來其中的故事,並沒有你描述的那麽簡單。”
蘇霧倩松開抓著元星的手,獨自蹲坐地上。眼下不是談論此事的時候,元星也不便追問。薑峰在一旁豎著耳朵聽,卻是插不上嘴。
元星見蘇霧倩與元星二人都陷入沉默,此時也無事可做,索性躲到一旁打開布包,再次察看自己的錢袋。
“咦,這是……”薑峰在袋中摸到了毛茸茸的東西。他一把抓住那形似松鼠的尾巴,從布袋裡倒拎出一隻白色的飛貓幼崽,頭圓眼大,顯得十分憨厚可愛。“你們快看!”薑峰喊道。
蘇霧倩鼻子堵塞,張著小口深深喘息。她抬頭抹掉眼角的眼淚望向薑峰。“這是……天啦!哪來的飛貓!”蘇霧倩蹲身過來,雙手接住飛貓懸在半空的身體,小心的抱在懷裡。“毛色很淺,好像還沒換過毛,這隻應該是幼崽吧。”
飛貓幼崽兩隻前足抱著一個山桃,半個身子藏在蘇霧倩懷中,口中不時發出“嘟羅嘟羅”的叫聲。可愛的事物總是容易讓人忘卻悲傷。三人的注意力都被它轉移了。
“我說……”元星的喉頭不自覺的咕隆了一下,臉上浮現詭異的笑容。
“不行!”
“不能吃它!”
蘇霧倩與薑峰幾乎是異口同聲。
元星則是一臉的委屈:“我什麽也沒說啊……”
“我們離這個可怕的餓漢遠一點。”蘇霧倩抱著飛貓,靠在一側的岩壁,腳後跟踢在石頭上,發出了悶聲一響。
元星伏了過來,在岩石上仔細敲打。他發現這一片的石壁都是空的,到了聲響清脆的地方,那薄薄的石層就像蛋殼一樣。
“從這裡到這裡都是空的。”元星在火把的照耀下用手比劃著,“空心的石頭很少見,很可能岩壁的外側連接著另一個洞穴通道。”
“你要做什麽?!”
看見元星在地上撿起石頭就要砸向石壁,蘇霧倩趕忙阻止。
“你想敲開岩壁?別胡來了!”蘇霧倩看了看洞頂,“若是製造震動,隻怕我們都要被那些快脫落的鍾乳石活埋了。”
蘇霧倩的話也有道理,元星隻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可能脫困的機會。
“我原先的想法是今晚熄了火把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在尋路。可是這裡越來越冷,我們需要溫度,火把不能熄。可這樣燒,火把也燒不了多久,沒有了火源之後我們怎麽辦?多一條路,就是多了一個機會……”
咚……咚……
就在元星他們說話的時候,石壁另一側傳來微弱的聲響。
三人本不以為這裡還有其他人的存在,聽見異響都是一驚,毛孔都豎了起來。
“有人?”元星把耳朵貼在石壁上,右手以相同的間隔,連續敲打了三下以作信號傳遞到對面。
對面沒有給出相同的回應,元星隻聽到一些沒有規律的聲響,像是腳步聲,緩慢而深沉。又像是掉牙的老太在細細咀嚼口中的食物,OO@@。
遠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忽然有什麽東西撞在石壁上,震的元星耳朵生疼。
咚……咚……
持續而緩慢的敲打聲透過石壁而出。
此時的蘇霧倩,手指緊緊抓著自己胸口的衣領,一步步的後腿。
“難道……是……它……”